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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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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自生自灭吧。这种感觉。
“哟哟,学生会的人在这里吸烟呢,学校不是禁止的吗?”一把陌生的声音闯入我耳中,还没有来得及熄灭手中的烟,行动已经背叛了我的思想。
“你哪位?”一不小心便会泄漏心里的紧张,扯开笑容让他觉得我毫不在意。转了个身轻轻的把烟头熄灭。
“不认识我也难怪,我是实验班的。”他笑得轻佻,弯弯的眼睛好像有皓月一样的力量,让我禁不住心漏跳半拍。然后,他却大大方方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晃了几下衔在嘴里,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在点烟之前,问了一句:“你不反对,是吧?”我笑了,他点上了火,他明知顾问。
他吐了一口烟:“不然,你也来?”
“不,我早就该戒了。”
“哈,学生会的果然是正直啊!”
“其实是我不喜欢烟味而已。”
“那为什么我就成了目击证人了呢?”
“下不为例。”
“真不诚实。”他的话让我诧异,果断的语调似乎不容我的质疑。我叹口气,不想反驳什么,天台那么大,何必就和别人同处一个角落呢。
“我缺了个陪我喝酒的人,你喝酒么?”
我只能给他一个白眼:“我对来历不明的人没有兴趣。”
“我没叫你对我感兴趣,但我对你这个那么沮丧的样子颇感兴趣。”
“?!”突然他拉着我的胳膊使劲往前跑,直到转角,进了另一扇门。原来天台还有暗格。
“你都没有发觉么?”
“什么?”
“有人上来咯,搞不好是来捉人的!”
“怎样?”
“你身上没烟了么?”
“抽完了。”我暗暗的笑,即使被抓到,有难的也只是你,无名小卒。这儿是个纯黑的地方,唯一的亮光就是从门缝透出来的点点白光。他突然又说,我们喝酒吧。
“搞什么?”我有点恼怒的问。
“喝酒嘛,一起啦。”即使是黑糊糊的一片,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傲慢而兴奋。
砰的一声听见冒气泡的声音,我沉沉的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才离开这里,他说把酒喝完,几瓶?
“一打。”你他妈真是个疯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下午的课你打算翘了?”他从容的嗯了一声,我说我有权利扣掉你20分的操行,他说你不会,因为你要陪我一起翘。
“直觉告诉我你和我是一种类型的人。”
“我最讨厌说直觉,你是人,不是神。”
“我今天坐在这里喝酒是为了祭奠我的爱情,你今天在我眼前吸烟也是因为太过落寞。”
“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懂。”
“对,我只是懂得失落的眼神——你的眼神和我的一样,所以,你烦恼的根源也是爱吧?”
“嗤。”
“我是homo。”
“啊?”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老师。”我沉默,突然又大笑。
我的反映连我自己都措手不及。“你爱你老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爱八卦的人。”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会惊讶呢,不,我在心里默念,仅仅是摇了摇头。
“你也在等吧……等你爱的人爱你……”
“电视上貌似出现过这样的台词。”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我老师已经订婚了,也许……我们没有将来了。”你还指望什么将来。
“过去总会过去的,难道你没失过恋。”
“这是我唯一一次投入身心的爱他,唯一一次他给的失恋。”
“嗤。”居然和我的答案如此相似。
曾畅,我不想你成为我唯一的痛。昨晚深夜,我睡不找,一出房门就听见开锁的声音,我知道这是你曾畅,在开我妈房间的门,那些细若弦丝的呻吟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有捉奸在床的权利,但是我姑息了,一次又一次的逼自己犯贱,因为我猜不透你的心。
他递给我一罐开好的啤酒,我只看到了他的轮廓,问:“你叫什么?”
