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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的开始 一切平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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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我陌生的城市,我不是这个城市的宿者,只是个漂泊的旅人。漫无目的的游走时常漫步在江边,听着江水起起落落的,觉得自己的思绪被拉的好长,洗的好干净,如同雨后的天空一样纯净蔚蓝。站在江边只有我自己的声音,我自己的影子,我自己的宁静。我曾梦想过要一座面朝水域的房子,还有个自己的花园。里面盛开着无数的花儿,至于是什么花?我还没有想过。可我清楚,对于这样的我来说,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遥不可及!
下了班,我就会沿着江边往家走。其实从家到公司有两站路多,但我喜欢走路!而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总是冷冷清清的。回家太早只会令寂寞包围着我,我偏巧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我就沿着这个城市的边缘游走。看着不同的人,不同的车,或是匆匆而过,或是悠闲漫步。霓虹灯下,一张张脸孔晃过,一张张虚伪的面具掠过,我觉得麻木而面无表情。
我喜欢喝奶茶,而且很疯狂,一天甚至买上两三杯。其实我最想要的并不是奶茶,而是奶茶里的珍珠果,嚼起来很甜,很有味道。每一次,当我站在那家奶茶店的柜台边,无须讲话,钱一放,店主便会忙活起来,然后递给我一杯奶茶。这样的感觉让我似乎在家里一样,很舒服,很贴心。
奶茶店的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很憨很好欺的感觉。长的有偏胖,如果你看过《穿越时空的爱恋》里的朱允文,那么他就和那个“朱允文”很像,给人的感觉也差不多。因为总买他家的奶茶,所以和他也就渐渐熟捻了起来,知道他叫周屹晨,是我的校友,比我高两届。我忽然记起他曾是我们学校叱诧风云的人物,不仅是学生会的会长,还是当时许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虽然他并不是非常的英俊)。我的好友Joe就曾和我说过他,她说像周屹晨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是个非常疼女朋友的男人,所以作她的女友肯定很幸福!
我曾经问他:“你怎么会干这个的?”他莞尔一笑,不告诉我,弄的神神秘秘的。倒是打工的Dimmy替我揭了密,直话直说:“是为了一个人,我们老板最喜欢的人。”我问:“是女的吗?”Dimmy笑的咧大了嘴,说:“我们老板可不是同性恋!他喜欢的人当然是女的咯。”Dimmy又顿了一下,看了他老板一眼,又说:“比如像苏小姐您这样的人。”我微笑,看了一言未置的周屹晨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于是我拿起奶茶走了。
离开并不是因为失落,而是Dimmy的话叫我无话可说了,找不到待下去的理由就只好走了。
那天,我手拿着一杯冰凉的奶茶,游荡在江边,忽然看到一家新开的酒吧,我便抬起头来看名字:
一米七六酒吧
我笑了,产生了好奇感,就走到门口,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的话很有趣:
各位想进入酒吧的朋友们!如果您的身高在一米七六以上,请进去。这里的每一扇门,每一张桌椅都向您敞开着;如果您的身高在一米七六以下,那么,我不反对您进去,只是里面的桌椅都是加高的。如果您没有视觉压迫感的话,我的酒吧照样恭迎您的到来!仅此一个善意的忠告,谢谢!^-^
PS:如果您不知道自己的身高,门卫正好一米七六。我保证,他们决不会再长高了!
我看看旁边的门卫,离他们还差一个头多一点儿,看来我是远远不够标准了的。可是,我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了进去。
酒吧里面是竹制的秋千椅和秋千桌,没有吧台,却有一个不大的舞台,大概三四个平米,上面一个有一个麦克风。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抱着吉它在低婉的吟唱,很专注,也很动听。
我眼光一扫,酒吧里男士居多,和我的预料完全相符。我猛的一惊,看到了自己的上司:芦政锋。我并不是很讨厌他,但也不想在自己的私人时间碰到他。于是,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芦政锋是个近三十岁的人。曾当过兵,后来因为没有考上军校就退了伍。他皮肤黝黑而且体格强健,穿什么都挺好看的,加上他自己很会搭配,很讲究,所以气度不凡。上帝多宠爱他啊!不仅给了他很一副帅气的脸孔,还给了他不错的工作能力。真教人嫉妒!芦政锋就是我们公司黄金单身汉的榜首人物,就连Joe也很欣赏他。
Joe和KK是我从高中玩到现在的好友,感情非常的好。两人都是双子座的可爱女孩,都和我很亲。高中的时候KK曾和我一起许愿,说长大以
后合伙开一家小店,经营女孩子喜欢的小饰品、礼物、流行乐的磁带、CD、VCD、漫画、小说等等。我一直记得,可KK不常提了。但我相信,无论我要干什么,Joe和KK都支持我,所以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颖则不同,她是我从小学一年级玩到现在的死党。我拿她最亲,最有那种类似亲人感觉。在感情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她已经超出了友情的,近乎了亲情的那一种。我们之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那种感觉是没有什么可代替的。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也是无人可及的。
当然,Joe和KK也是一样。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爸爸永远不等同于妈妈。
我是个喜欢泡网的人。回到家,吃完饭就上网(当然是在没有工作要带回来处理时)。把自己的QQ打开,然后去自己感兴趣的网站、论坛、发帖子、看文章、反复的听一只喜欢的曲子,最后就这样把时间一点点的消磨下去。
出了一米七六酒吧,我往家走。继续游晃到了家,懒得做饭,就吃点面包,然后洗了个澡。在由窗送入的醉人的微风中,我把电脑打开。刚让QQ上了线,就蹦出了网友的留言。其中一份是这样写的:我新开了一个酒吧,我想请你来!
