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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汨原之争(上) 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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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气势恢宏,精致典雅的妖界王宫中,妖君正在与众皇子议事。
“三日期限已到,而魔君却未给予本君任何答复,本君不能再等了,你们中可有谁自愿去领兵作战?”妖君问,“应弘,你身为长子,可愿替为父出征?”
然而大皇子白应弘听后却不吭声,只是随即说道:“父君,那魔君一直都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儿臣恐怕难以堪当重任。”
“应仁,那你呢?”妖君问向四皇子白应仁。
“父君,连大哥都如此说……儿臣也……”白应仁推脱说。
“你们一个个是要气死本君吗?!如今妖界正值强盛之期,你们却都不敢领命去对抗魔界,真是太令本君失望……”妖君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地说。
“启禀父君,儿臣愿意领兵前往,为父君收回汨原。”六皇子白应玦说。
“好……好,还是彻儿能在关键时刻为本君分忧。”妖君欣慰地说,“既如此,那本君便封你为出征大元帅,倘若此次能收回汨原,本君必有重赏……”
“儿臣遵旨。”白彻答道。(白彻,字应玦)
画面一转,便来到了魔界绿芜河畔。清凉的微风吹过,拂起绿波粼粼,同时这种绿波忽而蓝,忽而紫,忽而绿,映现出流光溢彩的绮丽华光,让那涟漪仿佛也在观者的心上荡漾开来。
此时身着暗灰色铠甲,戴着墨色披风,绾着黑玉发冠的独孤翎轩正立于绿芜河边,他望着淙淙流水,心里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少顷,伴随着莲步款款,霓曼菲走来了。她启唇道:“君上。”
“昔日,母亲曾教导过,说将来当我治理魔界时,应以和为贵,勿让六界生灵涂炭……可是现在我终究还是要辜负她的期望了……”独孤翎轩凝视着潺潺流水说,眼中看不清是何情绪。
“君上,你也是为了魔界子民着想,这汨原乃我魔界与妖界和冥界的接壤之处,若拱手相让于别人,必会置魔界于不安之境……况妖君咄咄逼人,君上已做到仁至义尽了。”霓曼菲安慰说,“想必太后知道了,也会谅解君上的。”
“或许吧,三万多年前,父君在天界被奸人所害,而母亲则下落不明……三万多年倏忽即逝,我找遍了六界,可依然寻不到母亲的踪影,但是我仍旧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线希望。”独孤翎轩依然望着绿芜河说。
然后他转过来面对着霓曼菲说:“这次出征,你就不必跟随了,还是安心地待在魔界,等我凯旋。”他旋即轻轻地抚摸霓曼菲额头边殷红明丽的昙花纹妆,同时她也作娇羞状。
“当初让你受苦了,我定会找到灵丹妙药来祛除这道疤痕。”独孤翎轩温和地说,并想起了当初在翛城王给他设置的试炼中,霓曼菲为当时已气息奄奄,伤痕累累的他对抗已被他重击的地煞魔魂。
当时那地煞魔魂虽然修为已受重创,但是却仍然不好对付,接着霓曼菲还被地煞魔魂重伤且划伤了额头边,最后更不幸的是被他们合力击败的地煞魔魂之灵魂碎片居然进入了霓曼菲体内。
于是霓曼菲姣好的容颜却留下了一道如同玉瑕的疤痕,这让她如何能忍受,尽管后来用昙花纹妆遮掩了疤痕,但是她的心境却难以回复如初。并且地煞魔魂的灵魂碎片有时会侵蚀她的心智,久而久之霓曼菲居然性情大变,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不再本性纯良,温婉端庄,而是如今的冷艳妩媚,果断狠辣,但是她却从未忘记一点――她始终深爱着独孤翎轩,那个她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无论是曾经的青梅竹马还是现在的魔君,她对他的心一直未变。
“君上,你可知这五万年来,曼菲心中的夙愿?”霓曼菲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独孤翎轩说。
“什么夙愿?”独孤翎轩问。
然后正当霓曼菲准备开口回答时,连启忽然赶来说:“启禀君上,我军已整装待发,只待君上一声令下,便可挺进汨原。”
“好,我这就去。”独孤翎轩说,然后他看着霓曼菲,“曼菲,照顾好自己。”
“君上,我等你回来。”霓曼菲望着他离去的颀长挺拔的背影说。
接着独孤翎轩来到了已严阵以待,整齐划一的魔界众将士面前。
“参见君上,在下杜枫,赤渊盟十大门主之一,奉翛城王即盟主之令前来襄助君上。”一位俊秀不凡的男子说,然后他介绍骑在异兽驳(其状如马,白身黑尾,并伴有虎齿虎爪)身上的中年男子说,“这是赤渊盟的邪尊。”
然而看起来阴森恐怖,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云翳的邪尊却只淡然地说了句:“久仰魔君大名,今日幸会了。”
“原来是赤渊盟的邪尊,本君能得两位相助,不胜感激。”独孤翎轩从容地说。
然后独孤翎轩面对众位将士说:“本君今日将要带领你们去抗击界,收复汨原。在汨原上生活着万千魔界子民,对于他们来说,汨原即家园,汨原寸土皆属于魔界,故我们怎能将其拱手相让?你们可有信心随本君一起击败妖界?”
