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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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傅俊恺睡得很是踏实，清晨第一缕眼光照进房间的时候，他就醒了，而枕边的女人还在安睡。
昨夜病发时，他没有记错的话，脑海中画面闪烁中，看到了她穿着一身红衣跳下了悬崖，他怎么都拦不住。
本来两眼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有脑海里的一幕幕，但那画面闪过以后，他忽然把眼前泪流不止的云曦看得真切，像是听到了泪水滴落的声音，那一瞬间，脑袋忽然不疼了，只感觉到除了心口的疼痛就是满满的遗憾，他才不由控制地抚上云曦的脸，摸着她的伤口，说了那些无厘头的话。
直到阮浩楠和大勇冲进房间，那感觉突然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傅俊恺想不明白，那些不是他记忆的画面，为什么会出现，直至眼睛触及蒋云曦手腕上的手镯——难道是诅咒？
“头还疼吗？”醒过来的云曦看到眼无焦距的傅俊恺，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了。”傅俊恺紧盯着云曦的眼睛，闪烁了一会儿：“谢谢。”
“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话音刚落，傅俊恺就把云曦抱进怀里，从指节泛白处可以看出他的力度——如果那是诅咒，那他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许她一辈子的安宁和幸福。
云曦挪了挪脑袋，抬头，看了看他的喉结，又低下了头，小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伴有窗外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啼鸣。
“我饿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曦不合时宜地提了一句，昨天下午之后一直奔走不停的她已经有十来小时没进食了，这会儿虽然和傅俊恺静静待着很安逸，也很安心，但民以食为天呀！
云曦听到了头顶传来轻微的笑声。
“起床吧。”傅俊恺才松开了云曦。
两人洗漱后才下了楼，吴婶赶紧把早饭重新热好，端到了桌上。
一夜没有睡好的其他人，在看见精神饱满的两人出现在餐桌上都围了上来。
“兄弟，你没事吧？”阮浩楠先开口，还想伸手摸摸傅俊恺的额头。
傅俊恺只抬头瞪了他一眼，止住了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哈哈！”阮浩楠尬笑了一下，随后收手，拍了拍脑袋：“看来是没事了！”
旁边的大勇也松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姐，你额头没事吧？”看着云曦额头已被包扎好的小伤口，蒋枫就要伸手去摸一下。
“收好你的手，别碰。”傅俊恺突然冷冽地呵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蒋枫也就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但心里仍有不甘。
“姐，他昨晚是不是打你了。”不敢直视傅俊恺的蒋枫盯着云曦气呼呼地说道，透着不满。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的温度好像就下降了几个摄氏度，这不是在质问傅俊恺家暴吗？大勇都暗暗给这个蒋小少爷捏了把汗。
“只是磕破了皮，没什么大事。”云曦开腔圆场，“昨天的事情，爸爸没问起吧？”
“没有，我只说住在这，他就没多问了。”
云曦点了点头。
“昨天可真把我吓坏了！”终于能插上话的阮皓雪激动地坐到了云曦的身边，紧盯着她，“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帅气的女人，漂亮又能打，还能降得住俊恺哥。”
“咳咳。”阮浩楠在一边笑了笑，自家的小妹还真不怕死呀，这又引来了傅俊恺的注目。
“你们兄妹该回去了。”傅俊恺放下手中的刀叉。
“哥，我要在这再玩一天。”阮皓雪嘟起了小嘴，又扯着云曦，“云曦姐，你就让我留在这嘛，回去就我和我哥，她会把我撵回R国的。”
云曦正要开口，傅俊恺说道：“如果你不担心在这里会遇上傅当家，你可以继续留在这。”
“你爸来A市了？”阮浩楠脸上的痞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阮皓雪也突然打了个冷战。
傅俊恺点了点头：“吃完了吧？”
云曦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个地方。”傅俊恺转头看向门边的大勇，“大勇，备车。”
“兄弟，你也太不厚道了，就这么扔下我们俩在这吗？什么待客之道。”阮浩楠气得吹鼻子瞪眼。
“吴婶，如果阮少还不想走，多招待一顿午饭，再送客。”傅俊恺铿锵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是汽车离开的声音。
——
傅俊恺带着云曦去的地方是在城郊的一个小工厂，下车后，她就一直张望着这里的布局。
一共三栋房子，除了大门外这三栋房子分立另外三个方向，外围的围墙很高，每隔不远就会有监控，如果云曦没有看错的话，还有红外设防，这里的安防做得似乎很好，但除此以外它的外观和一般的工厂相比，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这是君澜集团参股的一个建设工厂，主要输出钢铁材料。”大勇走在最前面，一边刷着每一道门禁，云曦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这里的门禁很严，每一道门后都有人把守的模样，他们都不像普通的工人，虽然穿着并无甚特别，但站姿、与傅俊恺、大勇打招呼的方式，都让人觉得这里的组织纪律性特别强。
