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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魑魅魍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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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小钏与赵杨约定一起出去的日子，一家店和往日一样门可罗雀。略显昏暗的室内，常小钏和赵杨站在收银台后面聊天，而珈珞则独自在店里闲逛。
“她怎么会来呢？”赵杨装作不在意地打量正蹲在扭蛋机前细细研究的珈珞，小声地向常小钏询问道。
常小钏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小声地回答道：“我姐让我照顾她。”
闻言，赵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常小钏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赵杨的叹气声，但仔细去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事情还要从珈珞住进常小钏家的第一天说起——
常小钏和珈珞买完东西回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斜，天空也变成了橙黄色。珈珞看着远处天空中鱼鳞状的云朵和云缝间洒下的霞光，在回家的路上像小狗一样撒起了欢。这是在知道队长有可能背叛并且被限制变身之后，她最开心的一天，开心的理由则非常简单，只是因为常小钏对她说了“我们回家吧”这句话。
没有父母，不记得过去，珈珞从小就是一个没有根的孩子，除虫部队的各位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但即便是这些人，也不会对她展现超出战友情谊以上的情感，甚至一些人还会在人少的时候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厌恶和憎恨。这些珈珞都是理解的，毕竟除虫部队选拔人员的基础条件就是受过实验体的伤害，对实验体有相当程度的憎恨情绪。但理解是一回事，要说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
以前在部队闲着没事的时候珈珞经常会看一些没营养的青春偶像剧，那些俊男靓女口中所说的爱是她最渴求的东西。她对爱的理解只限于从电视剧中的来的肤浅了解，但就是这么肤浅的东西也没有人乐意施舍给她。
这次来O市的行动是珈珞自己向领导申请的。所有实验体都知道O市是不可以踏足的地方，珈珞自然也明白。但这次行动中被授予的广泛的自由活动的权利是如此诱人，那些往日她求而不得的东西仿佛就在O市向她招手。
事实也证明她来对了。虽然这里也有人害怕她，厌恶她，但警局里像刘弟这样对她展示善意的人也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有常小楠这样像对亲妹妹一样对她的小姐姐在——虽然嘴上总是故意喊她老阿姨来气她，但在珈珞眼中，还从没有人比常小楠更加美丽。
因为除虫部队内部的原因，她被常小楠带回了家，按常小楠的话说就是“就当休了个假”。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受欢迎，因为她记得常小楠有一个妹妹在，这个真的妹妹会不会觉得她抢了她的姐姐，会不会想把她赶出去，在等着常小钏回来的整个过程里她都在惴惴不安。
结果证明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并不是真的，至少在常家不是那样的。
作为妹妹的常小钏接纳了她，不但如此，还对她说“我们回家吧”，自然得仿佛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一般。
快乐的情绪在胸中膨胀，像一只气球一样带着珈珞的思绪越飞越高。她笑着望向走在自己后面的常小钏，坚定地想着：我一定要像向小楠姐答应的那样保护好小钏。
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妹妹的常小钏当然不知道珈珞的这些心思，她现在脑子里只有快点回去切西瓜吃。
两个女孩回到家里，常小钏把西瓜放到洗碗池里接水泡起来，随后便去规整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珈珞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感觉自己什么都不做颇为尴尬，便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什么……唔……”常小钏本来想干脆地拒绝珈珞，但是一转过身看到珈珞那像小狗一样的眼神，却又不忍心了。她四下看了看，最后指着冰箱说道：“天气这么热，姐姐回来肯定会渴，你来冲些酸梅汤冰起来吧，酸梅晶在碗柜最下面一层，烧水的壶在餐桌下面。”
“好！”珈珞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去干活了。常小钏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感觉就像多了个妹妹一样，有点莫名的小愉悦，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蛮纠结的，生怕说话没了分寸伤到孩子的心。
