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无妄色》桃间倦狐

1、逃亡开始

　　文/桃间倦狐

　　虚空之中，两方对峙。

　　“饶了我吧，你们二对一也太欺负人。”岁羌耸耸肩，满脸无奈，她可不想又被关进那种无聊的地方。

　　“一对一而已，我可没什么战斗力。”说话的是一名西装男子，只是他外穿一件白大褂，看起来好像是一名医生。

　　岁羌对他有些兴趣，问起，“你不跟我打，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医生侧着身，目光掩在那副金丝眼镜下，他单手扶了扶鼻梁，而后转头对着岁羌温和一笑，“医生当然是做医生该做的事，等监管者‘请’到你后，我会带你去做一个小手术。”

　　说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手术刀，那刀面光洁照影，映着他半张清俊的脸。

　　医生的语气颇像是在哄小孩，岁羌见他那揪不到错处的完美笑容，同样也对他展开了一个笑容，“小手术，什么小手术？”

　　“解剖。”

　　“哦，解剖啊，我知道这个……”岁羌说完才反应过来，她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好，“等一下，解剖，我记得那是只有死人才做的吧。”

　　医生的表情未变，连扬起的嘴角弧度也与刚才分毫不差，“女士，正因为你不会死，又能忍受痛苦，所以才很适合陪我做研究。”

　　岁羌背后一阵恶寒，不知何时竟离一旁的绕曲近了几分，她偷偷与绕曲讲，“你确定他不该被抓到流放之地，这怎么看也是他比较可怕。”

　　单从表面上来讲，的确是医生更显得深不可测，但绕曲太清楚岁羌的厉害之处了，“他是高层。”

　　“高层？”岁羌将信将疑的瞅了一眼医生，“你们虚空的高层看着好像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她特意压低了音量，没想到被医生听个正着。

　　“关于这一点，我是同意的。”好好一个休息日突然被迫加班，换谁心情也好不起来，那几个上级一个比一个会“偷懒”，可怜了他们这群倒霉人。

　　医生以前觉得当个工作狂倒也没什么，如今变了想法，还得“感谢”那几个上级。

　　今天还是尽早结束吧，他还想和新的“小白鼠”好好磨合磨合。

　　手术刀一闪，手中顿时一空，医生放下手来，目光对着绕曲道：“抓紧时间吧。”

　　他话语一闭，绕曲便动了身，手中挥舞着光鞭，朝着岁羌那方去。

　　好在岁羌闪的快，瞬间挪到了另一边，“怎么说打就打，太不讲道理了，绕曲，你变坏了。”

　　绕曲丝毫没放在心上，“对你，还是不能太讲道理。”

　　见绕曲认了真，岁羌站定在虚无之上，她这会儿一改此前的无害表情，俯视着下方男女，好心提醒着，“想拿我当小白鼠，那也得看看有没有那本事，我和别的‘化邪’可不一样。”

　　一瞬间，岁羌的双眼被黑色浸漫，完全替代了眼白的位置，红色的竖瞳看着极为妖冶，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也出现了几道暗纹。

　　绕曲皱着眉，当机立断甩出光鞭，光鞭像有意识一般环住了那方的岁羌，岁羌偏也不躲，她歪着头，笑容不减，似乎故意站在那里等着绕曲近身，“你是抓不住我的。”

　　“那可不见得。”

　　虚空里无尽黑暗，岁羌不知用何方法逃离了光鞭，身形融于这黑色之中，绕曲收回手，站定拧眉，环顾四周，突然身后一声不可闻的轻笑，她当即往侧一闪，奈何还是受了伤。

　　绕曲脖间划开一口，当中冒出缕缕黑烟，那是魂源被污染的样子，好在伤口并不深，她抬手抹平那伤处，“光是逃离流放之地应该就花了你不少力气，被关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应该是极度虚弱，虚空里危险不少，你确定要冒险？”

　　换作岁羌正常情况下，刚才那一下应该能很快将她污染吞噬，也不知是岁羌另有想法，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绕曲觉得该是两种都有。

　　“我才不回去，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谁要和那堆灰尘作伴啊。”

　　不出意外的回答。

　　绕曲：“那只好强行带你回去了。”

　　她又祭出光鞭，凌空一甩，那鞭子像蛇形一般直冲岁羌的方向过去，岁羌消失在原地，光鞭落了空，等岁羌再现身，光鞭竟是转了向过去。

　　岁羌见此，有些不耐烦，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被关在流放之地那么多年早想发泄一通，她直接抓住光鞭一扯，甚至都未用力，那鞭子就四分五裂开来，“用这种东西就想抓住我，绕曲，你好像太轻看我了。”

　　绕曲神情未变，而是一言一字道：“我没有轻看你。”

　　被撕裂的光鞭变成粉末后又突然聚起，岁羌看着那些光点，感觉有异，立马跑开，哪知那光点仿佛就认定她一般，在她手腕处慢慢凝形，直至完整。

　　看着手腕处的手铐，她甩了甩，那无形的链锁也显现了出来，“这是什么？”

　　“特地为你而制的东西，顺便参考了你的喜好。”

　　“我的喜好？”岁羌看着另一端在绕曲手腕上，她反驳她的话，“我可没有被人锁住的喜好，我只有锁住别人的喜好。”

　　她又试了试，这链锁好像没有长度限制，甚至一般不显形，凭这种东西也不可能抓住她，不懂绕曲在想什么，“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你，至少不会像这样使诈，而且我们明明说好堂堂正正决斗，你这样是作弊。”

　　堂堂正正？

　　绕曲很确定自己没说过这话。

　　“经过多次的失败教训，我决定像你学习。”比如趁人不备就偷摸算计之类的。

　　大概是绕曲一贯都是这种正经性子，导致岁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倒是觉得绕曲肯定是被人带坏了，目光瞅了一眼不远处的医生，医生回看她一眼，不做辩解。

　　“摘掉吧，不然我只好掰断你的手。”岁羌语气无奈，说的好似她也不想做这么残忍的事。

　　绕曲深知她的性子，不管顺不顺岁羌的意，岁羌都是会记仇的，“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摘掉这个。”

　　岁羌摊着手，“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另一边的医生正看着二人打斗，运气好的话，今天说不定能提早收班，忽然他感受到什么，面色一凝，确认无误后，他低语一句，“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意识到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医生赶忙对着上空两人喊道：“等一下，快离开那个位置。”

　　绕曲是停下了，但岁羌怎会听他的，医生见此，只好继续道：“乱流要出现了，赶紧离开那里。”

　　虚空里的乱流时常出现，但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同，这是虚空里一处会移动的危险，连医生都不敢轻易靠近，乱流之中也含着不少小世界，这当中的小世界都是趋向崩坏的地方，被卷入乱流就不一定能出来，倘若其中一个小世界彻底崩塌，那就会影响乱流之中的其他小世界，那等威力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了的。

　　绕曲也清楚这一点，她一边警惕着岁羌继续进攻，一边劝说道：“暂时先停下吧，你也不想被卷进乱流里吧。”

　　岁羌一听，果真收了手，“那确实不太想。”

　　绕曲松了一口气，岁羌这人虽然喜怒不定，但并非听不进话的人，她离开了位置却见岁羌一动不动，正想拉人过来却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岁羌身后。

　　“不过，我可以赌一把。”

　　绕曲一惊，就见岁羌转身一跃跳进乱流之中，她当下想用锁链，没想到竟被乱流卷了进去。

　　眼见情况不妙，医生出手，奈何乱流的力量太过强悍，不是他所能敌，等那股力量消失后，两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此处。

　　医生站在原地，眸光一黯，“这下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