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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苏醒的朱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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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晚,红澜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饭也多吃了些。不过一早起来就没见着宇幻人,还是有些奇怪的。想到这里,红澜就有些愤愤不平,那个家伙竟然无论如何都要求和自己同房,说什么不放心他一个人。真是气死他了!他好歹也是堂堂的红狐好不好?竟然不相信他的实力!虽然确实他的力量被封住。
刚吃完,宇幻便笑嘻嘻地进来了。
“你心情似乎很好?”红澜问。
“当然!我们运气不错,今日诺奇就有空。吃完了?走吧,诺奇可是很忙的。”宇幻拽着红澜的手边走了。哎,可怜的红澜都习惯了,也不再反抗他的这些小动作。
术师协会,看着那鲜红的大字,红澜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拉着宇幻衣角,问:“那个,宇幻啊,你确定是这里?你确定没有走错地方?传闻中的术师协会就是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红澜是音调逐步拔高,看来是惊讶得不行了。
好笑地看着爱人有趣的反应,宇幻宠溺地揉揉他的发,好笑地道:“术师协会可不是能随便冒充的。我们没做错地方。走吧,不能让诺奇等得太久。”
术师协会,本以为是像星运那里那样的光鲜,却不想是这般的阴森森。门前杂草丛生,仿佛几百年不曾有人来过。除了那四个鲜红的大字,一切都颓废着,破败得如同废墟。这个门面还真是特别!不过,走进去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宇幻推开门,没有守门的,看来诺奇相当信任手下的监视术。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一条笔直的石板路直通向第一殿堂,两边是荫蔽的高大乔木。穿过第一殿堂,就是议事大厅。身着术师长袍的人们来来往往地忙碌着,也无暇去顾这两个外人。他们顺利地绕到议事大厅后面,来到会长办公室。
一个浑身过着白色毛发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认真地批阅这什么。他旁边的卧椅上躺着一个英俊的男人,神情很是悠然,研习着一本关于修行的书籍。
“在下宇幻,见过会长。”宇幻恭敬地抱拳问候。
诺奇抬起头,笑眯眯地道:“哟!原来是沧澜的门主啊!请坐!虚,让人上茶。”诺奇对旁边悠然的男人道。那男人听了,只慵懒地一笑,然后手指一勾,便有一个小童断了三杯茶水进来。
这就是将特伊斯从沉睡中唤醒的人?红澜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老者,真的是仙风道骨啊!现在他才发现那毛发竟是他的胡子!这老头儿起码也有几千年的生命了吧,不然不会这么苍老的。
“你就是那个法力被封印的人?”诺奇好奇地打量着红澜,嗯,果然是个美人儿啊!
“正是。有劳会长了。”
“不妨。也是举手之劳嘛!虚,你去准备法器。”
虚不言,优雅地笑着退出去。红澜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坐吧。先说说你是如何被封印的。”
“嗯。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化作人形不久(他相信这老头儿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身),在狐山上玩耍,却看见一个漂亮的深潭里有幽幽红光,一时好奇,便潜水下去一探究竟。谁知刚沾到水面,便被巨大的漩涡扯住,不得脱身,然后越陷越深,知道呛水失去知觉。再次醒来时,就发现无论自己如何修炼,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收获,可体内又有一股说不明的力量潜伏着似的,很难受。然后去问族长,他才说是因为我被封印了。”
诺奇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叫红澜是吧?手伸出来,我看看。”
红澜照做,诺奇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恭喜啊!你的法力之所以被封住,是因为你获得了朱雀绫!”
朱雀绫?!红澜和宇幻面面相觑,这可是圣物啊!他怎么可能会有的?红澜不信地看着心情不错的诺奇。
“由不得你不信。五件圣物遗落东方,你们不是已经见识过青龙镯和玄武盾了么?只可惜玄武盾被损毁在幻灭阵中,而青龙镯又……哎……”
红澜噌地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地看着诺奇,问:“你怎么会知道东土所发生的事?”
