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篇〗寻找千年（上）》jin堇

13、正文 第十二章

　　演唱会正常的进行着。这一次没有人来捣乱，在一片安可声中，首场的演出圆满地落幕了。
　　之后的记者会上，悒朗不见了，连带着不见的便是旭。
　　对于悒朗忽然的消失，Mas早就见怪不怪了。礼貌性地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后，Mas宣布庆功宴正式开始。
　　夜晚的街道总是特别的迷人，炫彩的霓虹灯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奔跑在街道上，然后转身进入了一家酒吧。
　　“呼~呼~呼~”悒朗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真是缠人啊……”旭不满地抱怨着。
　　“还不是你磨磨蹭蹭的！”
　　“拜托，还不是你！天知道那身行头有多麻烦，脱得我一身汗。”
　　“借口！明明是你老了，体力不行了！”
　　“你以为自己是有多年轻，现在还不是满头大汗的？”
　　“那是天太热了。”
　　“啊~3月的天还真是够热的啊~”说着还不忘做了个用手扇风的动作。
　　“东浩旭!从来没有人敢违逆我的话！”旭的挑衅让悒朗恼羞成怒。
　　“那是他们没种，而我就是专门来治你的。”
　　“你！”
　　“那个……对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可以不要挡在门口吗？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别的客人。”
　　悒朗和旭同时看向那个人身后，果然还有另外的几对人一脸不满地站在不远的地方。
　　悒朗吐了吐舌头，一脸无所谓的穿过人群，走进店内，只留下旭收拾烂摊子。
　　旭朝着那些人抱歉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地追上悒朗。
　　店内放着轻雅的音乐，和别的酒吧不同，没有嘈杂的音乐，也没有乌烟瘴气的环境，悒朗对此十分满意。
　　“Tequila…【注①】”悒朗选了吧台的位置坐下，对着吧台内的Bartender【注②】说道。
　　不一会儿，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便推到了悒朗的面前，连带着来的还有一小碟细盐和几片柠檬。
　　“请慢用。”年轻的Bartender礼貌性地说。
　　挽了一小勺细盐放在左手的虎口处，悒朗伸出舌头轻舔了一口，然后拿起一片柠檬放入口中轻嚼了几口，最后才端起桌上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盐的清咸，柠檬的酸涩，酒的辛辣，一下子全混合在了一起，在口中蔓延开来，明明是几种毫无关系的东西，不知为何地却有着如此契合的味道，悒朗很喜欢这样的味道。
　　用手支着脑袋，悒朗趴在吧台上。今天本来应该是他的庆功宴，可是身为主角的人却偷溜了，和另外一个家伙一起。
　　一个老了却不服老的讨厌家伙！
　　【堇：小旭儿才25咩，很老了吗？】
　　【堇：（小小声）那小朗朗不成老妖精了？……】
　　【悒朗：（一拳揍飞）不要拿我和妖精比！.\/.……】
　　话说回来旭那家伙怎么还不过来……
　　“怎么一个人这么可怜，要我陪你吗？”悒朗正静心想着什么时，一个恶心的声音却突然的打断了他。
　　悒朗轻轻抬起脸来，扫了眼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劝你是有多远滚多远，别打扰我。”悒朗头也不抬地开口。
　　“哎呦，别害羞嘛，你一个人不寂寞吗？”说着男人又不知死活地靠近了悒朗一些，手还不规矩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挑逗般地轻划过他的背部，“我可以带你上天堂哦！”
　　“上天堂？”悒朗握紧了拳头，太阳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明他的表情。不过猜也知道，这个男人死定了！
　　“跟我来就可以去天堂哦……”
　　这一次悒朗倒是十分合作地跟着男人走了，却正好与赶来的旭擦肩而过。
　　你去的绝对不会是天堂……悒朗跟在男人身后，沉默不语。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中的灯光很暗，只透着些模糊的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悒朗隐约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里这么黑，把眼睛和帽子摘下来也可以，”男人轻挑的声音又响起。
　　“不用，我看得见。”悒朗冷冷地说，“你要去哪里？”
　　“已经到了哦，就是这里。”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本就恶心的脸露出了更加恶心的笑容。
　　“少废话，开门！”
　　男人配合地打开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灌进了耳中，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烟酒味，悒朗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悒朗突然觉得好笑。
　　“我讨厌这里。”悒朗转头便要离开。
　　“别害怕，进去了，你就会爱死这里的。”男人一把拉住悒朗的手，不让他离开。
　　“放手，别碰我！”
　　“都跟我来了，你还装什么清纯！跟我进去！”男人一改脸色，抓着悒朗便将他往里拽。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悒朗的动作。
　　“你是谁？少管老子闲事，滚开！”男人生气地呵斥着。
　　“警察！”旭从上衣的内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证件举在男人面前，“如果你在纠缠他，我可以告你非法性骚扰！”
　　“别，别……”男人急忙地摇手，“我只是和他开玩笑的。”