我一一回复留言,但是在这一个时,我直接关掉了。这个网友叫白色沙滩,做我Q友近一年多了,我很喜欢和他聊天。但是,每当他发出想
见我的邀请时我便会不回话。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打开一个网站的论坛,开始看帖子,发帖子。忽然QQ响了,我点击白色沙滩的头像,跳出一行字:
你不来吗?那太可惜了!今天我邀请了我的好朋友助兴,他的嗓音非常的棒!
你现在来还不迟,这是我酒吧的地址:XXX路315号
我关掉他的信息继续发帖子,心却莫名的在烦躁。
他又发来一条讯息,还是邀请。我又关掉,不理会他。
我是个路痴,可以迷路到很夸张的程度。我记得有一次去KK的新家玩,来时是KK带的路,走时KK被留在家,我一个人回去。可是偏偏我记错了方向,走错了。迷了近两个小时的路,最后实在是烦了,就问一位老奶奶。她说:“伢,你走错了。不是往这边,是往那边!你是搭过站了吧!”我当时听了只晕!我走了这么半天可没搭一辆车。我也懒得解释,总不能跟她说,我是迷了两个小时多的路吧。我顺着老奶奶指的方向看,气的我是一下子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老奶奶指的方向,正是我一路走来的地方,晕!
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我看着自己走过的路从身边飞快的向后退,极尽无奈。心里就想:我妈怎么就生出我这么一个路痴,哎~~~~~~~
所以,后来我就不再轻易一个人出门了。要去也先问清楚坐什么车,下车的地方叫什么,回来怎么个走法儿,迷了路怎么办。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白色沙滩给我的地儿我不清楚,又不能暴露我是个路痴,所以自然不能去。
没一会儿,白色沙滩就又发了一条讯息:你是不是不会走啊?没关系,我可以去接你。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去。而且我的外表决不会令你失望。
我想想,今儿挺早的不去呆在家也不好玩,于是回复他:好,我在朋友家(骗他的),她住在SUN街88号。我在她家楼下等你。
他说:好的,三十分钟后见。我穿米黄色的T-shirt。
我以“恩”作为最后的答复,便开始在家里找衣服穿。找来找去,翻出一条深蓝色的无袖连衣裙,没什么复杂的样式和花纹,只有胸口靠右处绣了一只白色的玫瑰,挺简单的。可是我喜欢!于是换上了裙子,连装也不画就拿着小背包和高跟鞋坐在电脑旁边,继续玩会儿。
离约定时间差三分钟时,我穿上鞋子,挎起小包,关好电脑就下楼去了。
出了楼口就看见一穿米黄色的T-shirt的男人站在不远的路灯下,右手好像还拿了一只花。他看见我,便走了过来。离他越近我看他越清楚:这个男人长得斯文白净,颇有儒雅的富家子弟风度;架着一副金边的眼镜,笑的是温文尔雅;五官俊帅迷人,典型的白马王子型。给人感觉
成熟不乏安全感,但这样的男人令我感到强烈的不真实,和裴勇俊演的俊相一样,超完美了。我猜这家伙肯定祸害女群众已久,所以我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着了这家伙的道儿,不然以后就很难再找男朋友了。
“嗨,你好,你是小小苏吗?”他笑的和天使一样无害。
“恩?”我还没缓过劲儿,“是的。”
“那太好了,这个送你。”他把手中的花递给我,是白玫瑰。“你很漂亮!”他又赞了一句。
“不,我不是,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不接花,摆手推给他。
“你骗我!他的脸色有些难堪了。”
“我真的不是!”我急忙说。
“那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有查找地址的IP工具,这一整栋楼只有一家装了宽带,你又在这个时间出现等人,你不是小小苏谁是?”他气冲冲的冲我讲完,又接着问:“你为什么不敢认我?”
我垂下眼帘,小声讲:“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我还是避着为妙。不认识你最好,认识了你我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啊!”
白色沙滩听到就笑,笑得很好看:“找不到男朋友我就委屈点作你男友好啦!你就当买了打折商品回家,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哦!”
我噗嗤笑了出来,说:“算了,以后把你当一尊活动雕塑就好了。走吧,我想你不会是想和我在这儿站一晚吧!”
白色沙滩说:“好,走吧。哦!对了,这个先给你。”他把白玫瑰递到我手里。转身给我领路。
我这才发现这家伙长的真是高,我穿了高跟鞋也不能及他的下巴。不过,这高跟鞋的跟也不是踩高跷的那种,算是较底的了。
走了一会,我问他:“喂,你身高是多少?”
