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沈琰扉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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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逛的差不多了，打算找个地方吃饭。谈之樟提议吃申城特色美食si去，几个人都同意，搜了附近一家老字号。
一屉屉的小笼包摆上了桌，还冒着水蒸气，面前一人一碗牛肉粉丝汤，和一小碟醋，几个人都饿了，纷纷动筷吃了起来。
蔺子昉吃了几口，“你们这的口味倒是跟我们那儿差不多。”说完转向旁边：“琰扉，你觉得呢。”
“嗯，是差不多。”沈琰扉吹着汤，低头回答，还是一向的言简意赅。
“行，你们吃的惯就行”谈之樟擦擦嘴，顿了顿说，“一会儿吃完我带谈之桐先走了，你们下午玩的开心。”
蔺子昉看过去，沈琰扉也抬头。
“我下午要练钢琴，是我们班月底合唱比赛要唱的曲目的伴奏，得先练起来了。”谈之樟解释道。
“什么合唱比赛？”沈琰扉眼里浮现一丝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是我们合唱的指挥，前几天你请假正好不在，老刘安排的。”谈之樟差点忘了将这件事告诉他。
“你是老刘钦定的。”吴涟源在一旁补充道。
沈琰扉：“……”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下周一开始就要排练了，别紧张，如果你没经验…可能要先在家做做功课…或者直接去学校问音乐室的老师也行”。谈之樟觉得沈琰扉应该是没这方面的经验。
吃完饭谈之樟就带着妹妹先走了，剩下的人继续下午的行程，方桦和吴涟源很负责地将地陪精神发扬到底。
蔺子昉是第二天一早的高铁走，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沈琰扉亲自将他送到了高铁站，看着人检票以后才回家。
沈琰扉用一天的时间补上了落下两天的课程，直到晚上六点多才从书桌前抬起头。
沈琰扉转了转脖子，往椅背上一考，狠狠呼出了一口气，一天的脑力活动下来肚子已经很饿了，此时正好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间，于是站起身走下楼。
楼下，陆周平喝着茶，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今天是沈枫下厨做饭，看到沈琰扉从楼梯上下来，把煲好的汤从厨房里端出来，说：“饿了？洗洗手赶紧坐下吃饭。”
沈琰扉拉开椅子坐下来，看到这一桌菜。
其实沈枫做饭非常好吃，但因为工作忙碌很少有时间下厨，一般都是叫钟点工来家里做晚餐，今天能抽出空来做这一餐，估计还是想安抚因为让他来申城读书闹得不愉快的事。
沈琰扉叹了口气，点开手机，看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新的群聊中，群名叫高二三班合唱团冲鸭。
这新的群里没有老师，每个班都有那么一个背着老师聊天的群，沈琰扉刚来不久，估计是才想起来把他拉进去。
不过这一看，沈琰扉突然想起来还有指挥这一茬，有点烦躁了，沈琰扉薅了薅头发，点开百度搜索：乐团指挥，跳出来许多各色各样的条目，他选了一个“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家”的条目，认真地看了起来。
几分钟过后，沈琰扉已经觉得这不是个事儿了，虽然他没有过相关经验，但就搜索结果来看，当一个小小的班级合唱团的指挥并不是很难。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琰扉转头，是陆周平，“没什么，学校里的活动。”
陆周平闻言，望向他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惊喜，然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拍儿子的肩膀。
虽然他这个儿子还是对于来申城这件事一直很抗拒，但是他心里是明白的，申城无论是在教育资源，医疗资源，还是工作机会方面，都是是要比原来好的。
沈枫也听见他说要参加学校的活动，心里很宽慰，语气也柔和不少，往沈琰扉碗里夹菜。
“吃吧，这两天看你都瘦了”
沈琰扉低头吃。
一家人自从来申城以后，坐下来一起吃饭的机会比以前更少了，所以今天这顿饭倒是难得的有些温馨。
沈琰扉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谈之樟。
他想到谈之樟昨天说他要回去练琴，他承认，他确实没看出来谈之樟是会弹钢琴的人……不过有一点，会弹钢琴的人对音乐的节奏掌握一定很好，做这个指挥，可能需要他的帮忙了。
沈琰扉对着书桌前一排漫威人物手办，抬起双臂，一手拿着一支笔，回想刚才网上搜来的视频里的教学演示，左右摆动，俨然一副指挥模样。时而幅度加大，高亢激昂，时而悠悠来回，舒缓轻盈。
一曲作罢，沈琰扉挑挑眉，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胜任这个指挥的角色了，虽然外面在下雨，但他心情不错地哼着歌进了浴室洗漱。
这雨一下就下到了第二天，南方最喜下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都是雾濛濛的水汽，下雨天骑自行车不方便，沈琰扉和谈之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坐公交去学校。
沈琰扉脑子里还回想昨天看的视频，没撑伞的手本来垂在下面，现在却控制不住似的微微晃动了起来。
“你在干嘛呢。”有人突然出声。
一把黑色的雨伞微微抬起来，谈之樟垮着一张没睡醒地脸，看到眼前的人被自己吓了一跳，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到底在干嘛，一惊一乍的。
沈琰扉放下手臂，掩饰般的插进口袋里，又恢复了一贯的语气：“等车啊，你不也是吗。”
“嗯，好巧。”谈之樟打了个打哈欠，恹恹地回了一句。
可能是周一综合症的缘故，两个人都无话，沉默地等来了公交车，两个人一人拉一个拉环站着，沈琰扉长得高，几乎要跟拉杆齐平。
玻璃车窗上起了一层水雾，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色。沈琰扉微微侧头，看到谈之樟一点一点的头。
