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6处》无貳

4、询问

　　超度鬼这件事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又不简单。这几年霍连褚见过有用死者生辰八字通过诵经加持进行超度的，也有午夜开坛设法渡魂的，而来鹤用的则是死者生前所用之物。

　　他取了一双尹灏生前穿过的鞋同符纸一起燃尽，然后手中掐诀默念了一大段咒文，等到他把眼睛睁开时，盘膝坐在地上的小六也在打了一个激灵后醒了过来。

　　“老大怎么样？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有？”刚刚的招魂上身让小六有些疲惫，面色也有点苍白。

　　“算是问到了吧。”霍连褚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支棒棒糖扔给了小六，“辛苦了。”

　　“哇，老大你真的是so sweet欸，每次都给我准备糖，十分感谢！”小六冲霍连褚抱了个拳，她一边拆棒棒糖的包装，一边感叹道：“啧，也不知道以后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嫁给你当老婆。咳~”

　　刚把棒棒糖塞进嘴里的小六突然被自己混着奶香味儿的口水给呛了一下，原因无他，主要是被来鹤给吓的。

　　“咳~，那个，来顾问是吧，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刚才那是个什么眼神吗？”小六一边咳嗽，一边苦着个脸问道。她不就吃个棒棒糖吗？用不着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看吧。

　　“时间不早了，该抓的还没抓到呢。”来鹤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就从地上站起了身，让盯着他看的霍连褚和吴余好奇心落了空。

　　“所以老大，他这是在说咱们办事效率低吗？”吴余有点严肃地问道。

　　“哼，知道还不赶紧干活？”霍连褚给了吴余一个响亮地脑瓜嘣儿“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见死者助理。”

　　尹灏的助理是个20出头刚大学毕业的小女生，此刻正由女民警陪着坐在一辆警车里。

　　离她发现尹灏的尸体已经过去了将近3个小时，但她的身子还是在不停地颤抖，显然是受惊过度。

　　“怎么样，还好吗？”霍连褚拉开警车后门，和小六一起坐了上去，“冯可女士是吧，我是6处的队长霍连褚。”

　　“您，您好。”

　　“我知道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但我们非常需要你的帮助，准确地说是尹灏他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尹灏的名字，冯可早就红肿的眼睛再次蓄满了泪“我，您问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只是您一定要帮灏哥找到杀害他的凶手啊，他，他真的死得太惨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先说说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为了不让尹灏的死状在冯可脑海中反复回想，霍连褚尽量不直接提死者和尹灏这两个词。

　　“是8天前，灏哥那段时间出了事心情不好，他说他想在家休息休息不想见人，所以就给我放了假。”

　　“那今天你怎么来了？”

　　“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但这都是真的，最近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灏哥，梦里他跟我说他身上臭想洗澡。”冯可捂着嘴再次哽咽了起来，“开始我也没在意只当是个普通的梦，但连着几天我都做这个梦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今天就想着来看看，结果，结果就...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来，灏哥他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你刚才说他出事，能说说他出的是什么事吗？”

　　“他...”

　　冯可抿了抿嘴，好像有点难以启齿。这时，坐在霍连褚身边正在做记录的小六把手机递给了他，上面是一个名为《当红小鲜肉原是□□之物》的帖子。霍连褚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心里第一感觉就是，贵圈真乱。帖子上的图虽然该打马赛克的都打了马赛克，但光是脑补就能想象出马赛克下的画面，简直比“艳照门”还“艳照门”。

　　霍连褚把手机举到冯可眼前问道：“他是被人害了吗？”

　　“我们都觉得是，但是那些图都是他自己从他手机里发出去的，不过奇怪的是，当时灏哥说他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些图都是他自己从他自己手机里发出去的？”

　　“因为那个微博账号和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霍连褚在心里思量了片刻，又问道：“他人怎么样？有仇家吗？”

　　“灏哥人很好的。”冯可有些急切地回答，“他很善良，也很努力，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至于仇家，不喜欢他的倒是有，但仇大到要杀了他的人，我真的想不到，灏哥他人很好的。”

　　“那不喜欢他的人都有谁？”

　　“他们团里除了方暮以外其他三个人都很排斥他，对，这也是照片那件事发生后才这样的，以前他们五个人的关系都很好，灏哥人很好的。”冯可再次强调了一句，她好像总是怕人忽略了尹灏的善良。

　　霍连褚和小六对视了一眼，又问道：“他们现在都在南阳市吗？”

　　“戚景泽和唐柯在，季风去A国参加时装周了，方暮前几天刚刚进组，现在正在衡湖影视城拍戏。”

　　“那照片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是谁？”

　　“他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叫黄廷。”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在事发之前你觉得尹灏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冯可响了片刻，突然点头说道：“有，有的，他从今年新年的时候精神状态就很不好，他经常睡不着觉，除了焦虑还疑神疑鬼的，对，他还总说有个小孩儿跟着他，有一次他还差点因为这个出了车祸。”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说有小孩儿跟着他了？”

　　“大概从去年年底的时候，不过后来他就不怎么说了。怎么？这个小孩儿有问题吗？”冯可有些疑惑，“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

　　“哦，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今天谢谢你的配合，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离开南阳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们还会找你，当然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或者有了什么新的线索，也可以跟我的同事联系。你自己多保重。”霍连褚在冯可的胳膊上拍了拍以作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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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灏作为一个当红的公众人物，他的死讯引来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等霍连褚一行人从别墅离开的时候，外面围着的媒体记者更多了。他们一个个踮着脚伸长脖子都盼着能看到点什么，抓拍到点什么。一看见他们出来，立刻将话筒和摄像机全都对向了他们。

　　但对外界说明向来都不在他们6处的职责范围内，他们要做的是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