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丧尸啊．．．》蘑菇鸭梨

2、第二章 禁区

　　第二天中午，刚吃完中饭的穆桑又不老实了，在动物园里瞎溜达，绕过忙着强迫胆小儿子与鳄鱼合照的啤酒肚爸爸，穿过给猴群们或投食或扔垃圾的拥挤人群，往猴山山后走去。猴山是比较靠偏僻的景点了，翻过猴山不远便是森林公园的地盘，听说中间有一道高墙隔绝着他们住的地方。
　　其实穆桑只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散散步而已，这鬼天气树林里都比宿舍凉快。谁知道越走越偏，小路也越来越窄，杂草丛生，穆桑怕迷路，正犹豫是否打道回府，忽然听见轰隆轰隆汽车的声音。小路人迹罕至，指不定是要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穆桑毫不犹豫朝着声源追去，翻过长满灌木和树木的小山坡，一条窄小的碎石路豁然横在面前，远处皮卡车已经驶远，一转弯留下一团黑色的尾气。很明显，这碎石路是较早就开辟的，但现在却长满杂草，但没有长出更密的灌木，从杂草被压平的迹象都可以说明它仍在使用中。这个动物园虐待动物已经够黑心了，难道还在做其他更猖狂的事情？二话不说，穆桑从山坎上跳下去，沿路追了上去，没跑多远，刚转了个弯就看见不远处伫立着一栋废弃的楼房，楼房只有四层相对完整，顶已经塌了一半，烈日下所有窗口都黑洞洞，看着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楼房背后是一道一层楼高的围墙，朝两边延伸着，确实隔绝着森林公园和动物园，前面便是一片树林灌木，中间被石子路劈开，而那辆皮卡车就停在楼房门口。
　　说不虚是骗人的，穆桑喘着粗气，缩在灌木丛里，用手擦了一把脸，扯了扯汗湿的T恤，内心恐惧与兴奋交加。他不敢靠太近，只好眯起眼睛，从灌木缝里观察，带刺的枝条和锯齿状的灌木叶刮得他有些吃痛也没出声。一阵微风拂面，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奇异恶臭，直让人作呕。穆桑翻了个白眼，用手死死捂住口鼻，心说这臭味比动物园都要凶猛啊。
　　呆了有十来分钟都没动静，穆桑心急起来，滚烫的汗从下巴滚落到翠绿的杂草里。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见一高一矮现身，一人拖了一个大麻袋出来，这时两人似乎出现了争执，开始互相推搡，明显高的那个占了上风，指使矮子把麻袋丢进皮卡车，一前一后又钻进了废弃楼里。
　　抓紧机会，穆桑仔细看了看那麻布袋，脏兮兮的，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一动不动不像是活物，但可以确定不是大米面粉什么粮食，看那凸起倒像是猪牛羊什么……等等，猪牛羊？
　　穆桑心一沉，开始怀疑那俩人倒卖珍稀动物，因为被打了麻药所以才一动不动，而恶臭恐怕是死了不少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摸出手机，慌忙抓拍了两张照片便匆匆溜了。
　　毫无疑问，穆桑下午上班迟到了，被批了一顿也心不在焉，他打定主意，下午无论如何还要去一趟。
　　“秦旭，你知道猴山后面有什么吗？”穆桑往嘴里塞肉，吃得腮帮鼓鼓的，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知道啊，森林公园呗，还隔了一道围墙。”秦旭眼皮都没抬，专注于把碗里的青椒挑出来。“哦……”穆桑低低应了声，在犹豫要不要把中午的事儿告诉秦旭，老实说他还打算叫秦旭一起去的。
　　秦旭扭头看了看周围，一副忌讳的样子，然后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看你弄得这一身皮外伤下午还迟到，我就知道，你……去了吧。”这架势搞得穆桑浑身不自在，“那栋楼，你进去了吗？”他盯着穆桑的眼睛，眉头皱在一起。“没，”穆桑往旁边挪了一点，继续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我确实去了，哎我说，你怎么知道那儿有栋楼？”秦旭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那地方一直都是这个动物园的禁区，据说楼里不干净，任何人进去都会染上脏东西。去年就有几个员工不信邪跑进那栋破楼里去，他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单枪匹马还没冲进去，猫在灌木丛里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最后是保安把他们搀出来的，看上去吓得不轻，后来不是辞职就是莫名其妙人间蒸发，怎么都找不到那几个人了。
