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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十一章 ...

  •   大皇子见白诺琴两人拢着袖子,大步朝自己跑来后都汗颜了.....

      白诺琴两人皆穿的官履,跑起来肯定比穿绣花鞋的宫女们喘啊!

      所以等到他身边时,两人皆喘的直不起要来了。

      半响

      “大皇子.....请您随微臣们回去上课吧。”

      大皇子见她们来了,也跑不了了。

      只能丧气的拔了下腰间的穗子,然后站进众官臣、王侯的子嗣中同白诺琴等众人一起向北监走去.....

      幽深延长的宫廊中,屹立着红酸枝显得特讽刺。

      总管太监看着他娘亲快不行了,还说“你们仔细着点,一定的把宫中各个廊柱给擦的红亮些,最好能映出人影儿”老百姓都知道太子妃病重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这么说就是想攀高枝。

      .....

      “永恒的爱,与.....本宫想出去赏梅!”

      智公主停住了,欲说出口的话。

      一场政治联姻,一句恩爱两不疑。

      时光荏苒,他们的感情还是似君似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竟然会给她买糖人、带她去看花灯而她也终于给这个小时候见过几面的哥哥整理衣服、鞋袜.....

      从前她都没注意过,男女的鞋子有什么区别,所以一直以为他也穿绣花鞋呢。

      直到这一段时间,她想给他亲手缝双鞋,才让下人把他的鞋拿过来,当拿过来时,她才发现,男子的鞋跟女子的鞋不是有点差别而是完全不一样!

      她只觉得跟他在一起,把虚空的心给填满了,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不是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而他为公务愁时,她也在旁悬起了一颗莫名的心;他开心时与她谈笑时,她的心虽然还如止水,可是会真的用心去记下那些悲欢的事情.....

      她连男子穿的衣饰鞋袜、发饰都没有记住。

      如果,换作“眼高”的公主,她会在意给她家干活的陌生工人的心情么?

      在“眼高”的公主眼中,那就是,不爱就不再意!

      现在爱上了,就一颗心系他身上去啦。

      “与约定.....你为什么不说完.....我想你。。。。。”

      “你想的是权利吧。”

      “不,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你,说句忤逆的话,我一开始觉得你就是个不讲理的小丫头,可是你用你的贤惠来打动了我。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想,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模一样、脾气脾性都相同的妻子来陪我说说话。世上没有一样的两个人,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反正你不爱我但却想着我、我也不爱你但却想着你.....或许,这就是爱情吧。梓儿.....”

      “鞠浩轩你早干啥了?相敬如宾、相敬如宾,那是那个女人对我父皇!我母妃是因为和父皇和得来,才普晋为皇贵妃的!母妃虽然是功臣之女但是一开始也是跟宫女差不多的答应一级级普晋到现在的皇贵妃的。要不,我能嫁上跟皇甫德明齐名的鞠将军的嫡长子?我看,要不是因为娘亲封为了贵妃的话,那估计我早死了!浩轩,半年都不见人影,到底干啥去了?听说,你去看驻扎的兵了?咱们在山西,他们在大都(北京。经n次更名,况且姬发也确实有说叫‘蓟’)咱们在太原呢。你守什么守?郡守和几个将军的出了事的不会上报,还用得着我们去那守着?走去武胜王府!(历史为晋王府,同是永乐的皇叔所居)”说完,朝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叫她去备车。

      公主是有封地的,虽然好像都住帝都吧。

      脸型宽长,两颊肥肉松垮的垂至下巴以下,小小的五官让人看着有种恶婆婆的感觉。

      也不怪驸马看不上咯!

      虽然长得像恶婆婆但是她却很善良.....

      这个嬷嬷三十来岁,公主二十出头。

      驸马跟她在一起,很奇怪么?

      嬷嬷以手势示意房中的侍女们同她一齐退下,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了夫妇两和那卧室与会客的前厅珠帘碰撞时所发出的碰锵声。

      “你是驸马却天天管军务。哎呀,你说我不生你的气,那能行么?假如镖旗将军被上头给盯上的话,那我哥哥还有命么?说,你究竟想干什么?呵呵,鞠姓就十几万人而以鞠姓衍化的曲姓人口到不少,二三百万呢!”

      智公主又不是一般的女子,又不是真的看不懂政治!