“有!”众将士异口同声、斗志昂扬地回答。
俄顷飞沙走石,轰雷滚滚,只见一只体形巨大,目光如炬的魔化苍龙迅速飞来,随即停留在独孤翎轩身旁。
然后独孤翎轩一跃而登上苍龙的背部,接着他在手中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一把威力无穷且闪烁着银光的利器――暗幽烈戟出现了,戟身上镶嵌有敛着幽暗血色的红宝石,整把戟隐约透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众将士听令,随本君出发!”坐在苍龙上的独孤翎轩一挥暗幽烈戟下令道,然后他们便向汨原浩浩荡荡地进军了。
此刻在圣域的璇穆宫中,圣域王沐振天,天炎女王慕塔和竺幻岛主洛寒谛(后面他们共同简称“天界三王”)正在商讨魔界与妖界之战。
“不知洛岛主关于此次妖界与魔界大战有何看法?素闻凤族天女与魔君为表兄妹,关系密切,难不成这次凤族会对魔界出手相助?”沐振天问。
“圣域王多虑了,公主她虽顽劣,但个人私情与一族立场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得清。”洛寒谛泰然自若地说。
“那便好,五万年前强大的灵族消亡了,如今只剩我们三个神族,本王认为我们必须同结一心,如此天界才会安若泰山。”沐振天说,“不知天炎女王对此是何高见?”
“本座亦认为圣域王所言极是,魔界与妖界因汨原之争而交战,这与天界并无任何利害关系,我们天界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天炎女王慕塔说道。
“是啊,天界若要淌这趟浑水实乃非明智之举……”沐振天说。
“听闻妖界曾与圣域联姻,难道圣域王对于妖界的死活也不以为意吗?”洛寒谛诘问道。
“洛岛主亦多虑了,本王就是再不忍妖界陷于水火之中,但岂能置天界安危于不顾?”沐振天言辞凿凿。
“既如此,那今日便议到这,本神先告辞了。”洛寒谛说。
“本座也告辞了。”天炎女王说。
“慢走,不送。”
然后天炎女王和洛寒谛便一起走出了璇穆宫。“女王,请留步。”洛寒谛说。
“不知洛岛主有何要事?”天炎女王问。
“之前在圣域王后的寿宴上,雨桐坚持要与二公主比试,是雨桐鲁莽了,还望女王见谅。”洛寒谛略带歉意地说。
“无妨,凤族天女性格直爽,本座看了也十分喜欢。”天炎女王微笑着说。
“女王,二公主仙骨奇灵,天分极高,本神可谓十分欣赏。若不介意的话,本神很是想与智忧上神一同教导她,助她修成大境。”
“莞玄何德何能,竟能得到洛岛主的赏识,本座自然无任何异议。”
“本神还想了解下二公主的经历,也好更清楚她的秉性。如此在日后我就能更好地教导她,望女王告知。”
“莞玄和她妹妹秋玄这两个孩子,也都是可怜。当初因与圣域联合攻打凤族造成了一些恶果,后来王兄悔不当初,自责不已,然后他居然选择出走天界而将天炎族托付于本座。”天炎女王回忆说。
她旋即继续说:“秋玄贪玩而莞玄体贴懂事,莞玄她不到两万岁便飞升成仙,在天炎族历代所有王女中资质最佳,现如今已能在天炎宫中独当一面,帮本座分担重任,本座看了既心疼又欣慰。”
“原来如此。”洛寒谛说,然后他在心里想:“看来必是她无疑了,只有她才会有如此天分,亦只有遇到她时,玉璧才会发出耀眼光芒。五万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知五万年沧海桑田,灵族早已不复往日……”
“洛岛主?……”天炎女王说,她的一声呼唤将洛寒谛拉回了现实。
“天炎宫还有要务需要处理,本座先走一步了。”天炎女王说,然后她就乘着由四位仙女护送,同时伴随着青鸾飞舞的步撵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