他停下来,我差点儿撞上。他转过身,笑着说:“我可是有名有姓的,你不能乱叫我。记住我的名字啊!施锐东,施展的施,锐利的锐,东方的东。至于身高嘛,秘密!等会儿说。现在该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说:“苏紫,苏州的苏,紫色的紫。”
他满意的点点头,把我拉到他旁边站着:“走我后面不怕撞到我吗?站旁边多好,可以说话。”
我的脸莫名的有些发烧,静静的走着,低头不再看施锐东。
又走了会儿,他突然停下。我抬起头,看到一米七六酒吧的招牌。他侧过头对我说:“我身高一米七六,这是我的酒吧。”
进了酒吧,我扫视四周。温和的灯光下,许多白领在加高的桌椅上毫无顾忌的玩,有的拼酒,有的玩牌。说实话,这个酒吧还真是极为雅致就跟花园一样。这么些白领,金领坐着还真有气氛。也不知是他们衬出了这气氛,还是这气氛衬出了他们,反正这的氛围挺不错的,连高声喧哗的人也没有。整个一小资世界,还小资的极为人性化。
我躲在施锐东的身后,跟着他。他朝一个有人的秋千桌走过去,经过了那个小舞台。我匆匆看了一眼那个歌手,他还在唱,但是我却看到他盯着我的眼神很古怪,说不出来的复杂,我还觉得他眼里有一股令人发悚的怨气。与他目光相交,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到了那张桌子跟前,施锐东把身子一侧,使我能与坐在秋千上的那个人互相看清楚对方。可是我没敢看,只是匆匆瞟了几眼就垂下了头,心想,真是栽(武汉话:真倒霉)!明明要躲,偏偏又碰上了芦政锋。
我感觉到芦政锋的眼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心想,平时又不是看不到我,天天看,现在不烦呐!真BT!
“苏紫,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初中同学,芦政锋。现在是我的死党。”施锐东说。
“苏小姐,你穿便服比平时更漂亮。”芦政锋不疾不慢的讲,就跟办公室一个口气。
“苏紫,你和他认识?”施锐东很是不解的问。我没回答他,依旧沉默。
“我来解释。芦政锋讲,我是苏小姐的顶头上司,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我越发不想讲话,只想尽早离开。
施锐东笑了笑,看不出他是怎么在想的。“苏紫,坐!”他指着桌边的那条秋千椅说。那秋千椅正对着芦政锋,另外一个秋千椅则靠着他。我选择施锐东指的那个秋千。
我坐下,施锐东就坐在我旁边。我依然低着头,不看他们一眼,想的还是怎么才能快点走。
“苏紫,你想喝点什么?”施锐东问我,语气很温和。芦政锋也说:“苏小姐好像很不喜欢我在这儿啊!”
我倔强的抬起头,说:“奶茶,有吗?”
施锐东笑笑,说:“有倒是有,只是没人会做。不过,等一会儿你就可以喝到了。我去吩咐一下。”施锐东欠起身来,朝舞台后面的一个小门走去。
芦政锋笑意盈盈的盯着我看,看的我是浑身不自在,抗议说:“芦先生,您这样看着我好像不大好吧!如果被别人看到,或许会损害到你我的名誉。”
芦政锋依旧笑着,不说一句话,把眼光放到了我身后的舞台上。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候,施锐东将一杯加有珍珠果的奶茶放到我面前:“尝一下”他说。
我喝了一口,很好的味道。和周屹晨做的差不多,甚至还要好一些。“很好喝”我赞叹说。
“想见一下做奶茶的人吗?你一定会很吃惊的。”施锐东神神秘秘的,朝小门边的侍者示意。侍者将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的眼睛微睁,惊讶不已,他居然是周屹晨!
周屹晨笑眯眯的坐在芦政锋的旁边,我面对这样的局势真有点不知所措。
一个是上司,另一个是朋友,还有一个是网友。世界真的太小了!
施锐东向我介绍周屹晨:“他是我的死党,叫周屹晨,是QIO公司的营销部经理。同时,也有一家为一个女人开的奶茶店。怎么样?想不到吧!”
原来他不止是奶茶店的老板,我暗想。“没想到你还是经理,我很佩服。”我说。
“苏紫,你不会又刚好认识他吧!”施锐东不可思议的讲。
“恩哼,是的。”我回答,“我是他店里的常客。”
施锐东不再说话了。我站起身来,说:“抱歉,各位,时间不早,我该回家了。”这出闹剧早该结束了。
“苏小姐慢走”芦政锋讲
“紫苏再见。”施锐东和周屹晨说。
我回头向施锐东和周屹晨道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开酒吧不远,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我。我不回头,提快了走路的速度,冲进了一条小巷,突然停下。我听到了安静的小巷中忽然有脚步声跟进,就猛的一个转身,看到一个男人背光面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克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极力镇定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不说话,转身走了。我急忙追上去,追到街上却无法认出刚才的那个男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惊魂未定的想,往家走去。
回到家,我接到KK的电话:喂,哪位?
