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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许地老天荒 沈均漠迷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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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漠迷迷糊糊醒来时,鼻息间充斥着药水的味道,想坐起来的时候稍微动了一下,就拉扯到了胸口刚动过手术的伤口。
忍着疼皱眉,他只好重新躺回去,头一偏就看抓着他的手趴在病床边的琥珀。她睡得很熟,脸非常红,他的手碰到她的皮肤,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就好像被开水烫过的一样。
她嘴里喃喃自语着,眉头拧得很紧,表情很是痛苦。
从她脸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长久维持一个动作,他的手已经麻了,艰难地动了动,他才将手掌贴在琥珀的额头上。
一挨到她的额头,他就被足足吓了好大一跳,她在发烧,而且烧得很厉害。
“医生,医生……”他没有力气,根本动不了。
刚从外面买外卖回来的云清斯听到沈均漠在喊就连忙跑进去:“沈大哥,怎么了?”
“小珀发烧了,快叫医生来。”
听到沈均漠的话,云清斯也不敢耽搁,放下外卖转身就又跑去叫医生。
云清斯刚离开,琥珀就醒了,她抬起昏沉沉重的脑袋,看到沈均漠时惊喜地叫道:“大叔!你醒啦。”
“你怎么发烧了?”他开口就问。
“发烧?”琥珀晃了晃很混沌的脑袋,从昨天晚上沈均漠被转到普通病房,她就一直守在这里,晚上竟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怎么回事?”沈均漠追问。
琥珀还有些不太清醒,只是连连摇头:“没什么事,我、吃点儿药就好了。”
很快云清斯就带着医生回来了,趁医生给琥珀做检查的时候,沈均漠看向云清斯,哑着声音问:“小珀怎么会突然感冒发烧的?”
“琥珀她……”
“清斯!”琥珀叫住云清斯,目光紧了一下,云清斯就知道她不肯让自己告诉沈均漠。
医生给琥珀量完体温才一脸堪忧地说道:“你已经发烧到三十九度七了,怎么不早点儿叫我来看看。”
琥珀嘿嘿地咧嘴一笑:“医生,我没事,真的。”
她这么一笑,可能医生看上去是真没事,但沈均漠和云清斯就已经傻眼了,琥珀从来都不像这样傻笑,看来是真烧糊涂了。
虽然沈均漠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云清斯带琥珀去好好休息,可她打了瓶点滴才一个多小时,又拿着包冰块回来了。
沈均漠知道自己拗不过她,无奈地问道:“吃退烧药了吗?”
琥珀点点头:“大叔,放心,我真的没什么事。”她说着,又把沈均漠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沈均漠没有再继续追问,琥珀看样子也是要打算守在这里的,不过时间才刚过去一分钟,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是沈老爷子沈士齐,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一到病房就守在了门外,看到沈士齐,琥珀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着就要往外走。
“小珀,你留下。”沈均漠叫住她。
琥珀回头,看到沈均漠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士齐,她顿了顿,又回到病床边站着,手中的冰袋不在额头上,但人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连脚步都觉得很是沉重。
“是哪个混蛋朝你开的枪?”沈老爷子一进来就问沈均漠开枪的人是谁。
“爸,这事不该你来管,这是警局的事。”沈均漠答不对问。
“我儿子都被人枪击了,我不管,谁来管。”沈士齐的态度非常明确,他是一定要为儿子出头。
“那是一桩命案的凶手,爸你管不着。再说我是在工作中受伤,又不是什么私人恩怨。”沈均漠一再坚持,沈士齐也不好再说。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撑着拐杖走到病床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养好伤,就暂时不要再接工作了,把日子定下来,跟朵儿早点儿举行婚礼吧。”
沈均漠没有回话,一旁的琥珀却听得有些恍惚,他们谈得这般愉快,话题自然是与她无关的,可为什么,她听着却觉得胸口闷闷的。
“五天后吧,我找人看过了,那个日子不错。”病房里沉默的时间,黎雪朵也来了。
琥珀抬头看了她一眼,门口的人影已经摇摇晃晃,模糊不清了。但黎雪朵这是故意来激她的呢,琥珀傻笑了一声。
听到她又傻笑,沈均漠侧首看她,却见琥珀身子一软就往后倒去。
“小珀。”沈均漠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伸手就接过了要倒下去的琥珀,然后将她搂在臂弯里。
“爸,你们先回去吧。”他担心琥珀都多过担心自己。
沈老爷子轻咳一声,他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便离开病房,同时也把黎雪朵叫走了。
等到沈士齐和黎雪朵都走了,云清斯才回到病房,一进去,沈均漠就叫他:“把小珀带回她的病房,让她休息一下,晕倒了。”
“哦。”云清斯不敢怠慢,连忙进去,背起琥珀就走。
琥珀淋了那点儿雨根本就不可能感冒,当时沈均漠虽然替她挡了两颗子弹,但对方却开了三枪,另外一颗正好打中了她的腹部,虽然子弹不深,可却也让她感染了细菌从而发烧。
怕沈均漠担心,琥珀也让云清斯瞒着没有说出来。
回到病房,云清斯又叫来了医生给琥珀的枪伤上了药,重新包扎了一番。
琥珀的伤好得快,再加上云清斯无微不至的照顾,第二天就退了烧,恢复了精神。可沈均漠就没有她那么好运了,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礼拜,医生才同意出院。
云清斯主动负责送他们回家,这次事件过后,沈均漠对云家这小子的认识也有了大大的改观。
“清斯,你大哥没事了吧?”路上,琥珀才想起来那天一同被送到医院的云易江。
云清斯点点头应道:“他没事了,早已经出院了。”
听他们聊起云易江,沈均漠也开口问琥珀:“他没被抓起来?”