两个彼此都把对方当成小孩子，想着自己是姐姐应该照顾妹妹的小丫头于是便分开去各自干各自的，同时还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和“妹妹”交流才好，完全没想到对方和自己抱持的是相同的想法。
因为幼年时跟着母亲四处奔波的经历，常小钏对做家务颇为熟悉，做起事来也非常麻利，在珈珞冲好了酸梅汤放进冰箱里的时候，她也收拾好了新买的洗漱用品，还切了半块西瓜，用盘子端到客厅。
客厅里，珈珞正乖巧地正坐在沙发上，身前明显擦过的茶几上还摆着叠成豆腐块的抹布，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常小钏看着她这副样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不慌不忙地把西瓜端上茶几，并顺手打开了电视机。
“桌子好干净，是你擦的吗？”常小钏问道。
“也、也没多干净，不是，挺干净的，也不是……咕唔……”
珈珞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样子帮她在常小钏心中加了不少“可爱”分，同时也激发起了常小钏血脉里流淌着的常家女人的母性。常小钏少见地摆出一脸温柔的笑容，挨着珈珞坐下，拍了拍慌张的少女的肩膀，说道：“别想啦，逗你玩的。桌子擦得很干净，谢谢。先吃西瓜吧。”
“唔……”
珈珞压制住不安的心，跟着常小钏拿起一块西瓜细细地咬了一小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常小钏，发型常小钏并没有细嚼慢咽之后也放松了下来，自在地大口大口吃起来。
她的这一系列小动作自然都被常小钏看在眼里。小姑娘暗地里乐呵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怎么一副慈母一般的微笑。
随手打开的电视上正在播一部战争题材的古装电视剧，放在平时常小钏和珈珞都是不看这类剧的，但今天都顾忌着对方，谁都没好意思去拿遥控器，干脆就顺势看了起来。只是看起来还不算，为了找到共同的话题，两个人还都认真研究起了剧里的人物关系，不知不觉还热烈讨论了起来。
“这xxx也太渣了，aaa为了她都付出了多少呀，她最后还嫁给了ccc。”常年浸淫于言情剧的珈珞对女主角的恋爱选择非常不满“她不是真的喜欢就别去撩人家呀，撩完不娶太过分了。”
“也不能全怪xxx吧。”见惯了各种奇怪的恋人的常小钏则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起来“古代女性本来就很难自主决定自己的婚姻生活，更何况对象还是同性，‘与其两个人一起受千夫所指，倒不如快刀乱麻’她大概是这种想法吧。”
“那ccc也太可怜了。”珈珞意外得多愁善感“满腔的真心，只差真的把心掏出来了，什么都献了出去，结局只落得个惨淡收场。”
“悲剧却是更让人产生共鸣呢。”常小钏点了点头，看到珈珞眼睛里亮闪闪的，便递了张纸巾过去“用情太深是这样的。‘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投入了太多感情，潜意识里渴求得到的也越多，最终的失望也就越大……现实总是和理想相去甚远呢。”
“我，我才没哭，我就是……就是困了！是打哈欠流的眼泪！”珈珞接过纸巾，果断开始嘴硬。
常小钏侧过头忍住笑，目光却落在茶几下层的掏耳勺和棉棒上。她搓了搓手指，觉得手有些痒了，便拿起来问珈珞：“既然困了，要不要我给你掏掏耳朵按摩一下，你好好睡一觉？平时和姐姐一起工作蛮累的吧？”
“哎？唔……好……”完全不知道给别人掏耳朵是常小钏的爱好的珈珞随口便答应了下来，在她坐正身体准备接受来自常小钏的接触时，却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扶上了她的肩膀，拉着她慢慢倒下，侧躺在了一条温热柔软的大腿上。
“这是…等等……哎？哎！？”
常小钏拍拍一脸懵逼的珈珞的肩膀，说道：“别乱动，我喊你才可以动哦。”
“咕……好……”
平心而论，常小钏给人掏耳朵的技术还是很好的，如果习惯了的话会非常享受小姑娘舒缓的动作和轻柔的吐息。但她毕竟不是专门的采耳手艺人，动作慢得令人发指，第一次被她掏耳朵的人往往坚持不到一半就忍不住喊停了。一心想着和小姑娘搞好关系的珈珞自然不敢喊停，于是便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忍耐着，直到半边身子都被小姑娘的呼吸声和采耳时细微的摩擦声撩拨到发软了，才听到小姑娘说“可以了”。
“可以了”的下一句就是“翻身吧，该那边了。”
珈珞正欲哭无泪，常小楠的声音突然在两个小丫头的背后响起。
“我一下午不在，你们两个关系已经很好了嘛！”
“小楠姐/姐！”
两个女孩转过头，看到常小楠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们，不由得都红了脸。
“有什么可害羞的嘛，能成为朋友多好。”常小楠伸了个懒腰，绕过沙发到来到茶几另一侧，捏起一片西瓜蹲在垃圾篓前啃着，嘴里还不忘调戏两个小姑娘“我看干脆将来几天你俩就都一起玩好了。正好小钏也放假了。老在家里窝着可不行，你带着小珈出去多转转，和你同学一起也没关系。”
“好！好的！”珈珞开心地举起手回应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小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