我是KK啦。
有什么事吗?
明天去shopping怎么样?我们好久没见了!
好啊,不过你不准硬拉我买东西啊!
几点见呐?
早上九点,武广门口。
你去接我。
什么?!又要我去接你!
好啦,人家知道你最最好的,苏紫是世上最好的人啦!
不行,甜言蜜语打动不了我的。
苏紫最好了,最知道疼人了,你就来嘛!
好,好,好,我来,我去接你,行不行?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明早九点,我家门口见,Bye-bye!
这家伙,净知道利用我的弱点。可恶,明天早上又要去接她!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晚上发生的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网友了!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八点钟才起床。我慌慌张张解决了个人卫生后,就跑出去搭车赶往KK的家。偏不巧的是我的闹钟慢了一刻钟,等我出门时看手表才发现。到KK家时,已经是过了约定的时间有五分多钟了。庆兴的是她还没起床,可气的也是她还没起床。
KK家很乱。尤其是她现在一个人住,没了老爸老妈的管教,她的这种生活习惯越发明显。这就和狮子一个道理:在动物园时挺乖的。到了野外就疯狂了。KK就和一狮子差不多,许多的人就跟一群狮子差不多,都是野生的。
KK在卫生间打点个人卫生。我叹了口气,开始来到她家的“例行公事”:打扫卫生。
我将东西归回原位,又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整理完了她的房间,就进厨房帮她洗洗抹抹。等我坐下来休息时,她刚好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苏紫,我真是爱死你了。”又来了,又是这一句。“以后娶你当老婆的人一定幸福死了,要是我能娶你该多好啊!”
我懒得理她,坐在沙发上休息。
“苏紫,我搬到你家好不好啊?”
“随便你。”我懒得计较,习惯性的答她。
“反正我公司离你家又近。好!我决定了,就去你家!这个月房租也涨了,你家又干净又宽敞。”
我家又有我这个佣人,又有我这个厨师,还可以免交房租,你好便宜不知能占多少。我在心里嘀咕。
KK说干就干,马上打电话到搬家公司。又对还没缓过劲来的我说:“今天我们不去逛街了,就搬家。搬家队下午一点来,咱们动作得快一点。”
随着我的一声惨叫,KK的搬家行动拉开了序幕。我真想把自己给宰了!
等到一切都搞定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原本宽敞的卧室,现在放着两张床。先说一下,我家是一室一厅,都很大。可是在放了两张床,两张电脑桌,两个衣橱,两张办公桌后,剩下的地方还算比较宽敞。勉勉强强可以在里面溜达一下。
KK笑的贼贼的,说:“这个地方怎么变得这么小了?”我知道她是故意说的,心想,还不是你大小姐干的好事。还敢说?不掐你都是好的了!
KK又对我说:“苏紫,我肚子饿了!”
我小声咒骂了一句,跳下床去弄吃的。却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恶!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KK睡的很熟,而且抱着我死紧。
昨天晚上,KK兴奋的睡不着,就看电视。结果她找了一正播鬼片的频道,还把音响调了出来。害的我睡不着,就被迫陪她看,把自己吓的够呛。不过我没表现出来,就那儿一脸平静的看,时不时假装困了把眼睛闭上,躲开最不愿看的片段。KK不一样,她一边看,一边怕的尖叫。最后跑到我这儿来和我并排看,看完了她又是吓的睡不着。我就下床找了一部喜剧放着看,我们都笑的很欢。但是,电视一关,灯一关,她就又睡不着了。我就没办法了,硬是开着灯,然后把她揽在怀里,被她抱的死紧。最后,折腾了半天总算是睡着了。
我抬头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KK,起床了!”我叫她。KK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又睡了过去。我坏笑,说:“我放鬼片看的哦!”
KK睁开眼,一个灵激翻身起来。速度之快,吓我一跳。“别再提鬼片了,我再也不看了!”
“嘿嘿,叫你以后还敢看,半夜瞎折腾!”我取笑她。
KK横我一眼,说:“我说你怎么就不害怕呢?”
我又嘿嘿笑笑,说:“因为有KK你陪我啊!”
KK脸上立刻阴转晴,说:“我去洗漱了。”我在床上想,要是我是一个男的该多好啊!甜言蜜语、关心呵护的手段我都会。到时候,女朋友准一天一个,跟吃饭似的,呵呵,再说了……
这时,KK又退回卧室,苦着脸对我说:“苏紫,你陪我去洗手间,好不好?我还是怕!”
我想撞豆腐!
我被KK又死活拉着要出门。我不乐意,要在家上网。最后还是拽不过她,又被拉出去了。
到了楼底,我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楼口背对着我们。我和KK走出楼口,就听到一个男人叫我的名字。我和KK回过头,我看到施锐东穿着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装,捧着一束白玫瑰,冲我微笑招手。
我扭回头,拉着KK往小区外面走,一语不发。KK很好笑的问我:“你干嘛不理人家啊?不会是做贼心虚吧?你是不是甩了人……”
我白KK一眼,她知趣的闭上了嘴。这丫头,贼精的很。知道我是个不轻易生,一生气就不得了的人,所以若我总有个限度。
施锐东没有追上来。我在小区的转角处飞快瞟了楼口一眼,发现他居然不见了!小区的出口就是我们走的这条路,他怎么可能……难道他也住这里?!
