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连光景惜朱颜》笔默

4、第四章

　　话说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名举一挥马鞭子，梁红衫还没坐稳摔车棂上了，揉揉肿起的额头道，“我说兄弟，你会驾车吗？”
　　“小的以前学过一点。”名举侧头回道。
　　学过一点就出来驾车，古代就是好，要是现代没驾驶证开车早请去警察局喝茶了，梁红衫嘴里喃喃，“算了，还是我来，你进去坐好吧。”梁红衫抢过名举手里的鞭子，把他推进车厢。
　　“将军这于理不合。”名举为难的的坐在车里探了头出来。
　　“什么理不理的，你以后叫梁兄弟便可，对了，你叫什么？”
　　"小的名举江南人士，十二岁那年净身进宫伺候当今皇上。”名举说起这个的时候很是得意，显然是个在元飞花跟前很吃得开的人。应该是个心腹，可是她派心腹跟着自己干嘛。不是说事情很隐秘，梁红衫疑惑回头瞅瞅名举，唇红齿白，眼睛忽闪忽闪像黑珍珠，睫毛很长，他垂眼的一瞬在鼻梁上投射下一道暗影，真真比女子还好看。梁红衫自惭形秽的看看自己古铜色枯燥手心满是老茧的手，想想自己也就比包拯白一点的脸。叹了口气.....人跟人的差别咋这么大呢？
　　“名举啊，难为你跟皇上这么多年。”梁红衫悠悠的开口，自己这两年当什么殿前侍卫当得太苦了，晚上四更天花儿还在大殿坐着，她就不能去睡觉，夜夜守着，白天站岗，轮到换班才回去眯会儿，晚上继续。逢年过节回家里去，她爹说的最多的不是喜庆话，而是衫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儿照顾照顾你，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她听奶娘说，娘生她之前问她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爹毫不犹豫兴奋的说，男孩，我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她娘把她生下知道是个女孩，为了她爹高兴，也为了她爹不娶妾便买通稳婆，对她爹谎称生了个儿子。她爹兴奋得不能言语，自然忘了自己检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梁红衫就被当成男孩抚养长大。类似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欺负邻居家二爷的李灵果把人家弄哭了才甘心结果二爷抄了块结实的土砖追着梁红衫打，害的二爷绊倒把门牙磕了，如今说话还带风。把人刚糊的窗户纸撕了被发现后死不承认被家长提到家里质问她爹怎么教小孩的，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她爹一个劲的低声下气赔礼道歉，等那人走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大烟，烟雾一圈一圈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梁红衫犹记他额上青筋暴跳，把烟杆狠狠掷在桌上，烟草撒了满桌，她爹从竹枝编制成的扫把上抽出一根粗长的提溜起梁红衫照着屁股狠狠的打，梁红衫哭得差点岔气。口里大声呼喊，不敢了，爹，我再也不敢了。绕着这样，梁喜成也不肯松手，还好把梁红衫带大的奶娘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慌忙抢下梁喜成手里家伙。梁红衫疼的一晚上没睡着觉，她奶娘抱着她，她问她奶娘，不过是撕了人家的窗纸，我又没干坏事，窗纸坏了爹爹叫我再给他们糊好便是，为何对我下手这般狠。奶娘，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才打我的，还是我不是爹爹亲生的。我娘去哪了？我要我娘，衫儿想她了，她去哪了，为什么我没见到她。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奶娘安慰他说，红衫啊，乖孩子你娘可疼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红衫你爹把你看成梁家独子，自然对你严格了些。你要坚强些。
　　梁红衫到后来才明白，她娘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奶娘在骗她，她娘本来身体就不好，生完她之后没有好好调养，在她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走了。
　　“能伺候皇上是奴才的荣幸。"
　　梁红衫笑着摇头，好官方的话，不过伺候皇帝还好，虽然改朝换代的事常有，但是皇帝一个个比猫还精想扳倒一个可不容易，要是伺候后宫那些侍妃就不一定了，以色侍人，色衰爱弛。运气不佳跟到个不受宠的，跟个没主的小猫一样，到处遭人唾弃。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现在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