　　“真的？”旭一脸怀疑地问。
　　“当然，当然。”男人急忙地回答，“唉呦，我还有约就先走了，警察先生辛苦了啊。”
　　说完男人便灰溜溜地逃走了。昏暗的走道里，只剩下旭和悒朗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
　　“来这里干什么？”旭居高临下地将悒朗逼向墙角。
　　“没，没什么，好奇而已。”
　　“好奇？”旭继续靠近，直到悒朗的身子完全地贴在墙壁上。
　　“是真的啦！”悒朗委屈地叫着，“我又没有干坏事，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啊！”
　　笨蛋！生气还不是因为你！旭在心中OS道。
　　“如果不是我赶到及时，你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吗？！！”
　　“那些人类想上海我还嫩了点。”
　　“可你伤害他们却轻而易举……”旭将他的话继续接了下去，“你只需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就可以瞬间将这里移为平地。”
　　“你知道吗，刚才在外面我就可以感受到你的气，如果我再玩到一分钟，那个男人就没命了。”
　　悒朗沉默不语，刚才他确实有杀了那个男人的冲动。
　　“你这是在责怪我喽。”悒朗挑着眼，语气平静地说着，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如果可以，为他们考虑一下吧，毕竟……”旭停了一会又说，“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
　　悒朗冷笑着，“是啊，我们不一样，处理事情的方法都不一样，既然如此，警察先生就把这里处理干净吧。”
　　推开了旭，悒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如此肮脏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旭站在原地，紧握着拳头，心中后悔极了，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来！
　　回到家里，旭望着黑漆漆的屋子，悒朗的鞋子和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卧房。
　　打开了吧台的灯，旭帮自己倒了杯Vodka【注③】坐在沙发中独饮。
　　有时候他真是弄不懂悒朗在想什么，原本以为只要可以呆在他身边，保护着他一切也就够了，可是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他想了解悒朗的一切。
　　可是真的好困难，悒朗从不打开自己的心扉，走不进去，他也不出来。而自己无论多努力，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旭便在沙发中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依旧是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悒朗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几个字的字条。
　　「别找我，我会回来的。」
　　即使是这样旭依旧急了，慌张的找到了Mas，旭将字条交给了他。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Mas轻轻地拍了拍旭的肩膀，“这是那小子常演的戏码。一声不响地跑走。”
　　“那他会去哪里？”旭继续追问，他想去找回悒朗。
　　“都说了是一声不响，我又怎么会知道。”
　　“可是……”
　　“年轻人，轻松点，回去等他吧。”
　　怎么可能安心等！旭在心中吼道。
　　回去的路上，旭不死心地拨打着悒朗的电话，可是那头传来的永远都是相同的一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旭气愤地握着手机，强压下了摔掉它的冲动。
　　“滴滴—滴滴—”
　　手机突然地振动起来，旭连忙接通了电话。
　　“悒朗？！你在哪里？”
　　“悒朗？”电话那头传来了奇怪地疑问，“他怎么了吗？”
　　“妍，是你啊……”
　　“怎么了，不是悒朗很失望吗？”妍开玩笑地说。
　　“不是这样，你回来了吗？”
　　“嗯，刚到家，这一星期可累死我了。”
　　“可是听声音很满足呢。”
　　“确实。”妍轻轻一笑，“怎样出来吃点东西吧，你上次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是有一些，那一会老地方见。”
　　“不要再迟到哦。”妍提醒道。
　　旭挂上电话，驱车前往妍在的方向。
　　这一次是该做个了结了……
　　“滴滴—滴滴—”
　　放在一边的手机又震了起来，旭随手拿起来接通了，“我快到了，你再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旭奇怪地瞄了眼来电显示，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是哪位？说话。”似乎是本能的反应，旭的警觉性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
　　“呵呵……”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20分钟之后「 J Bar 」会发生大火哦。”
　　“什么？”旭眯起了双眼，“先生，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旭有些生气地挂断了电话，继续向着原先的方向驶去。
　　旭和妍见到了面便一起去吃东西，这一次两个人没有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就近选了一家小酒馆。
　　两个人安静的面对面地坐着，与周围的嘈杂有些格格不入。
　　“怎么样，要和我说什么？”
　　“我们……”
　　“唉呦妈呦，好大的火啊！”一声惊呼打断了旭的话。
