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化剂为你》十八画

9、第 9 章

　　高三暑假的时候，姜绮经历了一次较为激烈的发情期，当时她正在外面和高中同班同学玩儿，有人带了另外一个alpha朋友，那位alpha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释放出剧烈的信息素，姜绮正处在发情期，只吃了两片药，在一堆beta中就成了唯一一个被波及的人。

　　在医院住了两天之后，姜绮就坚持要割掉她的腺体，成为一个beta，她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omega，而是不能接受自己随时随刻可能都会被某些alpha影响。姜雯雯和姜绮的爸爸尊重姜绮的想法，但是因为这个手术出过一些事故，两个人都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姜雯雯提出了一个特别的想法，让姜绮找一个alpha对她标记，这样姜绮因为omega身份而被alpha影响的烦恼就不会存在啦。

　　“你提的什么馊主意，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一个alpha，这样小绮以后怎么找对象？再说了，他标记了小绮以后，要跟小绮以什么关系相处？”姜绮的爸爸很不赞成姜雯雯的想法。

　　“什么以什么关系相处，他就是个工具人，就是避免小绮以后再被别的alpha影响，我管他以后怎么样，不来纠缠小绮就行了，还有你说的，如果小绮的对象因为她被一个alpha标记就不跟她，那我还看不上他呢。”姜雯雯说。

　　“人家alpha凭什么当这个工具人？而且标记以后，小绮更要被他影响了，被某一个alpha影响和和被很多alpha比虽然有区别，但是区别也没有那么大，”姜绮的爸爸忿忿道，“这些都不说了，你先给我找个你觉得合适的alpha。”

　　“老陈家的那个小孩就不错啊。”

　　一直沉默着的姜绮终于说话了，她十分暴躁：“我不想被标记，我就想做手术。”

　　姜绮的爸爸哀怨地看了一眼姜雯雯，姜雯雯说：“听孩子的意见。”

　　由于手术比较重大，姜绮在做手术前需要做大量的检查，但是检查结果却并不那么如人意，姜绮本来就比别人分化得晚，加上前段时间又被别的alpha影响，导致她体内的各项指标都很不稳定，医生最终给出的建议是，如果要做手术，得等至少一年，再去检查一次。

　　姜绮就这么失望地回了家。

　　姜绮高考成绩还可以，她不想去外地，就报了橙城大学，开学报到这天早上，她一直睡到自然醒，才从卧室出来，姜雯雯和她爸爸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送姜绮去学校。

　　没想到等姜绮洗漱完毕，换上衣服打算出发时，姜雯雯忽然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今天我们和陈禾杨的爸爸妈妈一起送你们去橙大哦。”

　　姜绮原本还有些困恹恹，闻言立刻就不困了，她反应颇为激烈：“为什么要和陈禾杨他们家一起啊？”

　　“你不知道吗？”姜雯雯说，“陈禾杨也报考了橙大。”

　　“他报考橙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报考橙大几万人，都要跟他们一起吗？”姜绮想到要和陈禾杨见面就觉得不自在，但随即她又想到别的，说，“陈禾杨真的报考了橙大？”

　　姜雯雯忽然笑了：“你是想让人家跟你一个学校还是不想啊？我看你以前挺喜欢他的。”

　　“谁喜欢他了。”姜绮咕哝了一声。

　　正在这时，姜绮爸爸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然后说道：“走吧，他们到小区门口了。”

　　姜绮时隔两个月再见陈禾杨，没想到陈禾杨居然和她报考了同一所大学。陈禾杨在大人面前依旧是很乖很绅士，姜绮刚走过去，他就接过姜绮手中的包，帮她往后备箱里放。

　　姜绮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见到陈禾杨其实还挺开心的，但是她之前老跟自己说陈禾杨之前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所以整个人和陈禾杨在一块就是说不出的别扭和矛盾。

　　好在行李不多，两家人分别上了两辆车，然后一前一后地往橙大的方向开，在车上，姜雯雯问姜绮了一句：“你刚才怎么不跟你同学说话？”

　　姜绮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刚刚她和陈禾杨面对面时，陈禾杨乖乖的样子，她从来没问过姜雯雯当初为什么瞒着自己，这时候听姜雯雯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干脆翻起旧账，问姜雯雯当初怎么也骗自己。

　　“他骗我我就不说了，你和我爸也骗我。”

　　姜雯雯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她也没觉得最后能瞒得住姜绮，但没想到姜绮忽然提起。前面姜绮爸爸紧张兮兮地朝后望了一眼，姜绮回瞪了她爸一眼，她爸赶紧回过头专心开车，姜绮说：“我爸肯定都听你的。”