诺奇也不气,“这又有何奇怪的?我可以知晓任何地方的任何事宜。你当我真就是无情,放人特伊斯那笨蛋独自去东土受难?我自然是时刻洞察他的处境的。只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我也是爱莫能助,没能帮上忙。况且那时,这里发生了不小的暴乱,我们不得不出面镇压。等我们忙完事再去查探特伊斯的消息时,才得知他依然……哎,也是他的命吧。”诺奇浑浊的眸子里,竟闪烁着盈盈泪光,显然他不是表面上那样讨厌特伊斯的。
闻言,红澜才坐下来,歉意地看着诺奇。
“你也不必自责,我不怪你,毕竟你是他的朋友。说起来,我和他的渊源,比你还早得多呢。九百年前,我去东土学习,就遇见了他的父母。他父亲东耀临死之前托人捎信给我,说要我将他的孩子抚养大。当时我已准备回西域了,得知消息后便又逗留了些时日,却没能找到特伊斯。然后回到了西域,平静地过了九百年后,却听闻雪原那边有异象,心中一直记挂着他,便去看看,谁知还真是那孩子。那双眼,骨碌碌地转,和九百年前一模一样,一看了就让人喜爱。可他体内的神玥总是让他倒霉连连。那孩子心思细腻,总是郁郁寡欢,又不肯说出来。真是苦了他。我这老头儿也不懂得安慰人,因此想,干脆让他去东土吧,或许换了环境就有好转。只是未曾想过会是这种结局。”
红澜垂下眼,胸口闷闷的,眼眶干涩。所有人都沉默了。
“会长,法器拿来了。”虚突然推门而入,打破了僵局。
“好。走吧,去外面,这里地方太小,布阵不方便。”
他们来到一块空地上,诺奇谴退了周围的人。诺奇在地上画了一大一小两个圆,然后在圆中间花了一个七芒星,再写了一些弯弯扭扭的字符,红澜和宇幻都没有看懂。
看出他们的疑惑,诺奇笑道:“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已有上千年不曾流传使用,你们不知也不足为奇。虚,你站到我对面去吧。红澜,站到阵法中间,宇幻你推开点儿,免得一会儿波及到你。”
红澜走到阵法中间,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来,流过全身,温暖了每一根神经。接着,诺奇朝虚点点头,他们便开始同时念咒语。慢慢地,大小圆中间开始涌现血红色的烟雾,厌恶逆时针旋转,红澜突然升高一米,四肢张开,手脚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红光束缚住般,动弹不得。手腕和脚腕渗出血丝,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欲冲出来,身体的细胞都在膨胀,红澜痛苦地惨叫出声。宇幻见状,有些焦急,可奈何对方是诺奇,他不敢妄动,只好继续观看。然后,宇幻就惊愕得睁大了眼:一条艳红的绸带从红澜腹部飞了出来,紧紧缠绕在他周围,一圈又一圈,直到将他包裹住,宇幻再也看不到除了绸带以外的任何红色。宇幻双拳紧握,手心尽是冷汗。
慢慢地,红色烟雾散去,红澜也落到地上,可全身脱离般滑到了地上。宇幻也管不得许多,就冲进去接住了他瘫软的身子,害得诺奇和虚被弹开,阵法破了。红绫软软的落在他们身上,红澜晕了过去。
“你……你真是乱来!”诺奇气得吹胡子。刚才若不是到最后关头他们已准备收阵,定会出大乱子的!真是冲动的人!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他。”宇幻也知道自己不对,可看着他那样子,他就是心急如焚,不能旁观了。
“我理解,年轻人嘛。呵呵……”诺奇捋着浓厚的白胡子,眼眯了眼。
昏睡了一天,红澜才转醒。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宇幻,而是满眼的红。他吓得坐起来,就看见自己周四周都有一圈轻盈的红绫漂浮着。他伸手捋过,竟是出奇的轻滑,让人爱不释手。红绫似乎有感应般,贴近了他的脸颊,来回磨蹭,好舒服!红澜呵呵直笑。
“澜儿~~~~”耳边传来幽怨的声音。
阿勒?红澜这才注意到一直被他忽视的一位,抱歉地笑笑。
“诶,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这就是朱雀绫?好漂亮哦!”
