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狗去哪了！》楚姑凉

2、Chat02

　　杜凯锡不是个好东西，性格恶劣，无事生非，动不动惹人生气。王萌萌高一纪律委员，杜凯锡课上不安分，课下没分寸，王萌萌气得脑瓜疼。王萌萌高二语文课代表，杜凯锡上课睡觉，作业不交，成绩倒数，王萌萌次次督促他学习。王萌萌高三副班长，杜凯锡干脆翘课，领着小弟去打球。
　　王萌萌知道，杜凯锡是和自己杠上了，要说原因，肯定就是高一他们第一次见面引起。所以说，杜凯锡还是个斤斤计较，心眼贼小的人。
　　王萌萌说：“他竟然问我管他去哪？我负责点名好吧！”
　　高玲安慰：“自习课，不来算了。”
　　王萌萌拍拍胸脯，说：“气死了。”
　　高玲说：“你别想了，不是要写……信吗？”最后两个字她放低了声音。
　　王萌萌想起来小操场上自己信誓旦旦的话，想起陆翊，她脸红了些，急急高昂的情绪平缓下来。
　　王萌萌拿起笔，笔尖划过白纸，留下一条线，她心里半是紧张半是甜蜜，说：“对，我得想想这个。”
　　快下课时，高玲打了个哈欠，眼睛瞟过王萌萌面前的纸，只写了四个大字，亲爱的陆。高玲惊地下巴快脱地了，拍了下王萌萌的手臂，王萌萌冥思苦想，被高玲吓了一跳，嚇的站起来，面前的白纸就飘了起来。
　　王萌萌没注意，扭头看高玲。
　　“你干嘛？吓死我了。”
　　高玲还没说话，教室门被推开，进来几个人，正是刚才去打球的杜凯锡和其小弟去。杜凯锡慢悠悠走进来。
　　王萌萌看去一眼，克制住自己瞪他的冲动，又回头看高玲。
　　高玲说：“你一节课写得什么鬼，才四个字。”
　　王萌萌想解释，低头看自己桌面，打情书草稿的纸没了。
　　王萌萌：“……”她立刻四下去找，稿纸在地上，被头顶的风扇往前吹了些。虽然上面没写什么，王萌萌还是急眼了，她猫腰过去捡，手还没碰到，纸被人踩住了。
　　王萌萌抬头，想让对方挪脚，眼见是杜凯锡，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她顿时忘了要说什么。
　　杜凯锡低头看王萌萌，说：“你的？”
　　王萌萌磨着牙说：“是啊，你挪开。”
　　杜凯锡说：“什么纸这么宝贵？”他说完，还没等王萌萌反应过来，伸手捡了起来。“亲爱的陆。”他念道。
　　王萌萌啊了一声，喊：“杜凯锡！”
　　全班一静，接着四下沸起。
　　“杜哥，你干嘛呢？”
　　“班长，看不出你有女高音的潜质啊。”
　　“萌姐咋了，人都急了。”
　　杜凯锡念的声音不大，倒是王萌萌一嗓子杜凯锡喊来班级的注意。王萌萌一个头两个大，怕杜凯锡把纸上的内容再念一遍。
　　杜凯锡道：“吵什么呢，闭嘴。”杜凯锡人野有背景，冷着声这么一说，比班主任经过窗户还管用，全班立刻安静下来。接着，他就把东西还给了王萌萌。
　　王萌萌有些意外，心想杜凯锡莫不是中邪。她做事一码归一码，收回稿纸后她迅速冲杜凯锡说了声谢了，然后回位置坐下。
　　杜凯锡眯眼看她，冷脸冷眸，倒像是和王萌萌结了什么深仇大怨。他继续往下走，王萌萌才坐下，刚想和高玲说事，一只手撑在她桌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王萌萌抬头。
　　杜凯锡半个身子罩在她上方，看着她，低声吐字，说：“亲爱的陆？”
　　王萌萌：“……”
　　杜凯锡背对光线，表情似有阴霾。
　　“干嘛？”王萌萌瞪他，心想杜凯锡又要使什么妖蛾子。
　　杜凯锡俯下身，呼吸拂过王萌萌耳边。王萌萌刚想避开，只听对方用最严肃的表情说了一句嘲讽的话：“你心智发育全了吗？学人写情书？”
　　王萌萌决定收回先前的谢谢，并且再次在心里把杜凯锡腰斩一百遍。
