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楚河不渡

2、她走了 “我们认识

　　“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温玄卿站在阳台，背靠身后墙面。她嘴里叼着根烟，说话也是含糊的。
　　她低着头去点烟，用手捂着打火机挡风。奈何此刻的风几乎是无孔不入，摁了几次打火机才将烟点着。

　　秦知礼坐在床边看温玄卿抽烟，几乎不加思索:“四年零一个月。”

　　“那还真是够久了。”
　　温玄卿低笑一声，指间捻起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去耳后。她咬碎烟嘴的爆珠，猛吸上一口，舌尖抵鄂将烟雾自鼻腔喷出。
　　薄荷味儿有些刺激，但抽多了也会习惯。像是对一开始只是想逗着玩玩儿的人一样，后来发觉早已习惯身边有这么个家伙。

　　已经上瘾了。

　　秦知礼与温玄卿隔着一层缥缈烟雾，她看不清温玄卿的表情，却听出那人话音里的不知名情绪。
　　她起身，想去阳台牵温玄卿回屋，却在刚迈出一步时候被喊停。

　　“秦知礼。你知道为什么吸烟的人在戒烟一段时间后复吸，瘾就会越来越大么？”

　　她不等秦知礼回答，自说自话。

　　“你的身体在戒烟时并没能去除对烟的依赖性。这时候哪怕只再一口，你就会感受到烟的好处。”

　　“于是你停不下来，像是弥补之前少抽的那些一样，不断地去吸烟。你的瘾越来越大，到最后…”

　　她把烟蒂丢在地面，用脚尖捻灭。秦知礼这才注意到她脚边已经散落了一地烟头。
　　温玄卿抬起头，呼出最后一口烟雾，然后勾着唇笑了。

　　“到最后，再也离不开了。”

　　语罢，她摇着头笑了两声，用脚扒开满地烟头走进屋内。温度的骤然转变让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抬手拍了拍秦知礼，而后同她擦肩而过。

　　“你也一样么。”

　　秦知礼突然拉住温玄卿的手。

　　一如既往冰凉。

　　她转身，去环上温玄卿的腰肢。
　　温玄卿身上还有些烟草味，更多却是薄荷的清凉气味。

　　她的手在颤抖。

　　“玄卿。你也是么？”

　　她比温玄卿高十厘米，垂下头去在温玄卿耳边低声。
　　屋内温度不低，秦知礼此刻却筛糠般发抖。
　　她往日一副波澜不惊模样此刻悉数消失，红着眼眶攥紧温玄卿衣料，死死将心爱之人箍在怀里，呼吸粗重。
　　——她想知道答案。

　　“告诉你也没用。”
　　温玄卿的声音温柔，而那层外壳下包裹的却是刺骨利刃。

　　“就算再也离不开又怎样呢”

　　“秦知礼，你知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