我为自己的这个设想吓了一大跳。我看看KK,她正笑得很奸诈的看着远处。我看到一个年轻妈妈看到我们,吓得抱起儿子就跑了。我猜她肯定看到了KK的表情,以为我们俩是一对人贩子。其实KK这表情就是在打鬼主意,多数是针对我的。当年她得知我暗恋一个优秀男生,就总是弄出这种表情,然后在班上兴风作浪,害的我和那个男生都很尴尬。最后,这件事还是被我压了下去,才不至于闹的满城风雨。现在,不用说,我用膝盖也想的出来她想干嘛。
果不其然——
“喂,苏紫,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想追你?”
“不知道。”简明扼要的回答。
“你不认识他呀?”
“不知道。”我外甥打灯笼——照旧。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不知道。”还是这一句。
“喂,你认真点!”
“又不是国民党问罪,你凶什么?”我侧目看KK,她脸更红了,跟呛了口水一样。
“姓苏的,老实交代,你跟他什么关系?”
“不知道”
“你说不说?”
“这么关心他,是对他有兴趣吗?”
“你……”KK指着我,气的快抓狂了。我看她这样儿,自个儿也累,哄她说:“没什么,KK,他是我们公司一个同事。已经结婚了,你想嫁他已经没希望了。劝你早早忘了他,啊!”说完,闪电式的速度向前跑。
我听到KK一声抓狂的怒吼:“姓苏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然后回头去看,见一红色人影飞快向我冲来。我吓得赶快先闪了。
KK和我走在大街上,不少的男士回头看KK(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我)。KK是那种美女级的,俗话说,丑人多作怪。我觉得美女多作怪更贴切一些。比如KK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喂,苏紫。”KK叫我。
正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我接起电话,是Joe打来的。
“你个大死人跑哪儿去了?昨天我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找不到你人。”Joe很不满的抱怨我。
“我帮同学搬家,忙了一整天。”
“喂,喂,喂,你当我三岁小孩呀!别人搬家?你再好也没那么热心肠吧!上回我要你帮我搬你怎么撒手不管啊?你这不是歧视我吗?”
“好,好,大小姐。我在这儿赔不是成不?不如这样,你下午来趟我家,行不?”
“好!说来就来。下午要是你家没人,我非宰了你不可!”说完就挂了电话。
KK盯着我,在人流中对我说了句让我想晕的话。她说:“你小子行啊!看不出来这么好色,在两个女人中周旋。”
周围的男人和女人都跟看到一泰国人妖一样看着我。我知道他们肯定在想,没想到这个人一身女装扮,竟然是男的,而且还有两个女友!(我怎么碰不到这么好的事?男人想)/(真让人恶心,女人想)
我气的想掐死KK!靠,这是什么女的啊!
中午十二点钟,我把KK拖回了家,把她塞到电脑桌前,然后叫了两个小炒上来。服务员进来放下菜后,KK却窜了出来。
“什么味道啊?好香!”KK说。我把KK拦在厨房外面,关上门,说:“这是留给Joe的,你一边呆着去。”
“苏紫,你是大好人了!你是……”
“一边去”我打断她的废话,将她塞回卧室。“这次说什么都不行!”KK苦着一张脸求我放她一马,我很坚定,什么也没答应。嘿嘿,有你丫头受的!
Joe一点就来了。我去开门,回头发现KK窜进了厨房,于是立马进厨房捉贼,果不其然,她口里正叼着一块炸鱼,跟一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得意。
Joe进来并关上门。走到我卧室马上又退出来,一脸惊讶。“你家什么时候搬人来了?”
我把KK拖出厨房,Joe看见KK就讲:“你小子学会金屋藏娇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操,这俩同一星座的怎么这么默契!
我解释说:“这不是上午打电话说了么!帮人搬家。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她也搬回来了。”
KK听了不高兴,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就是一东西?”
我连忙说:“你怎么会是东西呢!”
Joe也参一脚:“那是说她不是东西咯!”
我抢在KK前讲:“这话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身子一侧,对KK讲:“要打人打她,别打我。”
KK就站在那儿,脸被气的通红。她猛的跺我一脚,气呼呼的回卧室去了。
Joe幸灾乐祸的看着我:“嘿嘿,栽了吧!”
我白了Joe一眼,到厨房拿菜给Joe。
Joe和我一边听音乐,一边吃饭。KK又突然出来,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坐下来吃饭。
Joe突然说:“苏紫,我搬过来好不好?”
我吓的呛了口饭,咳了半天才说:“你不要给我添乱好不好。光她一个人就够我受了。”KK白了我一眼。
“苏紫,我是说真的。”我仔细想盯着她,确实很严肃的表情。
“为什么?你和你爸妈住的不是很好吗?”