　　穆桑听罢，摇摇头，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这恐怕是杀人灭口，接着把中午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并附上自己的猜想。
　　“我们报警吧！”秦旭大吼一声，吓得穆桑连忙捂住他的嘴，憋着气训道：“你丫小声点！刚才还细声细语的生怕被别人听见，突然吼什么吼！”
　　“年轻人自己互相泻泻火，瞎嚷嚷什么嚷嚷！”隔壁大叔粗哑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啊，他……他看片儿看嗨了，我已经捂住他的嘴让他自行解决了，不打扰你了哈。”穆桑放声打哈哈。
　　“谁特么在看片儿！”秦旭掰开穆桑的手，“不对，讲真我们还是报警吧，照你这么说，这一去根本就是龙潭虎穴，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有脑子吗你！”穆桑嫌弃地看了看沾了对方一嘴油的手掌，抽出湿巾开始死命擦，“就凭那两张高糊照片和我俩的一面之词，人家警察蜀黍就会立案？别傻了，我就是想进去拍点照片，拿到铁证后再去警察局揭发他们肮脏的勾当。”“可是，可是……”“别可是了，想想那些珍稀动物，就问你去不去？”“去！”“好，请你喝小酸奶。”
　　傍晚，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天空只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红霞，西边如同被血染红一般而黑夜就从东边侵蚀过来，如同无情的恶魔，树林里开始逐渐阴沉，暗影绰绰，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仿佛黑暗中潜伏着即将苏醒的野兽。
　　几只猴子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发出意味不明的嚎叫，尾随了两人一段路程，直到秦旭喊了好几声，招招手叫它们回家，它们才肯离去。
　　“看来你跟猴子关系不错啊。”穆桑吸了口酸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它们很通人性的，如果你要跟它们交朋友的话真的不难。”秦旭转过身，酸奶握在手里，还没有顾得上喝。
　　“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穆桑咬咬果肉。
　　“什么？”
　　“它们不像是多喜欢你，而像是要警告我们什么。”
　　“你可别吓唬人，”秦旭手一抖差点弄掉吸管，“它们能知道什么。”
　　“呵....”
　　穆桑敷衍的回到，没再搭话。
　　两人沿着碎石路，踩着杂草来到废弃楼前，此时天已经擦黑，整栋楼毫无亮光，门窗口都黑洞洞的，背后的厚重的森林层层叠叠，更显得神秘而诡谲，阴风阵阵带来作呕的恶臭，地面开始升起凉气，这里仿佛与地狱相连，明明盛夏寒意却越发浓重。
　　脚下的碎石嘎吱咯着鞋底，秦旭已经被吓得哆嗦起来了，抬抬手想拉前面的穆桑，犹豫了半天又缩回去了，小心翼翼地跟着。穆桑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都到这儿了怎么能打退堂鼓？在酸奶杯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压下雷鼓般的心跳，他故作镇静地捋了捋前额的碎发。
　　两人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蹿到了门口，靠近朝里一望，黑糊糊地看不清，阴沉的空气里散发着恶臭，重得令人窒息。秦旭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草丛里，抖着声哀求着：“哥……哥，要不你进去吧，我……我在外边帮你望风。”
　　穆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怎么胆子这么小，咱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在这望风也好，藏深点别让人发现，有人来了就吹这个哨子，”他从兜里摸出个黑色小哨子，挂到对方脖子上，“这个哨子的声音与麻雀的叫声差不多，你吹三声就跑，不用管我。”“啊，这……这……”秦旭攥紧了哨子，犹豫不决。
　　“再婆婆妈妈天就黑了！”穆桑直接把他往外推，见他畏畏缩缩钻进了灌木丛里才转身，一看面前黑洞洞的门，顿时头皮发麻，为什么有一种交代后事的错觉？甩甩头，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