      这话一出,叫误以为老婆不懂权术的鞠浩轩一噎,看向智公主的目光中也不在是全然的自信了。

      舞阴公主、涅阳公主、太平公主、唐朝高阳公主哪个有好结果?这些例子嫌少是不是?芈公主灭了灵、泉州算不算!你是不是想做下一个?灵州、泉州领土面积45.37万平方千米啊(灵、泉二州皆为甘肃)!

      我没学过,所以不知道是多大。

      但是查出来的就是这个答案.....

      当然,这句话属于诉说.....

      智公主见他不说话后,垂敛眼目,在首饰盒中黛笔来对镜描眉,“梵音楼打算要新进些女子了,我会令小厮给你买一个漂亮的回来做姨娘。省的十天半个月的见不着人!”

      鞠浩轩一愣,随即无奈的笑着走上前来弯腰搂住了她,伸手攥住了她拿黛笔的手,手指微错就使那只本拿着黛笔从主动变成了被动的对镜给她画眉。

      “梅儿几岁了?去云冈石窟玩玩,然后我们是不是该回京祝贺祝贺新皇后啊。因为梅儿小的缘故,所以连着新皇登基也比百官送的礼要晚。你是皇上的妹妹,你的祝贺比诸卿、豪门贵胄们还晚?”

      刚说完。

      就听着智公主嚷嚷道:“不行不行,现在就走!去临汾看看牡丹、忻州禹王洞、大同云冈石窟、藏山北崖的拜水洞、运城的盐泽呢。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一听这话就使鞠浩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憋死。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走,半年后回京过年呗?”

      “嗯,真聪明!”

      眯眼笑。

      鞠浩轩黑着脸:现在就走。说了这么多,她的意思还不是要拖到过年才回去?

      服软,就对了。

      否则老娘敲死你!

      至于她说的纳妾,那是谁敢提就剥谁的皮!!!

      鞠浩轩也从此默认了,不仅出去和回来时,最先去找她而且还总绕着那种地方走.....

      .....

      “别在那跳了,随我进屋穿衣服,然后爹爹带着我们玩去。”

      一听这话,让在院子里和小婢女一块跳皮筋的鞠梓梅一愣,随即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爹娘。

      他一袭紫衣,长发用翠玉冠梳着,两撮被风的刘海形成了空气状的从中分成八字,瘦长型的面容因刚从军中回来而略显消瘦。

      他展臂圈着的她同是紫襦,紫襦上点缀着精致的粉梅,两根银簪缩着捶地的青丝。

      鼻梁略显高些.....

      而她白净的小脸上,略显些颧骨但不影响那精致的脸容,似月似星的眉目,带幅度的鼻梁,红如樱桃的小嘴儿。

      甜甜的笑容中的那一排露在外面的小其牙都盖住了两边的小梨涡.....

      不远处还有个身材、样貌都相同的女孩穿着蓝衣短打着仰望着被鞠浩轩抱起的鞠梓梅。

      她现在才刚记事,人就已经进了公主府,成为了梓梅县主的玩伴加丫头【注:只有清朝才称格格。查清朝皇室人员表就能查出来,除清太祖那十三年外,格格就是小姐、小妾郡主,皇子王爷公主的女儿的称谓】

      她不记得父母是谁,她只知道每月的月钱有时是一个布衣妇人去领,有时是干柴的来领。

      因为她才两三岁,所以就没去过账房,也不知道钱是什么!

      古代又不掌家的奶娃娃能跟现在似的,见了钱忘了妈的比?

      .....

      走在宫墙旁,绿油的银杏枝叶浓密着只留有一些尖的露出高高的红墙被斜照的树影倒是正好为沿着宫墙走了的孩子们遮住了晃眼的阳光。

      袁圆、赵书祥、郭宇三个都是公爵之子,他们看国舅家的少爷那么护着庶妹,让他们这些经常在一起玩的朋友又惊讶又瞧不上了.....

      所以看着她微笑着指着邓玥、王雪琪并肩在后面谈的正欢着,直到刘奎壁哭丧的脸回头乞求着看着她又蹦又跳着被两个曾和他一块玩的嫡女给拉着走远了,才惊讶的揉揉眼,小跑两步跟上,待追上他时,猛的拍上愣怔的他。

      “喂,你妹妹怎么感觉比你这个大房所生的过得还好呢?哎,凑过耳朵来,我给你支个招,”

      听赵小猴子这么说,再看他一脸瘦的像皮包骨头的模样对着自己眨眨眼后,他就将信将疑的耳朵便往他嘴边靠了靠。

      小猴子双手弯曲并拢到他耳边说:“前朝皇帝被先皇赶跑了后,见他的碽妃和翁妃漂亮后,就纳了她们,传说一直住地牢,这只是传说。太后再贤良,为啥还把她给关起来?就算她没被关起来,享受着太妃的待遇,那也没事,你只要对你妹妹说,碽妃死的可怜的让她去跟别人说去,然后传到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那她还不得被训一顿?”