“警察根本就没有找到他们是在做毒品交易的证据,所以云大哥只是被警察做了笔录就放过了。”
琥珀如实回答道,而云清斯早就习惯了自己那两个哥哥的事被警察常挂在嘴里,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路过市中心,沈均漠说还要去百货商场拿点儿东西,让琥珀和云清斯在车里等一下,琥珀坚持说要去帮他拿,可沈均漠却坚持不让她去,弄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沈均漠进去后,琥珀才从后座拍云清斯的手:“你大哥……真的在流光城做毒品交易?”
云清斯摇头:“他在什么地方做生意我根本不清楚,可是琥珀,我能不能拜托你,以后要是我大哥有事,你一定要帮着她点儿。”
琥珀耸肩:“你别求我,我都自身难保了。”她说着,下了车就要往商场里走。
“你干嘛去啊?”
“去看看大叔到底在干什么。”琥珀头也没回地应着。
“可是沈大哥让我们在这里等……”
“你等吧,我才不听他的呢。”沈均漠那么神神秘秘的,她不好奇那才叫不对劲呢。
进了商场,琥珀从一楼生活用品区一路找到三楼服装区,都没有看到沈均漠的身影。直到找到珠宝区,她才寻到沈均漠。
他本身人就长得高,光是站在人群里就很出众,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早已少了她最初见到他时那年少的锐气,反而多了稳重的温柔。他就像舞台剧的男主角,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一盏灯,直直地打在他头顶,眼角眉梢尽是盖世的光芒。
柜台前的导购小姐们正三三两两地偷笑在看他,而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等着导购小姐为他的东西包装。
他到底神神秘秘地买了什么?项链?戒指?是送给黎雪朵的?
琥珀仰天,猜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仍是无果而终。回过神来时,沈均漠已经从另一边离开了。
看他走了,琥珀也连忙追上去,路过刚刚他呆的柜台时,她又好奇地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柜台里的导购小姐:
“刚刚那大叔,他买了什么?”
导购小姐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是问沈先生吗?”
“沈先生?”琥珀扬眉,“对,沈先生。”
导购小姐笑容美好地回答:“沈先生可是位非常贴心的父亲,他从一年前开始就在我们店里订购了现做的珠宝,说是等她女儿结婚的时候要送给她。”
“什么?”琥珀诧异不已,“他给我买了一套珠宝?”他哪里来的钱?平时生活就很节俭,他怎么还会有钱买珠宝?
这可不像上次去抓凶手,那钱是警察局借出来的,可他买珠宝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就是他女儿?”导购小姐听风就是雨,还不忘八卦起来。
琥珀坚定地摇头否决:“不是。”
“哦,我以为就是你呢,那可真够幸福的,沈先生订的可是意大利珠宝设计大师安娜菲尔在上一季作品发布会里的压轴作品‘Fover’系列,简而言之,就是希望她能够永远幸福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导购小姐的八卦就如一道闪电咔嚓一声劈在琥珀的头顶,沈均漠,他早就已经作好了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的准备,居然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琥珀有些自嘲地笑了,地老天荒?可是这世上,除了沈均漠,还有谁能许她地老天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