Joe不停的拨动碗里的米饭,低着头闷闷的说:“我家出事了,我呆不下去。”
KK说:“反正还放的下一张床,就让她搬来吧!”
我说:“好吧!”说完了我想抽自己一嘴巴。
Joe搬来后,我们三个女孩将三张床并排放在一起,就跟一张超大豪华床一样。我铺了一张特大的床单,白色的,很漂亮。然后,我们又将我和KK的电视机都放在床尾跟前,两台电视机想看不一样的也用不着抢。三台电脑就并成一排放在靠墙而立的三张电脑桌上。书桌就也排成一排放着,KK的那一张靠门。我们后来又买了一台饮水机搁在门框边上,方便我们这些熬夜的家伙冲饮料喝。
这样的放法竟然还多出了一些空间!我不得不佩服自己。
(图暂略)
这几天没再见到施锐东。芦政锋像是根本没见过我在一米七六酒吧一样。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最近总是忙的比以前晚,所以回家时总匆匆忙忙的。也因为了这样,没了时间去酒吧。但依旧喝奶茶。
和芦政锋相比,周屹晨没有忘事的习惯。第二天去时,还问我怎么样?我没有直接回答他,吐了吐舌头:就那样,不好不坏。转个身就走了。
这一天,买了奶茶,我便又在街上晃荡。因为今天下班早,而KK和Joe都有饭局可蹭,所以我就晃着晃着到了一米七六酒吧门口。我居然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刚进酒吧,发现舞台上没有了歌手,只有喇发出的柔美音乐在飘荡,渲染酒吧里宁和的气氛。我发现这个酒吧还真的挺适合我的,当下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常来这儿。
我挑了一个靠舞台的桌子坐下来,静静地靠在秋千椅的靠背上。凉爽的竹制的触觉掺着空调的凉风渗入我肌肤的每一个细胞。我要了一杯奶茶,但我并不打算喝。我只是把它放在那儿,汲取它飘散出来的味道,很窝心,很甜美。
我神游,眼光空洞的看者桌子另一边空空如也的秋千椅,心里也空荡荡的,说不出滋味。
一个名字忽然闪进脑海里:施锐东?上次给了他那么大的困扰,实在挺对不住他的。希望他不会生我的气。因为如果是换作了别人,也许会比我更可怕。我突然又联想到了他招牌式的笑容,像个温和的天使一样。不过,他不是天使。因为没有上帝在我的生命里。
我倒觉得周屹晨更像是一个天使。他温柔的笑容,没有一丝的伤感。他是送我一杯奶茶的天使!那么长的一条街,只有他一家奶茶店。每一天,每一杯,都那么温暖。只是我不明白,其实过了这条街就有一所高校,他有足够的钱盘下那里的门面。如果在那里开店,生意会如同西施卖的豆腐一样火热。可他为什么要开到这样的一条街上?这样一个没多少人喝奶茶的街上?他的手艺又那样的好!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又想起自己写过的一篇文章中的这样几句话:我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一片碎裂的枯叶末,如同我和可儿曾经的爱恋。
这是我替别人写的,可写完了,却发现这是如此明晰的一种痛。很容易惹起失恋人的伤感。
高二前,我从未接触恋爱。爱情对于那时的我陌生而遥远,美丽的无以复加。高二后,我身旁站着一个比我高许多的男孩,戴一副眼镜,笑容明朗而幸福。如同我现在崇拜的裴勇俊。他曾专一而执著,我幸福的看他对我笑,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笑容温柔宠溺。
我伤感起来,忽然看到周屹晨坐在我面前,温柔而专著的看着我,笑容温和宁静,与周围的气氛相融相辉。
“嗨,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啊?”他问我。
“马马虎虎,拖你的福。”
“你好像不大欢迎我。”周屹晨将视线锁在这杯奶茶上。“你怎么不喝?”
“不想喝。”
周屹晨的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我关切的问。
“有点晕。可能是酒喝多了。”
我看向小门那儿,希望侍者能给我一杯水,可是我却看到了施锐东,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看的出来并不是身体不舒服的那种。他正紧盯着这儿看。
我不大自在,有种想逃的感觉。
“施锐东。”我叫他,他走到我旁边。“周屹晨有点不舒服,你看他一下。我有事先走了。抱歉!”
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家,很冷清。于是我上网打发时间。在QQ的聊天室里,我碰到了一个叫“花谢了,草枯了”的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她是个女的,28岁,失业在家。我对她很是好奇。她说话冷冷的,一旦真讲起话来,又很悲凉,有种黑色的无奈。我觉得她一定有故事,而且是很难过的故事。也许是爱情上面的。但我错了。
你是记者吗?她问我。
不是,但我一个好朋友是。
哦~~~~我有个故事要告诉你。希望你朋友帮我。
你说说看。
对方沉默了很久,忽然屏幕上出现了大段大段的话。
我愿本是公关部的经理。有一个帅气又有钱的男友。他非常爱我,我也很爱他。
但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那一天,我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坐的是豪华卧铺巴士。中途上来一个人。因为公司并没有包下整辆巴 所以半路上来的那个人我们也管不了。那一次的活动,去了二十多个男性。(我有点奇怪她为什么要讲这个)
那个人上车后,拿出明晃晃的水果刀说是抢劫。全车四十多个人没一个人吭声,乖乖让她劫了。我一个女人
当然不敢说什么,何况那二十几个男人都不敢!