      闻言,刘奎壁身体一僵,转身看着从小玩到大的小猴子。

      看着那张还是皮包骨头的脸儿缓慢地缩紧了瞳孔。

      半响,才微微摇了摇头,步子也随着这陌生的话语而铿锵的后退了几步.....

      另一个长方形的脸,肤如麸黄色,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的航宇发声:“照我说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啊~”

      吧嗒吧嗒又说起这些看不懂听不懂,只跟着老师说过一遍的,他就在这给他们当起了小老师。

      航宇,航宇.....这个外号可真没白起,郭宇他一碰上有关宇宙的事情就开始变得夸大起来了。

      再去看看元宵,元宵元宵,这外号可真没白叫,圆脸圆眼圆鼻头圆身材圆胳膊圆腿,一双小脚也又肉又小。

      袁圆的外号叫元宵合不合适!

      刘奎壁指着赵小猴子,抿嘴不语。

      过了很久才生硬的说道:“我是因为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什么的。不是不喜欢她的。可是....你们....让我感觉很失望!!”

      听到刘奎壁对自己行为感到失望后,两人也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对的。

      低下头去,想着自己的妹妹虽然一天到晚都在姨娘那哭着说要爹爹、要爹爹.....可是,她们也会真心和他们玩,让他们也慢慢的放下那颗戒备的心。

      等刘奎壁都走了老远了,他们才从耳边不时回响的话语中给回过神来.....

      后悔的感觉从心底迅速的攀爬到四肢百骸,“咯噔咯噔”的扭动骨节声让他们木讷着身子才好像有了些生气的看着已经走远的人。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从小到大玩的好的都是几人穿一条裤腿的好朋友竟然因为一个庶妹而跟他们头一次发脾气、闹别扭,这让他们一下子就感觉身心拔凉到窒息了.....

      过了很久,呆望着前方那摇甩间已见模糊的背影而缓过心神。

      再来说说,前面和邓玥、王雪琪一块走的刘燕玉。

      燕玉听着邓玥和王雪琪在前面正聊着欢快呢,就放慢脚步的在后头跟着并低头弯腰,因为李氏曾经对她说过,庶民见官宦的时候,都要微低头和微低身的。

      而她也很识相的见跟皇后夫人跟前受宠的哥哥和他们是好朋友后,就自觉的慢下了步子.....

      他们只知道全国只有一位夫人,剩下的那些已经成亲的全都是妾而并不知道皇后是什么!

      所以私下里管刘皇后叫“刘皇后夫人”只当她姓刘名皇后!!!

      谁知,想着想着肩膀突然就被人给拍了下。

      突如其来的推力感让她依赖的蹭过去,双手围抱着一双用凉绸包住的腿,可是明明在平时轻轻一怀,就能怀抱住、甚至还有多余的缝隙是空的的腿此刻却只能紧扣着,才能怀住的腿,这让燕玉犯起了迷糊,轻轻从它身上离开,就见刚才自己抱的物件是....哥哥....的身体!

      局促了下,胆怯又真诚的抬头去看他的眼。

      石化的刘奎壁很快就恢复了,木讷的身体并好奇的去看妹妹的反应.....

      没想到却看到了,妹妹眼里隐约中好似带着泪般正既胆小又害怕的看着自己。

      他眉头邹了邹,沉思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着她或是吓到她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而她看着哥哥那渐渐阴沉下的脸,她左手不自觉的并直缓缓的插进紧袖中。

      心不慌也不乱却控制不住重声跳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注意到她见自己的脸色的变化而让那纯真的牟子添上了几丝害怕和惊恐!

