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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炮灰角色是太监(十六) 今天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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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便是罗戈准备要离开的日子,从今早上起来,罗戈整个人就小心翼翼,一惊一乍。
一个人要是知道今天自己会发生某些意外而死亡,那么毫无疑问他肯定会一惊一乍、神经高度紧张。
系统一脸不屑地看着罗戈跟做贼一样的举动,真是个胆小鬼!
罗戈听到系统的嗤笑,忍不住跳脚,“你一个机器人,怎么会懂得伤痛,那滋味,钻入人心,头皮发麻。”说着说着,罗戈放佛感受到伤口撕裂的疼痛,忍不住呲牙咧嘴。
像当年他也有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青春叛逆时期,那时候,他也曾为了兄弟跟别人干架,结果被人家揍得只能在地上蜷缩着死命护住脑袋,那感受,真是难以用语言描述,屈辱而又无奈……
打那以后,罗戈这个人就成了俗语“君子动口不动手”忠诚的维护者,练就了一副厚脸皮。
罗戈紧张兮兮的样子令顾熙有些纳闷,只道罗戈心情不好,还特意令膳房送了罗戈喜欢吃的甜品过来。
罗戈看着那道平日常见的桂花糕上撒了一些往常没有的瓜子仁,咽了一口口水,喉咙有点有些嘴馋地动了动。
罗戈:“系统,你看那道糕点好像很平常有点不同,那瓜子仁上是不是抹了毒药?”
系统翻了个白眼:“宿主,你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人家御膳房只是创新了一下下而已。”
罗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噢。”
顾熙见罗戈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桂花糕,无比自然地伸出臂膀拿起一块送到罗戈嘴边。
罗戈闻着香甜的气味,回过神来就看见顾熙拿着桂花糕一副想要喂自己的样子,眉眼含笑,举止娴雅,一双水雾朦胧的江南凤眸柔情专注。
罗戈:“系统,我快不行了,男主这样子太帅了!”
即使是同性,也不妨碍对他人的赞美,罗戈这问心无愧的欣赏,落在系统耳里,便变了味。
系统:感觉宿主好像要沦陷了呀!
罗戈及时在顾熙打算嘴对嘴喂他之前回神,手动接过,小口开吃,又香又糯,甜味适中。
顾熙见罗戈心情好转,打算跟罗戈商量个事。
顾熙:“咳咳,那个,小舒,你看你我之间都到这种地步了,我想给你个交待。”
罗戈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叔?小舒?什么时候顾熙给他改了昵称?要知道,以前他都直接叫自己小舒子的。
等会,交待?什么交待,少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爸爸我今天就要走了,怕是要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
顾熙见罗戈又开始神游,不禁伸出双手扯了扯他的脸皮,然后成功把人叫回了魂。
顾熙:“不如你做我的妃子吧。”
罗戈惊悚,兄弟,哈啰,你是认真的吗?
“可、可我是男的呀?”
顾熙难不成想要当着天下人出柜?
顾熙微笑看着罗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朕自有办法,只要你配合就可以了。”
罗戈咽了口唾沫,感觉顾熙刚才“配合”说得特别重,罗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顾熙接下来说了自己的计划,罗戈当场脸就黑了。
什么鬼?凭什么让自己假扮女生?还捏造了一个什么苏舒的官宦女子身份?