　　姜雯雯叹了口气，说道：“你想想一个人正上头的时候，你忍心给她泼冷水吗？”

　　“这个理由不充分。”姜绮说。

　　“可是有时候看起来不充分的理由就是真正的理由，”姜雯雯说，“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和陈禾杨吵架的话那我可真要胳膊肘往外拐了，你想想假如他不在意你想看你笑话，在他得知真相后，你还在他跟前嘚瑟，他会怎么做？”

　　姜绮沉思着，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了虞枫，她想如果那个人是虞枫的话，虞枫一定会说：“你搞笑呢，你个omega，还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

　　姜绮自问如果陈禾杨这样对她，她一定一个白眼翻上天然后对陈禾杨再无任何滤镜，并且从此将他拉黑且狠狠鄙视自己以貌取人。

　　但是陈禾杨没有直说，她为什么也不开心呢，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些原本能够让陈禾杨直接告知她的事情，她不喜欢和陈禾杨有隔阂。

　　姜绮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说了句“我再睡一会儿”就又靠在姜雯雯身上闭上了眼睛。

　　去学校以后，由于姜绮和陈禾杨不是一个学院，两家便在学校引导区分了手，但约好了报道完一起吃顿饭。姜绮没什么意见，但是当她发现两家居然包了一个包厢，而且偌大的桌子还让她和陈禾杨坐到一起的时候，姜绮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不过在长辈面前，姜绮还是很听姜雯雯的话的，走过去硬邦邦地坐到了陈禾杨旁边。

　　“我听我们家杨杨说过好多次你呢。”陈禾杨的妈妈长着一张十分严肃的脸，但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和蔼。

　　姜绮“呵呵”了两声，去拿旁边的饮料，胳膊刚抬起来，陈禾杨就已经帮她拿了过来，姜绮于是又去拿自己的杯子，但是陈禾杨也恰好伸出手来，两个人的手就碰到了一起。

　　“我不喝了。”姜绮说。

　　在坐的就只有姜绮一个omega，虽然现在医学发达，abo的信息素什么的在日常生活中都不太影响，但是姜绮还是感觉自己的天性被压制住了。

　　几个人默默吃着饭，都是四个大人在聊天，陈禾杨的妈妈其实也是姜雯雯的大学同学，他们四个算起来都是一个学校的，便有很多话题来讲。

　　可能也看出了姜绮和陈禾杨没什么话题和他们大人说，也没人cue他们俩，于是姜绮就和陈禾杨埋头吃着饭，逮着点儿大人们说的话。姜绮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原来陈禾杨的妈妈并不姓杨，她还一直以为陈禾杨叫那个名字是因为妈妈姓杨呢。

　　姜绮吃得漫不经心，发现几个大人都没注意到她和陈禾杨，便偷偷看了陈禾杨一眼，没想到陈禾杨这时候也在看她，于是姜绮的目光就猝不及防地和陈禾杨接触到了一起。

　　她立刻便想装作在看别处，却没想到陈禾杨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她的衣角，然后小声说：“还生我气啊？”

　　姜绮不知道怎么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什么，可能只是生气自己明明也想跟陈禾杨说话但是就是在这儿拧巴别扭吧。

　　陈禾杨这时候又说道：“我错啦，原谅我好不好？”

　　姜雯雯这时候忽然看了两个人一眼，但很快又收回目光，和陈禾杨爸妈说起他们的事情来。

　　姜绮小声“哼哼”说：“你哪错了？我可不觉得你错，你也不觉得你错吧。”总之就是阴阳怪气，故意不想好好和陈禾杨说话。

　　却没想到陈禾杨很认真地回复她：“我不应该骗你。”说完，他还有些懊恼地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姜绮这时候已经有些开心了，但还是板着脸，说道：“你自己说。”

　　陈禾杨的表情很乖，像是在认真思考，过了一会儿，皱着眉说道：“我不应该是alpha，我应该是omega？可是听过变性手术很痛苦，我不想做，可不可以？”

　　“什么变性手术？”姜绮的爸爸捉住一个关键词，突然说了一句，“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变性？”

　　老陈很八卦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于是姜绮的爸爸就把姜绮的想法说了。

　　姜绮爸爸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姜绮就看到陈禾杨的表情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黑到姜绮都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

　　其实陈禾杨在之前从来没觉得姜绮是真的很在乎她和他到底是一个alpha或者是omega有多重要，但姜绮爸爸说的这些话，就让他感觉，或许姜绮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是个omega，也不能接受和一个alpha谈恋爱。

　　陈禾杨皱着眉头委屈地看了姜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