只是我没想到,那家伙不仅劫财,还要劫色!他把车里的男人都赶下了车,把车开到了一个荒僻的地方,把
我们公司几个漂亮女同事□□了。我听到她们在前面又喊又骂,很害怕,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我很气恼,
那些男人居然让这样一个歹徒胡作非为!如果我们之中有他们的女朋友,那么他们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
可以不管这样的事呢?女朋友可以再找,但命只有一条,不是吗?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我们公司的几被□□的女同事已经自杀了。我也…………
她不再打字了。我却问她:那你呢?
她沉默。只告诉我:
那件事之后,男友嫌我不干净,弃我而去。……我懂,我理解他。
公司怕影响不好,借故开除了所有那次去旅游的女同事。亲戚以前以我为荣,现在以我为耻。邻居在我背后
指指点点,找工作总是碰到熟人。所以,我只有上网,靠父母养活。很可悲,不是吗?一条可怜虫,一文不
值!
…………………………我只有发给她这些,才能表达我心中的感受。
我也想告诉她,如果她能阻止的话,也许一切又将不一样了。
我刚发完,她却已经下线了。我对着屏幕,心里空荡荡的,又像是被一种很恶心的东西堵住了。我不停问自己:这个社会可信吗?世界还真是童年那般的美好吗?不,这个社会只有明哲保身,只有钱,权,利,只有人最本性的私欲。
我框下所有她的话,复制,粘贴,保存到我的文档中的记事本里。做完了,长长吁了口气。
这时,我QQ呼叫。是白色沙滩。
有什么事?我问你
今天很不给我面子。
我笑起来,很讽刺的笑声。
我喜欢,要你管!
你有心事?
我楞住了,对着屏幕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说:是的。
可以告诉我吗?^-^
我粘贴了那个女孩的故事,加上几句说明,发给了他。
我知道这个事。他看完后对我说。
什么?我吃惊极了!他怎么会知道?没等我问他,他又发来了消息。
那是你没进你们那个公司前的事。那时,芦政锋为这事和他上司闹过,最后不知道是为什么,被压了下来。
他参加了那次活动吗?我问。
没有,他刚好在上海出差。但那里面有他的前女友。后来他女朋友等他回来后自杀了,他伤心了整整半年。他对他女友说过,他是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的。可是,她还是撒手走了。
没想到他那么痴心。我说。
是的。换个话题吧!
好吧。
之后,我就和他聊人生观,聊好吃的食物。我们聊了很多,直到他提醒我该去睡了,我才发觉已经是十点多了。
关上电脑,KK和Joe刚好一前一后的回来。她俩挺高兴的,一回来就吐了客厅一地。我把她俩整到床上,对着那堆东西,叹了口气,拖地弄干净。
第二天,我去上班,在电梯里碰到了芦政锋。他脸色不太好,而且一早上就不高兴,活跟谁欠了他钱似的。昨天晚上的一点好感都没了。愁架子!
进了办公室,看到一个同事正在看报纸。我一瞟眼,看到头条:一起自杀牵出恶性案件。我留意了一下,忽然看到“昨夜8时许”这几个字,忙借报纸一看,仔细翻阅。
这则新闻说到的竟然就是我昨晚和那个女孩聊的事情!我看到这样一段话:
听死者的父母讲,自从死者被歹徒□□之后,一连串来自生活和工作上的不幸是死者倍受打击。死者开始沉迷于网络之后就决定只要将这件事对任何一个网友说过后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懵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冥冥中好象有个人对我说,是你害死了她!是你,是你!
我想,在这样一个污浊的公司呆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我拟好辞职信,在午饭前交给芦政锋。他却笑着对我说:“我不能管了。你应该交给白主管。”“为什么?”我问他。他笑的很好看,我第一次觉得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简单而明朗。
“因为,我也辞职了!”
我抱着东西,却还是习惯性的去买奶茶。周屹晨见到我很吃惊,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反而很轻松,随意的和他讲话。
“我还是弄不明白你为什么开这个店?还非要开在这里!”
周屹晨笑了笑,温和,明朗,温柔的告诉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
我傻乎乎的指着自己:“你是说我吗?我记得Dimmy说过……”
“对,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我看到周屹晨的脸非常的红,而且有点激动。
现在我可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开这个奶茶店了,而且还非要开在这里。我垂下眼帘,脸似火烧的。“可为什么会是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那种感觉没有任何的理由与原因。难道喜欢一个人也需要理由吗?”
