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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野女孩的成长方式 ...


  •   临海的城市容易遭受台风的侵袭,从初夏到初秋,猛不丁地刮一阵台风,夹带着暴雨汹涌而来,三轮车铁货架被刮跑都是常见的事。对十年一遇大洪水的内地来说常常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但对居住在临海广东的人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这次又不知是起了叫什么名字的大台风来袭,气势汹汹,窗户吹烂,树被连根刮起吹跑都是小菜一碟,城市内涝,一楼进水,车成小船对沿海城市是少见的大问题,似乎要给居民留下深刻烙印,所幸沿海人民时刻都做好了准备,除了财产损失外,并没有威胁到生命安全。

      江南岸开学没多久,学校就放了个“台风小长假”。二姑把她叫过来和周跞周熠两兄弟一起在她家待着,江南岸别提有多开心了。她在学校表现得娇羞无比只是因为和同学不熟!她和两个表哥玩起来简直就是“人来疯”!

      “太勾勾(客家话“大哥哥”,因为周跞刚生下头很大,所以叫大头,客家话叫“太脑”)~矮jio(客家话“矮脚”,顾名思义小的时候腿很短)~等等我~”
      客家人有个习俗,就是小孩子刚生下来有什么缺陷就取相关的外号,这样长大了就会反着来。所以江南岸叫什么呢?长辈们都叫她“一niazei(芋头)”,因为她小时候生下来太小一只了,江海和何叶希望她长胖点。

      “快点跑,南南~要去争洗脚水了!”周跞回过头对南岸大喊道,周熠则大笑着往楼上跑。
      应该江南岸叫“矮jio”的,腿太短了跑不快。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上的时候,周氏两兄弟已经把脚放进桶里,正襟危坐地闭上眼在床上。江南岸可不是吃素的,直接两手一手一个,活“挠嘎吱窝”献上给两位。
      周氏两兄弟看来都是怕老婆的,“咯咯咯咯咯……”地半躺在床上打滚,脚在桶里乱晃,桶里水花四溅。但江南岸已经身经百战,身上没沾半点“阳春水”。

      “做什么呢?!”二姑江平提着热水瓶要过来给他们三个人加洗脚水。
      “你们俩要让着南岸一点,她是妹妹。”江平还没上到楼上,话先出口说完。
      周跞和周熠赶紧把江南岸按坐在床上,把她的鞋袜都脱掉,一个人捂着她的嘴巴,一个人抓着她的脚放进桶里,最后两人四只眼睛目光装狠地瞪一眼江南岸,江南岸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这就是童年的默契!

      三个人和睦地坐在床上一同在一个洗脚桶泡脚,笑容满面地朝着江平笑。江平可不是好对付的,刚才的动静这么大,她作要走的准备,三人笑的更灿烂,紧接着她把她的目光移到地上,果然地上湿了一片!
      三人屏住呼吸,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迎面狂奔!他们还没来得及抱住头颅,巴掌干脆利落地敲在了周跞周熠两兄弟头上。江南岸见状赶紧捂住自己的小脑袋,但情况突变,江平只是轻轻地摸了摸江南岸的小头,江南岸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江平。
      “怎么可以这样,南南就不用挨打?”周熠嘟囔着不满。
      “南南是女孩子,女孩子是要用来宠的,不是用来挨打的!她又是妹妹,让着她点知道不?”
      江南岸听了简直要感动地哭了,想起上次她找零钱多找了钱给别人,何叶硬是操着扫把追着哇哇大哭的她追了一马路,最后还是被打了!她差点就要叫“麻”了。
      事实是,江平也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要不成,所以就特别宠江南岸。
      三人打打闹闹,之后一起躺在床上,过了外面兵荒马乱的台风夜。

      好巧不巧,第二天中秋节,似乎天若有情,并不想破坏人类的团圆,所以台风天气也过去了。
      江平让周跞和周熠带着江南岸去买纸灯笼,晚上江海和何叶会带着江海浪过来一起过中秋夜。
      出发前,隔壁老家来的陈军和叶红红两夫妻开的蛋糕店也重新开始做蛋糕。江南岸最喜欢纸杯蛋糕和蛋糕卷了,尤其喜欢看着陈军将用蛋液器手打的蛋液泡沫倒进面粉再搅拌,然后做成不同样式放进烤箱,最后香喷喷地出炉,给蛋糕卷撒上各色糖粒。他们最爱这种刚烤出来的美味,后来尽管吃过贵的花样多的蛋糕,总不如记忆中的最便宜最简单的好吃。
      吃的第一次总是最美味的吧。

      吃完蛋糕心满意足。小大人自行车队出发。江南岸坐在周跞的后座上,周熠单独骑一辆,路上还有没有来得及扫掉的一滩滩水,自行车飞驰而过刷起很高的水花。江南岸边笑边捂住脸,两兄弟则开心的飞起,两个人都站起来骑。

      嗖嗖嗖地到达了文具店……不,你把他们想的太乖了!他们嗖嗖嗖地到达了网吧,那时,网吧还很纯粹,不需要十八岁成年这种无聊的规定,交钱就行了。
      江南岸很自然地要跟着哥哥进去。
      “哎,你不能进去!”两兄弟把她往门外推。
      “太勾勾,我也想去,我一个人好无聊。”南岸作小可怜乞求状。
      两兄弟摇头并伸手把门口堵住
      南岸再可怜巴巴地望着矮jio:“矮jio,我想一起~”
      “不行,放你进去麻会骂我把你们带坏的。”两兄弟扬长而去,并嘱咐网管看好江南岸,不能让她踏进网吧半步!

      “哼!”江南岸生气地嘟着嘴。
      “我要学会骑自行车,然后回去告你们的状。”她意志坚定!
      但想起上次江海拉着她还摔得鼻青脸肿的悲惨历史,她咽咽口水!但比起仇恨,摔跤算什么!
      于是她踏上了越摔越勇的学骑自行车路,摔倒是她的里程碑式纪念。网管看着这幅惨象,怕小小姑娘骑自行车摔死,他于心不忍。于是着急去找周氏两兄弟。

      两兄弟觉得妹妹的命更重要,屁屁颠颠跑出来,看见江南岸竟然学会了自行车,她开心到飞起甚至想脱手,幸好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开心地和两个表哥炫耀自己学会了,忘记了过往的仇恨。
      原来真的可以化悲愤为力量!

      哈哈回去江平问怎么买了这么久,就说在教南岸学骑自行车。
      好主意!

      这是江南岸在广东省度过的最后一个剧烈的台风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野女孩的成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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