      诗诺见自家主子谨记着姨娘的吩咐,让她和小姐在少爷和皇子公主县主公子后面跟着,尽量放低身段的去伺候他们,本来就委屈,凭什么大夫人的孩子就可以出去跟别家的大夫人的孩子们玩而不管是自家大夫人的孩子还是别家的大夫人的孩子都不愿意和自己玩【此指诸公主之子女】

      等了半响,见主子实属憋屈后,就壮起胆子,几步上前,用急迫和真挚的目光看着众人说:“小姐想和除我之外的,相同年龄的人玩。可是.....二夫人说,让小姐和我都要紧跟着少爷后面,少爷让我们干啥就得干啥,别人和自己说话,就要说自己不懂、不会;别人和自己玩就要想办法让他去跟你玩!我们以为去皇宫上学会有很多这样的人可以和我们交朋友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宫内全是嫡子女,这让我们很难过。”

      听着小橙在后面的喊话,燕玉也违背母命的在心底欢喜了起来。

      奎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冲她笑道:“以后想要什么就和我说,哥哥想和你成为好朋友,好么?不要管你娘或者是我娘亲怎么说,我和你只要一起开心的玩,就好啦。”

      他的笑容像似午后的太阳般照在自己脸上暖暖的。

      她被他的笑容给感染的,也是冲他甜甜一笑.....

      二人手牵着手,行走在绿葱葱的银杏树下,有说有笑的.....

      “冬去又春来,日日复日日,犹如《怨郎诗》: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道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嗨~蕾儿,殿下有多少日子没来本宫这了?”

      少妇穿着鹅黄色的教龄襦裙,竖褶的裙裾用粉紫色的丝带在中系成结。

      她坐在银杏树旁的石桌下,桌上的白玉茗子似有似无的在那稍尖脸型上那双慈爱、善良的牟子足配六宫之主,执掌六宫的皇后!

      并非“六院”。

      而且一共十二院与无数宫殿和院落的.....

      皇后而非才掌三宫,乃是六宫。

      当然,这要看太后的意思,太后不想让她管,那她就只能管五宫了。

      她得了尊贵的身份,可照就没有初一十五制!

      她好想变成倾城美人,那么所谓的初一十五制就不是别人给她的奢侈和利益了,那该是帝后同心,繁荣昌盛!

      可是,现在是只看脸不念情。

      如同百姓家都穿褙子外面加件袄,宽敞的百褶裙把一双珠白的绣鞋给遮的严实般的打扮.....

      如坐冷宫的她对镜梳妆,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约束手下不见人、不管事、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只在院中看奏折(虽然说‘奏折’是错误的但是那该把上奏的折子给说成什么?上书或是文书?奏折说白了还不就是在纸上写上事物给皇上看啊!启奏和启禀是同个意思好不?同样帝后都有玺印的,两个玺印分别管军、政及男子和天下的女子。除皇上眼中的待遇还不是平等的)

      换作蕾儿的宫女,轻声应道:“回娘娘,殿下已有三个月零十五日没来咱这宫了。”

      话落,院中还在落着红色的石榴花雨。

      斜吹的风托起一朵朵开得正艳的石榴花瓣飞落石桌上。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这诗一出,硬生生的吓楞一众侍女:她们的太子妃娘娘为什么要把《金谷园》给读完?难不成想轻生?说这么悲情的诗是什么意思?太子好长时间没来了,然后就想轻生还是见这飘落的花瓣时,想起来的?

      无数个疑问隐藏在一张张恬静的小脸上。

      再不去抬头呆望着石榴树如石塑。

      《日常起居注》录。

      虽然这东西,在坤宁宫和内务府四监,分别由皇后和太监亲管,不过真正管这些的应该是太监和上官。

      因为不可能,皇后整天没事干的在那记录别人跟自己老公的事,所以最有资格的人不是宫女而是在自己身旁的上官!

      今儿一早的马茵涵在素雅芝最后的教导下,拿起了素雅芝才做一半的起居录给她,让她接替她完成这未写完的字句.....

      当然不是素雅芝不负责任而是她“嫁官当正”了!

      五六十到七十左右。

      是谁的奴隶就要从生陪到死!

      就算皇后说,哦,只要你写完起居录后就可以出宫嫁人了的,那都五十了,谁要啊!

      再说一时是谁的人、一生就是谁的鬼!

      所以说还不如去陪葬呢。

      除非是被看上了.....

      《日常起居注》就是,从丈夫登基的那天起到死的时候,看了多少次御医、宠幸了多少位妃嫔、几时宠幸几时走、某年某月某日有喜、某年某月某日生产、某年某月某日见亲戚、某妃某年某月某日得了什么病开了什么药,吃了几天。

      皇后有意照顾太子妃和提拔素雅芝,所以才让素雅芝编写这东西,太子妃拿着。

      一本本折子就这么枯燥着翻着,流水的时光,不自觉地到了日暮十分,她抬抬酸痛的脖子并抬手去扶直了后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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