我沉默。“那你不爱我也不需要理由对吗?”我抬起头,冷言反问。
周屹晨被我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惊愣在那儿。我则转身走出了奶茶店。
一个人抱着东西,不知不觉进了一米七六酒吧。
我看见施锐东和芦政锋坐在一起聊天,很是开心的样子。正准备走,被施锐东看到了。“苏紫,过来呀!”
我收回脚步,硬着头皮过去。施锐东把我拉到他旁边坐下,我不想,可是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又像上回那样低下了头。
“看来苏小姐很喜欢拣钱。”芦政锋讲。
可恶,都失业了嘴巴还这么惹人嫌!“哪里呀,我哪里能像芦先生那样丢个工作跟抽根烟一样简单呐!不拣点儿钱,我们这种穷孩子还怎么过活啊!我们没法跟芦先生比,芦先生是富人,我们哪儿配呀!”说完,头昂的高高的。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你们俩,一点也不像刚失业的。哈哈~~~”施锐东在一旁跟看戏的观众一样,笑的是前仰后合。
芦政锋也不再讲什么了,我觉得很得意。嘿嘿~~~~
“苏紫,想看看楼上吗?”施锐东问我。
“楼上?你这儿有楼上?”
施锐东表情很神秘:“有好东西哦!”
我想了想。“好吧!”我站起来,施锐东和芦政锋说失陪一会。我跟着施锐东,回头看芦政锋悠闲的坐在那儿喝酒,很不在意的样子。
施锐东打开小门,我看到另一个世界。
一个浅绿色螺旋梯向上蔓延,上面的天窗漏下来的阳光和着细细飞扬的尘埃,宁静柔美的不可思议。我们踩着木制的阶梯向上走,发出吱呀的响声。我忽然希望可以一直走下去。在小门后这个安静的世界里,什么都似乎很纯净,不像外面的世界那样肮脏。
这是一种心灵的享受。
“请进。”施锐东推开二楼的一扇门,侧身做出很绅士的请。
我将目光放在房间里,不!是玻璃花圃里!惊讶的无以复加。
天呐!这么小的花圃居然种了这么多的白玫瑰。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施锐东,这些是你种的?”我惊讶的问。
“是的,是为我在意外中死去的妹妹种上的。”
我抬头盯着他,他却微笑的看着我。我原以为人们提到至爱亲朋的不幸时,语气会悲伤的不得了。可他却没有,为什么?我不明白,电视剧或言情小说里不经常这样吗?
“为什么你说的这样轻松?”我问他。
他笑的更明显。“如果我悲伤是有用的话,我早就整日以泪洗面了。何必种上这些花。我又不是花匠。”
“你妹妹喜欢白玫瑰?”我问。
“是的。”施锐东轻轻的托起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低下头细细的闻,额发顺着地心引力自然地下垂。显得是那么的迷离,那么的深情。我一瞬的闪神,似乎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凡人,而是一个天生优雅,浑然天成完美的贵公子。这时的他,看上去真的是帅呆了!我从来不知道他容貌的震撼力对我来说有如此的惊人!
“她就像白玫瑰一样高雅、美丽、超凡脱俗。”他抬起头深深的凝视我,眼睛里似有淡淡的雾,却又清亮无比。一种莫名的心疼感瞬间自我心间淌过。
“你知道白玫瑰的解花语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平时根本不注意。
施锐东莞尔一笑,不再做声。我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很是纳闷。
“好了,我们下去吧!”施锐东拉我下去,虽然我舍不得。但还是下去了。
下去时,芦政锋的酒都喝完了。我们坐回他旁边,他像我们仍不在一样。可恶!居然把我们当空气,他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苏紫,你好像辞职了,是吧?这样吧,来我这儿干,好不好?一个月一千五,包吃包住。”施锐东的这口气硬像是找不到人才的公司老板的口气。惹的我不由笑了起来。
芦政锋却不合适宜的开口:“施大老板好像缺的不是员工吧!”
我狠狠白他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芦政锋却当没看见一样,继续喝他刚又点的酒。我突然觉得我不了解任何一个人。
施锐东不知为什么,不肯接芦政锋话。低着头玩弄手中的酒杯。气氛一下子变的如同上一次那样令人尴尬,我于是又想到了逃走。
我起身。“各位慢用,我有事先走了。”
我的目光与施锐东相交,他的眼中有挽留的意味。我又想留下来了,只要他说一句,给我个台阶下。
可他什么也没讲。我气极了,踩了他一脚,飞也似的抱着东西走了。
也许是刚才走急了的缘故,我的脚崴了。
我无助的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人伸出援手。我心一狠,形象也不要了,干脆跳到树旁边把东西放下。自个儿揉揉。
周围走过的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我。我在心里冷笑,可却还是有莫名的尴尬感。等到脚稍微好了点,我穿上高跟鞋,心里发誓下次再也不要穿了。
我抱着东西往家的方向走。开始有点儿出神。
我想到我以前总喜欢分一大半的东西给男友,自己拎个小包,哼着流行曲,在男友身边幸福的转来绕去。直到在他身边绕着他转的那个人不再是我,是别人。
那个女孩比我漂亮,比我好看。
我总是失败,无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