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支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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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沈十彦拿着手机站在站台上，等了好一会儿了。
离电影开始放映还有半个小时。
路过的几个女孩子捂嘴看着他，兴奋地小声说着话。
一辆出租车靠站停下，陆南衡开门出来，冲他喊道：“沈十彦。”
沈十彦闻声望去。
“路上有点堵，抱歉。”陆南衡笑了笑，“走吧。”
“嗯。”沈十彦点点头。
他们看的是一部催泪爱情片。
陆南衡抱着一桶特大号爆米花，面色冷淡地盯着荧屏：“沈十彦。”
沈十彦偏过头，等他的后话。
“我看不下去了。”
“嗯？”沈十彦愣了愣。
“这太蠢了，我看不下去。”陆南衡的眉头跳了跳，“我们去干些别的吧。”
“好啊。”沈十彦正有此意，两个大男人跑过来看爱情片，况且这爱情片还挺狗血，实在是没有看的价值。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陆南衡提议说：“我知道有个好地方你肯定没去过，去吗？”
沈十彦差点蹦出一句“只要是跟你，去哪里都好”，他点头：“随你。”
他们东拐西拐，左转右转，来到一个破铁门前，附近看上去人烟稀少，漆黑一片。
陆南衡推开铁门，一股热浪袭来，沈十彦皱了皱眉。
“跟我来。”陆南衡走进去，“紧跟着我，别走丢了。”
沈十彦跟着他往里走，心里纳闷着，这有什么好走丢的。
越往深处走，一种震荡耳膜的音浪越沉重，沈十彦舔了舔唇，不自觉抓住了陆南衡的衣角。
陆南衡一怔，随即一笑，带他往里深入。
视线忽然开阔，空气中混杂着烟酒的味道，音乐的音量大到快要震聋人的耳朵，男男女女们都在舞池中忘我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和臀部，一切都是那么的疯狂，让人沉迷不已。
“这是……”沈十彦心里一震，“陆南衡……”
“别怕，来。”陆南衡拉着他往里走，穿过重重人群，其间还有女人故意蹭了蹭沈十彦的腰，朝他抛媚眼，吓得他一颤。
“南衡！这里！”有人朝他们招手，沈十彦望过去，发现是前不久来他们班找陆南衡的那几个子弟。
陆南衡去吧台点了杯玛格丽特，带沈十彦在包间里坐下。
“真带来了啊？”宋明礼摇头啧啧道，“陆哥牛逼！”
“你好，我叫方延柯。”方延柯笑着向沈十彦伸出手，沈十彦回握住他：“你好，沈十彦。”
“这位叫宋明礼，这是向百川。”方延柯介绍道，“我们和南衡都是玩到大的兄弟，既然他把你带过来见我们了，你也不必要跟我们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向百川忙点头：“对对对，都是一家人！”
沈十彦难免有些拘束，紧张得不知道看哪儿，陆南衡看在眼里，心里思索着什么。
“您好，您的玛格丽特。”一位服务员把一杯色彩缤纷的酒送过来，放在桌上。
“玛格丽特？南衡你对他太温柔了！”宋明礼无奈地叹气道，“要我说，至少也要是螺丝起子。”
“你试试。”陆南衡压根没听他说话，而是把酒递给沈十彦，“度数挺低的，就当饮料喝。”
沈十彦抿了一小口，觉得味道不错，便一口一口地遍喝着，边听他们说着话。
喝完一整杯，沈十彦觉得脑袋里时不时有蚊子在叫，两颊粉粉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热。
方延柯用眼神示意了下陆南衡，陆南衡转头看向沈十彦，差点没扑上去揉他脸，太可爱了！
“那我们先走了。”陆南衡憋着笑，扶沈十彦站起来，三个人猥琐地笑着，冲他做使眼色、做口型。
出了酒吧，凉风一吹，沈十彦清醒了些，他问陆南衡：“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去我家吧，我家就在附近，你这样子要是回家了不得被你爸妈打死。”陆南衡笑道，他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报上自家地址。
下了车，陆南衡牵着沈十彦来到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点亮灯。
沈十彦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一看就还没醒酒。陆南衡从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倒上满杯后塞到沈十彦手里，看着他喝下。