申城太潮了，平日里蓬松而干燥的头发，此刻被空气中的水雾包裹，沾上了一颗颗及其细密地水雾珠子，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前摸一把，把头发都压塌了，应该会很丑，沈琰扉恶作剧地心想。
谈之樟还在打瞌睡，司机一个急停，谈之樟没防备，趔趄了一下撞在沈琰扉身侧，瞬间清醒不少，忙说：“不好意思啊。”甩了甩头，站站直。
沈琰扉目视前方，干巴巴地说：“没事。”
公交到站后还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校门口，谈之樟黑伞很大，几乎可以罩住整个上半身，只见黑伞下伸出一只手来。
谈之樟看见掌心一片干燥，雨停了，太阳逐渐露出了形，空气中散发着雨后特有的混合着青草和泥土地气味。
走在校园里的学生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谈之樟用力闭了闭眼，拍拍自己的脸颊，好似清醒了不少，对走在身后的沈琰扉突然来一句：“怎么样，能胜任吗？”
沈琰扉反映了两秒，才知道他在说指挥的事，淡淡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你脑子好使，当一个指挥也难不倒你。”谈之樟笑呵呵的。
“下次再有这种差事，帮我推了。”
“为什么？”
“我懒。”
谈之樟觉得这人确实挺懒的，连说话都惜字如金的样子。
一到班级，谈之樟凳子还没坐热，路颖已经跑了过来，路颖是班级的文艺委员，平时没什么发展空间，所以这次很上心。
“练的还行吗？”
“嗯，已经顺下来了，曲子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要配合大家。”谈之樟撑着脑袋说。
“那我安排一下，今天中午就去音乐室里排练。”
选择放伴奏的班级可以在自己班级抽时间排练，但由于他们班要自己负责伴奏，因此必须要用到音乐室的钢琴来进行排练。
谈之樟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达成一致。
路颖安排在午休的时间排练，大家吃完中饭三三两两地往音乐室集合，谈之樟过去的时候，看到音乐室门口围着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其中一个是路颖，表情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谈之樟小跑过去，听清了对话，原来是路颖打算先到音乐室等班级同学都过来，结果隔壁四班也是打算自己负责伴奏，他们班的文艺委员也带了人过来，并且一个个都已经坐在里面了。
路颖脸色很差，但还是耐心解释说音乐室今天中午是借给他们三班用的，并且是跟老师打过招呼的。
结果四班那个文艺委员明显就是要胡搅蛮缠，非要说这间教室先到先得。排练时间紧迫，谁都想用这个音乐室，只是四班的人自己以为中午肯定没人，直接就过来了，没想到路颖会提前在老师那里打好招呼。
眼看着两个人声音逐渐高起来，谈之樟赶紧走到两人中间。
谈之樟拍拍路颖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没事，多大点事儿呢，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沈琰扉从音乐室里面走出来，一脸不耐烦地站到四班那几个人面前，把手机亮度拉到最大，举着手机给他们看，开口说：“这是音乐室钢琴老师的电话，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打过去问。”
那几个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通讯录真的有老师电话，顿时不出声了，随后眼睛一亮，指着沈琰扉手里的手机，像抓到了什么大把柄，大声喊道：“你在学校里用手机！”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大家都用手机，学校明文规定不得在校期间使用，一经发现，即刻没收。
沈琰扉把手机暗灭，放进口袋里，一脸无所谓地说：“你去呗。”
理直气壮。
四班那几个人当然不会去告，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偷偷用手机，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看到了也不会去说什么。如果把这件事告到老师那里去，估计会被全校的人嫌弃。
几个人看说不过，嘴里发出切切切的不屑声，甩着马尾辫带着班里的人走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谈之樟问沈琰扉：“你哪儿来的老师电话，还像模像样的。”
沈琰扉指了指教室墙壁上的使用须知，最下面一小行字写着负责老师的联系方式。
谈之樟微微点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你，可以的。”
路颖这边还生着气，语气不太好：“自己没提前跟老师借用教室，活该！”
“别理他们了。”谈之樟出声说道，“我们还是先练起来吧，估计自己伴奏的班级都会来这里练，我们之后的机会也不多。”
“嗯。”路颖消了气，开始给班级排站位。
钢琴的放在了音乐室的窗边，谈之樟则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琴盖，随后一只胳膊横在胸前，另一只隔壁搭在上面手微磕下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凝视琴键却并不动作，脑袋里回顾着即将要弹奏的乐谱。
沈琰扉站在一旁等待路颖排好站位，眼神随意的看向谈之樟，蓦地顿住了。
阳光下，此间少年，一身校服模样，微低着头凝视琴键的侧脸，毛茸茸的头发……都与记忆中那个琴行里的少年重合起来。
沈琰扉还在恍惚着，路颖的声音闯进来:“沈琰扉，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遍了。”
谈之樟也望过来了，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差他这个指挥还没到位。
沈琰扉敛了心神，站到最前面，面对大家抬起了两只胳膊，随后看向右侧的谈之樟，两人目光交汇，都微微一点头，琴声悠扬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