“欧阳尉迟。”哦,我回应了一声,手中的啤酒罐子往下倾斜,听见酒水落在他的身上——哗啦哗啦,知道停止。我满意了。
“谢谢你的招待。”一片漆黑,找一个开锁的地方只能用触觉。他没有把我拉回去,只是等我重新见到眼光,无比刺眼,回头看看他,居然嘴唇微翘。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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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啤酒让我难受了一下午,啤酒苦的要死不谈,喝完之后满是涨气,要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嗝,不知道要笑死多少人。还有十分钟上课。
吐出来,用中指抠出来——过去,妈用过这样的方法,因为克制不住吃的欲望又担心自己日益走样的身材,父亲是个喜欢见异思迁的男人,他是商人他有的是钱有多少女人没有何必和那个黄脸婆常想私守!!妈死了,直到胃癌晚期之前她还吐着食物,中指上结了一层痂,那是无法克制的后果……父亲,宋长庆,在妈死后两个月带了个阿姨回来,姓吴,他说,你以后就叫她妈吧!我笑,刚进入颠峰时期的女人,妩媚妖娆,原来他喜欢这样的……也许他的女人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妈,谁能说清楚我那个一直叫妈的就是我亲妈?也许我和曾畅一样,只是个私生子!
对,私生子,所以曾畅恨宋长庆,也恨我。
你的母亲,也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而孤单的死去吧?
这种问题我怎么能够问他呢,也许他的恨还没消失,也许他还会狠狠的看着我,也许他会说,都是你害的!对,所以他玷污了父亲的女人。
也许我连想他的资格都没有。
“青书,最近精神不济啊!”女老师笑着说我,用手拍拍我的头。我皱了下眉,不满,自以为是的家伙。
“嗯,最近功课越来越忙了,睡觉的时间也变少了啊!”我推了下眼镜装做不满的样子,她涂的鲜红的嘴唇突然拉长,笑得更令人战栗:“高中就是没有办法呢!最多最多,我这课的作业可以顾着你一点哦!”半老不嫩了,还说那么嗲的话,难道不怕有天我直接吐在她身上。
“那就谢谢老师了!”我是个优等生,优等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讨好老师呢,尤其是这种天天去联谊始终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一个漂亮阳光的笑容足够套牢她了。
我特地从她肩上擦过。
上课了,我下意识扫过曾畅的位置——空。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曾畅这小子不老实,根本就根个没娘管的,苦口婆心的他不听,我看他往后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到时候他啊,跳楼都来不及呃!”老太婆的开场白离不开曾畅,不管他在不在,而其他学生,也习惯性的哄堂大笑,顺便和同桌八卦一下。
我以为可以做到,但原来那么难,竟然没有办法随兴调侃……那些家伙在我耳边嗡嗡的说着怎样怎样教训曾畅,可我却……一句狠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过去你很会开他的玩笑啊!而且啊,不是有一次还把他欺负的很惨……”
“对啊对啊!他手都被扎流血了!你怎么不说话啊?”
“肯定现在都留住疤啦!哈哈哈……”
“活该……”
闭嘴。“算了,大家都还是同学嘛。”暗暗的握住拳头,附和着干笑了两声。
“喂喂……过来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呼叫同伙。
“是曾畅诶!”
“他旁边的,是不是那个葬春华啊?!”
“他居然跟那个有同志倾向的家伙在一起?哇,还笑得好开心!还挽住人家手臂!!”
“葬春华不是卢中青的跟班么?”
“哇,不要直接叫他名字啦!叫卢哥!卢哥!”
“前些天曾畅不是才把上个女孩吗?那么快就甩了?”
“原来他是双的!!”
“靠!插完再被插啊??”
…………
“同志,好恶心!”说着还做了个鸡皮疙瘩的姿势。
“以后要离他远点啊……”
“别像个八婆一样什么热闹都凑!”几乎是用吼的说出了这句话,不知不觉已经觉得脸上烧了起来。
“班长……怎么了?”
“让开。”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沸腾了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污秽的话,原来曾畅和葬春华在一起,在一起!怎么好像被耍了一样……其实明明不是……不是!!!!
四班——
“卢中青,你出来。”
“干嘛……”他探头,下一秒,我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块淤青。
他倒在地上,头磕上了椅子:“你……你干什么……”
“管好你的那位。”他一脸惘然。
我冷笑,是不是我已经疯了,傻了,哈哈哈……我在干什么……!!!
抱着头,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