陆南衡把杯子拿去厨房洗掉，洗到一半，灯全熄了，他把水龙头关上后，望望四周，一会儿后才适应黑暗的环境。
随即手机便收到停电紧急维修的通知，陆南衡轻笑，这电停得正是时候，他从橱柜里拿出几根蜡烛，凭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的亮光走到客厅，点燃蜡烛后立在茶几上。
“喂，沈十彦。”陆南衡坐到沈十彦旁边，“你还好吗？”
“嗯。”沈十彦懒懒地应了声。
一听就还没好。
陆南衡忍不住笑，现在的沈十彦就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乖得紧。
“你想好了吗？”陆南衡问。
“什么想好了吗？”沈十彦反问道。
“我们的事，你想好了吗？”话音落下许久，都没回音，陆南衡扭头去看沈十彦，发现他正在看着他。
“我觉得，我们都还太年轻。”沈十彦开口道，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冷静，不像醉了的样子。
陆南衡心里凉了半截，他刚想说话，只听沈十彦又道：“但陪伴彼此，相互依靠着一起生活，也绰绰有余吧。”
陆南衡愣住了，他看着沈十彦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就在距离他嘴唇还有一个手指时停住了，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陆南衡，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沈十彦温声道，“只要你愿意，以后你说东我绝不说西，你要我坐着我绝不站着，你说不去就算开劳斯莱斯来我也不走，你喜欢蓝色我天天穿蓝色，总之，我沈十彦就是陆南衡至上主义者。”
“所以，你愿意吗？”
陆南衡咽了口唾沫，嘴唇不小心蹭到了一个柔软而带有温度的东西，他的眼睫扑闪着，忽然不敢看沈十彦的眼睛了。
“愿意。”他垂下眼眸，感觉心脏都快蹦出来，这该死的男色诱惑！
面上一凉，沈十彦猛地抱住他，双臂将他箍得紧紧的：“真好，陆南衡，我说，真好。”
“沈十彦，你喝醉了。”陆南衡哭笑不得地搂住他说。
“我没有。”沈十彦不承认。
“你喝醉了。”
“我没有！”
“喝醉了。”
“没有！”
“你真的喝醉……”陆南衡话还没说完，屁股就被打了一下，沈十彦捧着他的脸，说：“我说了我没喝醉，你要是再不听话，你的屁股就不保了。”
陆南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妥协地点头：“好好好，你没喝醉，你没喝醉，你清醒得很！”
沈十彦这才笑着又抱住他：“陆南衡……”
怎么跟撒娇似的，陆南衡摸摸他的头：“诶，我在。”
“你有歌听吗？”
“你想听什么？”
“你听什么我就听什么。”
“好。”陆南衡拿起手机，打开乐库后随便挑了一首播放。
是一首纯音乐。
沈十彦忽然站起来，火光映射着他的脸，他朝陆南衡伸出手，一副要邀请他跳舞的动作。
陆南衡笑了笑，把手放到他的手上，两人十指相扣，彼此凝视着。
“我从来没有这样心动过。”沈十彦在他耳边轻语道，“你是第一个。”
“我也是。”陆南衡侧过脸吻了吻他的脸颊。
沈十彦目光一暗，他松开和陆南衡紧握着的双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吻上了他觊觎已久的唇。
陆南衡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吻起来。
他们不知道如何接吻，但他们仍用尽全力去吻着，不顾一切。
陆南衡忽然愣住，一双圆亮的眼睛瞪着沈十彦。
“抱歉。”沈十彦不好意思地笑笑，准备起身。
“要我帮你吗？”陆南衡眉眼弯弯。
沈十彦的呼吸陡然加重了，他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
没一会儿，小十彦就缴械投降了。
沈十彦红着脸帮陆南衡解决了后，正好来电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突然都害起燥来，陆南衡起身进了厕所，沈十彦坐在沙发上清着嗓子，慌乱得不知所措。
他们刚才……做了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支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