顾熙捏了捏罗戈的耳垂,满意地看着因为敏感羞愧而变色的粉嫩肌肤。
顾熙拉着罗戈的手站起身来往回走,“一会就要开饭了,我让御厨做了醉虾。”
罗戈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对上顾熙受伤委屈的表情,罗戈觉得自己仿佛刚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嘟嘟囔囔解释:“额,这、这路上那么多人,被人看见了有损陛下声誉。”
顾熙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不管罗戈这句话充满了几分真心,起码还表明了是为自己着想,反正计划已经在筹备中了,也不差这一时三刻。
顾熙听话的没有再强求下去,两人一前一后,明面上还是一主一仆,卑贱有别的走在石英理石路上。
绕过御花园,此时三月春华正好,土培坡上,迎春纷杂,褐色枝条纵横,遮住了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靠着满园虫鸣隐藏自己的呼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越走越近的人影。
晦朔不清的脸庞,唯独那一双眼眸格外清亮,却因为愤恨、阴险、决然变得扭曲,充满了血色红丝,像从地狱深处爬出贪婪不已的魔鬼。
顾熙浑然不觉,一是因为满心满意落在了身后之人上,二是如今这皇宫内院已经真正落入他手,没有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去死吧!”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罗戈抬头便看见影视剧里标准的黑衣人手里剑光凛凛指向顾熙。
罗戈下意识想要挡在顾熙面前,反正自己也是要死的,临死前再刷一波男主好感好像并不亏。
顾熙看着罗戈不怕死的想要挡在自己面前,瞳孔一缩,强势地环抱住罗戈的腰往自己身后一带,同时帅气侧身完美躲开剑峰,左手一掌补上直接把人送上了西天。
罗戈看着吐血闭眼的黑衣人,?!,所以你是来干啥的,大兄弟?搞笑的吗?
解决完偷袭的人,顾熙死命盯着罗戈,恶狠狠地凶道:“你刚才在干什么?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这会身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了!不行就别瞎逞强!”
顾熙想想刚才的场景就觉得心口发冷,他无法想要罗戈浑身是血的样子。
罗戈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真是的,自己明明是想着救他嘛,结果却挨了一顿批,搁谁谁心里能痛快
罗戈两耳不闻顾熙接下来的埋怨,自顾自踢着脚下的碎石子,自己差点忘了,顾熙可是主角,谁死了他都不可能有事,下次自己要是再这么秀逗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哼唧!
顾熙看着委屈巴巴的罗戈,心底一软,柔声安慰:“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严重了,答应我,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会保护好你!”
罗戈心里一抖,什么啊,这情话,说得自己都脸红了,原本高冷腹黑、心机重重的顾熙去哪了?
繁琐紧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宫中侍卫这时候才匆匆赶来,领头的侍卫长看到已经被解决掉的贼人,当即下跪请罪:“臣勘察不周,竟有贼子混进来危及陛下,请陛下责罚!”
“算了!”顾熙现在没有精力思考别的事情,还是先处理好罗戈的小脾气比较重要,真的是十佳好丈夫。
顾熙拉着罗戈往宫殿走,经历刚才一幕,侍卫长带着几个精英紧紧跟在两个人身后。
众目睽睽之下,罗戈臊得不行,奈何这次顾熙没有刚才好说话了,罗戈感受到拉着自己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不禁愣住,这个人真把自己看得那么重,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他有事。
念及此处,罗戈内心有一点愧疚,自己今天终究是要死亡的,不知道面对停止呼吸的自己顾熙会怎么样?