　　旭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几个老头模样的人正围着台电视大声地讨论着什么。
　　“这不是隔壁街吗？唉……真是作孽啊……”
　　“这火还真有够奇怪的啊……”
　　“这次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了呢……“
　　听着他们的袒护，旭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跑到了电视机前，只是一眼的功夫，旭便拔腿向外跑去。
　　油门踩到了底，旭顾不上任何红灯，直直地往隔壁街冲去。
　　刚才旭看到的不是别的，正是在熊熊烈火包围下的建筑，大大的招牌还摇摇晃晃地挂着，上头明显得印着「 J Bar 」几个英文字母。
　　旭气愤地捶打着方向盘，如果刚才他相信了那通电话的内容，如果他稍微去证实一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赶到现场时，火还在持续着，消防人员努力地抢救。
　　可是……这场火真的很奇怪……
　　火势虽然很大却没有半点朝周围蔓延的趋势，这场火只冲着这家「 J Bar 」，而这家店正是昨天和悒朗吵架的地方。
　　难道会是悒朗干的？
　　脑海里闪过了悒朗冷笑的面孔，不。不会是他的！
　　“滴滴——滴滴——”
　　手机又振动了起来，旭一看正是之前那个号码。
　　“警察先生，你来晚了一步哦。”
　　“你到底是谁！是你干的对不对？！”旭冲着电话大吼。
　　“这只是开始而已，这个城市要开始不安宁了……”
　　电话挂断了，旭一脸的茫然。
　　这只是开始？那以后呢？还会发生什么……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是警察？……
　　一连串的问题使旭的内心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
　　“内心在挣扎吗？人类就是这么脆弱，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声音突然传进了旭的耳中。
　　语气中充满着不屑与蔑视。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人们呼天抢地的叫喊声，还有救护车“嘀嘟——嘀嘟——”的警铃声。
　　一阵风从旭身后刮过，迅速地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灰黄的街道上，一个身影立在树后，冷眼的看着不远处的景象。
　　风吹起他的头发，灯光下飘扬的发闪着耀眼的红光……

　　旭回到家中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带着浑身的酒气，走着蛇形的路线摸到了沙发，想也没想便坐了下去。
　　“啊！”惊叫一声，旭被一股力道推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呀！”躺在沙发里的悒朗揉着被牙疼了的腿一脸不满地瞪着坐在地上的旭，“你就是这样欢迎我回来的吗？”
　　“悒朗？”旭迷迷糊糊的喊着，眼睛模糊地对不准焦距，跌跌撞撞地爬到悒朗面前，捧起了他的脸。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便确定般的在悒朗的脸上重重地掐了一把。
　　“臭死了！离我远点！”悒朗一拳毫不留情地揍在旭的脸上，然后轻揉着被掐疼了的脸颊，“你是在发什么酒疯啊！”
　　连摔了两次外加一拳似乎让旭找回了神智，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旭又来到悒朗面前。
　　“你干什么？”悒朗缩了缩身子，一脸奇怪。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旭突然地问。
　　“你问得还真奇怪，这是我家为什么我不能回来。”旭之前的行为已经让悒朗十分的不满了，现在这种审问般的口气更是让他不爽，“至于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好像也和你无关。”
　　悒朗又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似乎也不是很在乎。”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不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给你！”旭用力地抓紧了悒朗的肩膀，“不在乎的人是你自己吧，什么也不说的就离开！”
　　“我哪有什么也不说！我不是留纸条了嘛！”
　　“那算什么！什么也没讲清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
　　“我……”
　　我当然知道，要不是看见那些电话留言，他也不会走了一天就立刻回来，悒朗在心中默默地讲到，只是这些话他永远也不会和旭讲。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
　　“悒朗，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旭严肃地加重了语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好奇怪？”悒朗终于意识到了旭的怪异，不禁担心了起来。
　　“回答我……”
　　“今天早上。”
　　“真的？”如果是今天，那就不会是他了……
　　“嗯！”悒朗用力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紧紧地搂住了悒朗，旭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
　　不是悒朗那就太好了……
　　至于那个真正的犯人，我会把他抓出来的！
　　悒朗，我也会好好保护……

　　【注①】Tequila：龙舌兰
　　【注②】Bartender：调酒师
　　【注③】Vodka：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