“你们不会带我来看一个普通的工厂吧？”云曦笑了笑，环视着井然有序又面无表情的工人们。
看到傅俊恺依旧沉默不语，大勇摸了摸脑袋，憨笑道：“少夫人，咱们的钢铁原料，可以制备武器呢。”
“去尽头。”傅俊恺对大勇说。
“是。”
所谓的尽头就是大勇开启了地面上最后一道门禁，连下几层通往地下室后，再开启了一道门禁。
最先闯入云曦眼中的是一个个枪靶子和一群正在练枪的人，因为这已经是地下几层加上隔音做得很好，踏入这个场子之前，云曦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除了练枪场地以外，还有投弹、飞镖、攀爬等等各类的训练项目在现场。
“嘣——”傅俊恺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枪，只射前方三个靶，均中靶心，但云曦确切只听到一声枪响。
“这是少爷在A市组建的暗谍组织，日常这些工人在商业线活动，也会根据组织的要求，获取情报，完成任务，同时，为少爷做最强的后备军团。”大勇缓缓地说道，此时，他不再有憨厚的笑，而是有些萧瑟的看向场内一直运转的每个人——他们已经在这里扎根多年了，如今少爷带着少夫人来到这里，是时候到了吗？
傅俊恺摆了摆手，示意大勇退下。
大勇点头后，开始监察现场人员的训练。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云曦倒没认为自己已经能够达到让傅俊恺如此信任的地步，这个训练场，如果被外人知晓，指不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带你走走。”傅俊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带着她开始参观起每一个训练点，原来云曦最初见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傅家也曾在A市立足过，但是因为一些变故，最后还是回了R国，那里是傅家的老巢。”
这个消息云曦似乎从傅老太那里曾经听说过。
“傅家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代代单穿，所以每个生下来的孩子都必须经过刻骨的训练，目的就是继承家业。”傅俊恺说到这里，站住回头看向云曦，“我也不例外。”
没有看路的云曦因为他停住的脚步，而撞上了他的背：“对不起。”
傅俊恺和她对视片刻后，继续迈步前进。
“我的母亲希望我可以像平常孩子一样成长，但是我的使命并不允许我这么做，在我父亲的坚持下，她一边承受着再生育孩子的压力，一边抵抗着家规和我父亲的压力，最后抑郁而终。”
傅俊恺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了透出一丁点光亮的暗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一方面我要循规蹈矩，一方面我希望可以叛变出逃过自己的生活。在我母亲抑郁而终之后，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傅俊恺似乎陷入了沉思，又像是陷入了伤痛。
“如果很难受，就不要继续说了。”云曦陪着他，停下了脚步。
“后来，就出现了两个我，一个是现在的我，一个是叛逃的我——傅墨川。”
“傅墨川——”云曦轻声重复着。
“浩楠是我的主治医生，他断定我是患了人格分裂症，傅墨川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傅俊恺转头看向云曦，“你昨天见到了他。”
“我不止一次见到他了。”
傅俊恺等着云曦的下文。
“昨天应该是第三次了，是吗？”
傅俊恺点了点头。
云曦似乎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一定要娶她，或者说是把她纳入他的生活里，把这么一个才见了一次面，认识不过数月的人，捆在身边。
“你觉得我对你的病情有价值吗？”
傅俊恺摇了摇头，也许最初是出于与他病情有关的考虑，但是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一见钟情的笑话，这个女人对他确实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认定了一般，就比如今天，他把她带到这里，他真的想和她一起扛住傅家所带来的压力，更想带她突破傅家千年来的诅咒——其实，是他自私了，让她踏入这样的境地，却从没问过她是否愿意。
“如果我说，不管是傅墨川还是我，都爱上了你，你信吗？”傅俊恺转身，揽上云曦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双真挚的眼睛灼伤了云曦的双眼，她一时无处安放自己的视线，也不知怎么回答。
傅俊恺放开了双手，转身要继续往前。
这在云曦看来，他是认定了她不信？
这让她突然不忍，没有理会这是在一群谍报战士之中，上前抱住了他的腰——也许是因为他多次的撩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但是她不希望他再受伤，也不希望他的眼里有那么多悲伤。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傅俊恺转过身，四目相对，彼此交换过信任，四片唇吻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