罗戈嘴角抿起,神色苦恼,顾熙看着明显忧心重重的罗戈只想带着他快点回到宫殿,问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思完全放在罗戈身上顾熙没有察觉到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长神色变得怨愤起来,死死盯着自己的背影。
手里的刀已经缓缓出鞘,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一样,跟随着侍卫长的其他几个人也慢慢向前,直到刀已完全出鞘,声音唤醒了顾熙。
等他回头时,发现自己和罗戈已经被紧紧包围,顾熙不动声色地把罗戈拉进自己,面色稳若泰山:“陈奇,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奇手里的刀稳稳地指向顾熙,语气充满了怨愤,“陈妃是我母家表妹。”
顾熙皱眉,显然没有想到在这宫里还存在着这么大的隐患,但是彻查陈家的官吏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陈奇一字一句道:“我乃是陈家夫人胞姊的养子,当年受过她的恩惠。”语气中的怨愤扑面而来。
顾熙眼睛微眯,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陈家男丁都被自己处理了不假,但是上了岁数的女属都可以平稳度日,更别提跟这件事没有甚大联系的胞姊家。
顾熙虽然处于弱势,但是那双眼睛早已如雄鹰般犀利,在这种如炬的目光下,陈奇有些冷汗叠出,其实若那点情意还不至于自己冒这么大的险,做出如此欺君罔上的事情。
但是陈奇脑海中一闪而过殷颜的面容,殷颜是陈妃的字,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殷颜的娇纵跋扈是不假,可只有亲近之人才明白,她的骄横从来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心性,而是苦难中的他人。
陈奇只有十岁时,还只是一个沿街行讨飘无定所的乞丐,他们这种衣衫偻缕、臭味遍体的下等人从来不似那些卖艺人一般,人们见了他们都远远绕开,甚至有些王孙贵族不把他们当人看,和朋友打赌下注,把他们当成赌注。
陈奇那年还只是一个瘦小羸弱的懵懂少年,一个公子让他的鬣狗追赶他,因为和另一个人打赌猜人能不能跑过猎犬。
陈奇拼命的跑,心跳声砰砰,不敢回头看,只知道一命往前,街上人多少,但却有不少小贩,即使在这种时候,陈奇也下意识的躲开人家的摊子。
但是狗恶性难除,毁了不少平常人家的摊子。
陈奇饥肠辘辘,全靠内心那点恐惧的意志支撑,但很快身体的抗议让他腿脚发软,眼前发昏,一个踉跄叠在一个华丽的马车前。
鬣狗摇着尾巴兴奋的朝猎物扑过去,却被人一脚踢在了脆弱的腹部,难看地摔在地上,喘息不已。
陈奇闭着眼睛等待了半天没有动静,这才大着胆子寻望,看见一个身高马大的护院躺在自己面前,那条凶狠的狗奄奄一息的在远处。
紧跟而来的富家子弟见此情景大怒,让家丁围住马车,一副波皮无赖样,那是陈奇看见殷颜的第一面,她掀开车帘,柳峰一聚,“再在这挡本小姐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语调冷淡,在陈奇耳里,却如同天籁之音,富家子弟如受大辱,嘴里什么不干不净的话都说了出来,殷颜眉头一皱,彪形大汉便直接以一人之力收拾了这一群世家败类。
殷颜看着路旁瘦小可怜的陈奇,“把他带走吧,留在家里干活做抵偿。”说完,抽回芊芊玉手,坐回马车中。
随着相识的时日越久,陈奇越不以为然外面那些说殷然嚣张跋扈的留言,在他看来,殷然的性格豪爽,嘴角犀利,总让人退无可退,可她总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
殷然的格格不入和容易得罪人的性子让她的名声在上流世族中逐渐地下,甚至连她的父亲早出晚归,只从旁人嘴里听到她的行迹,都会错怪于她。
三人成虎,人言一向可畏,就这样,殷颜的名声狼藉,但陈奇知道,有些事情远远不像表面那样,你所看到的真相,不过是想让你看到的人所铺设的。
长大后的陈奇努力学武,他天资聪慧,再加上早已经稳若磐石的心志,事半功倍,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明白等待天明是多么一个漫长的过程,陈奇无比珍惜这次机会,随后,他被送去给陈家胞姊当家丁。
陈家胞姊偶然一次劝说他去应聘宫中职位,一是不想让他埋没,其次是有个人在宫中消息总是比较灵通一点。
就这样,陈奇入了宫,凭借自己吃苦耐劳和超乎常人的本领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听到殷颜入宫的那天,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有点欢愉又有点心房窒息,仿佛有人用手握住他的心,每跳动一下,都感觉那么难过。
陈奇想着就这么看着她一辈子顺顺当当的也好,可是,那天,走水的那天,在他灭火的第二天,他就得知了殷颜是主犯从而处于死刑的噩耗。
怎么会呢?就算多年不见,那个女孩的心也不会变得呀!陈奇不想知道真相,但是他只想着做点什么,表明自己也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陈奇不知道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是为了什么,总觉得自己需要有所行动,自己的脑海中总是有那么一种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