朱、雀、绫!!!宇幻怨恨的瞪着红色的绸缎,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害得他都不能靠近他心爱的澜儿了!“你还说!就是它啦!若不是它缠着你不让我靠近,我也就不用……澜儿,把它收起来吧!”
收起来?嘿嘿……红澜奸笑:“那怎么能行?我收起来了,是不是就方便你吃豆腐了?哼!我才不干呢!”红澜不理会宇幻哀怨的眼神,起身下床,朱雀绫仍旧缠绕在他身边。他舒展了一下身子,发觉浑身舒畅了许多,体内更有一股暖流涌动着。原来自己力量这么强大啊!红澜欣喜地想着,可想到自己的力量来的晚了些,还有些气苦。
谢过诺奇和虚,又在术师学会逗留了数日后,他们决定离开回东土去。
马车上,红澜孩子般地和朱雀绫玩耍着,可苦了宇幻。他现在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他怎么就想起要给他解开封印的呢?真是自作孽啊!红澜那边儿玩儿的开心,这边儿也哭的爽快。不过,红澜却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哼!活该!谁叫他当初软禁了自己十几年呢?就让他受些苦吧!红澜好心情地想着。突然,空气中传来一股不平凡的波动,震得马车突然停下。
宇幻立即张开结界,将他们护在其中,探出头去,发现四周竟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看来是有妖怪袭击他们了。
“这不是妖怪!”身为妖怪的红澜立即就觉察到了。
宇幻一惊,不是妖怪?可这也绝非人和神的气息!那又会是什么呢?突然,一个不好的猜想进入宇幻脑中。不会真是……
“难道会是那时逃出来的魔物?”红澜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宇幻点点头,看来是啊。
轻轻把玩着宝贝朱雀绫,红澜邪魅地笑道:“我的宝贝还没用过呢。这次让我来吧。”
想了一下,他也很想见识一下集攻击和保护于一身的朱雀绫究竟有多厉害,宇幻点了点头。可对于红澜称呼它为“宝贝”,还是皱了皱眉。
红澜隐身出去,置身雾气之中,感知着四周的气味。朱雀绫似乎知道主人的意愿,竟开始自己动起来,四处游离,然后,朝着一个方向伸展过去。红澜眯起眼,看着朱雀绫的方向,只见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有些黑暗的气息。就是那个了吧!红澜手心凝聚了一个光球,对准了打出去,可让它闪开了。但没想到的是,朱雀绫竟自己朝着逃走的黑团追了过去,其速度之快,红澜刚看清楚,便见它已经将黑团裹住,收回到了红澜面前,似乎是在让他发落。
红澜一怔,心里想着让它自己处理,那朱雀绫竟真的就收紧,然后将黑团挤压至消失殆尽。
马车里,宇幻看见一切,咽了咽口水。果然不愧是圣物!看来特伊斯那会儿根本没有发挥青龙镯力量的十之一二!
“宝贝呀宝贝!”红澜欣喜若狂地挥舞着朱雀绫,上天带他真是不薄啊!
你的宝贝怎的就是一件物品了呢?宇幻闷闷地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一件物品吃醋。
远处,术师协会里,两个人看着浮在空中的镜像里显示的一切,会心地笑了。
“会长,这朱雀绫真是厉害呢。它选的主人定也不是一般人吧。”
诺奇点头:“那红澜确实很厉害的。若不是力量被朱雀绫封住,特伊斯哪里用得着受那些罪?哎,东土不太平,能人异士都纷纷出山了啊。”
“会长,我们是不是也该让他出来了?”
他?诺奇考虑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欢喜的红澜,终于笑了,点点头:“嗯,或许,时机已到了吧。虚,你去放他出来吧,想必几十年的时间,他也闷坏了呢!”
虚诡异地一笑,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