　　“关你屁事。”王萌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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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萌萌曾是语文课代表，按道理让她洋洋洒洒写一篇表白书，几分钟就可以解决。但对象是陆翊，动笔都变得复杂。
　　王萌萌对高玲说：“我满腔热情，不是能用纸写出来的。”
　　高玲说：“那你怎么办？”
　　王萌萌冥思苦想，最后得出主意，约陆翊出来见面。
　　夏时长，傍晚放学时天还亮。一中的校园风景独美，道路两边绿树成荫，桂花飘香，因为只有高三的学生在上课，路上静谧少人。
　　操场上比较热闹。
　　有几伙男生在打篮球，听说陆翊也在。高玲家里有事先回去，王萌萌没有了战友，一个人“无意”地路过操场，看了几眼没瞧见陆翊，就百无聊赖往回。
　　她走了几步，从主席台上落下来一个塑料瓶，呈抛物线，匡的一声滚在她脚边。
　　王萌萌一愣，抬头看去。
　　夕阳的余光温和也炫目，把主席台椅子都打成了金黄。台阶两三层的位置，有人懒散地靠着墙，目光与她对视。
　　王萌萌没有看清他的脸，嘴里已经喊道：
　　“杜凯锡！”
　　“眼神不错。”
　　对方从夕阳的余光里走出来，声调低沉，是杜凯锡。
　　王萌萌说：“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她还记得他先前的诋毁，说话时脸上不由露出愤怒的表情。
　　杜凯锡三两步下了台阶，他穿着白色球服，走路带风，额前的刘海被吹散了些，整张脸在落日的余光里英俊又温和。
　　王萌萌以为自己错觉了，愣了一下。直到杜凯锡到她的面前，她定睛再看，就是错觉。
　　杜凯锡依旧横眉冷立，刻薄又无礼。
　　“你说什么？”
　　“没什么。”王萌萌警告他：“你别跟着我，我揍你了。”
　　杜凯锡慢悠悠朝前，他个高腿长，走得却不快，刚好跟在王萌萌一旁，说：“大路朝天，就你能走？”
　　王萌萌扭头瞪他，抿唇。
　　杜凯锡嘴角一勾，垂眸看她，王萌萌齐耳短发贴着两颊，眼眸水润，此刻又聚着火光。生动明艳。他目光微暗，嘴里却还是说着欠揍的话，“啧，又要打人？你看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样……”
　　“杜哥，过来打球了！”身后突然有声音喊。
　　王萌萌火冒三丈，濒临失智，被这一声音勉强拉回理智。她瞥眼看去，不远处那人朝杜凯锡喊话，紧接着把手里的球扔了过来。但这人手头不准，球朝着王萌萌飞来。
　　这一下速度极快，王萌萌目瞪口呆，这时手腕被人拉住，往旁边一拽，球滚到了地上。王萌萌回过神来，抬眼一看，竟然被杜凯锡半拥着身子，他胸膛极热，身上是一股青草与阳光混杂的气息，包裹向她的四肢五骸。
　　杜凯锡看着她，凶神恶煞：“傻逼，球都不懂躲？”
　　王萌萌一把将人推开，心跳加速，可能是被吓得。
　　“所以说，让你别跟着我啊！”她愤愤不平，这下一刻都不停留，扭头就走。
　　扔球的人眼看好像闯祸，快步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杜哥，打打打球吗？”
　　杜凯锡冷脸看他，接着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按，说：“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