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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是一只狼 不管是狼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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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狼还是狗,日子总要过下去。迷惘了几天幸运也释然了,依然尽心尽力的做着一只优秀的狗。
细腰也老实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小主人宝儿或是大黄警告了它,细腰再也没有提过幸运的出身,捕猎时也卖力了许多。
平静地日子慢慢滑过,一晃又是两年时间。
这两年对幸运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捕猎技术更成熟,性格也稳重多了。狼妈妈又来找过它几次,但幸运都拒绝了,就像温水煮青蛙,它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想再改变什么。
大黄,更老了。不久前得了一场病,差点要了它的命。病好后,健壮的身子也因此消瘦了很多,看家也有点力不从心了。李猎户对大黄已经诸多不满,但碍于幸运的维护没有说什么。这,也是幸运不想离开这个家的原因,不是说大话,没有它大黄在这家将举步维艰。
细腰依然很得李猎户的欢心。幸运觉得这两年细腰捕猎技术没啥长进,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李猎户几乎天天夸细腰,什么勤劳、踏实、谦虚、上进……凡是幸运能想到的李猎户都夸过,夸得细腰飘飘然,夸得幸运只撇嘴,但幸运对细腰的表面功夫还是很佩服的,至少自己做不来。
宝儿还是那么善良,就是没什么大主意,除了捡幸运回家和坚持让幸运学捕猎技术,家里的事还是李猎户说了算。而且幸运觉得宝儿也是很喜欢细腰的。想想也是谁不喜欢能抬轿,会吹捧的,要怨只怨爹妈生的自己这张嘴笨。
李猎户也老了。为了有朝一日宝儿能支撑起这个家,这些年他总是有意锻炼宝儿,不时让宝儿带细腰和幸运去打猎,集市上也多是宝儿去。
幸运多数是不去集市的,他喜欢在不捕猎的时候呆在家里陪着老迈的大黄,帮着大黄干点活儿,或带着大黄散散步。大黄老的都快走不动了,幸运总怕有一天回到家再也看不到这个熟悉的身影。
那天,幸运陪着大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刚服侍大黄卧在树荫下,就见小主人宝儿慌慌张张的跑回家说:“爹爹,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宝儿?”李猎户闻声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细腰,细腰把王员外家的狗咬死了。”看到父亲宝儿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猎户厉声问。
“我也不知道呀,我卖完猎物正准备叫细腰回家,谁知王员外带着家丁追着细腰非说细腰咬死了他家的小狗。”宝儿一边解释,一边焦急地说:爹爹,我们是被王员外带人追回来的,我估计很快王员外就会带人到咱家了。”
“细腰呢?”
“我没敢让他回家,直接让它到后山躲着去了。”
“嗯,宝儿,你做得对。”
“爹爹,王员外到了,咱们怎么说啊?”
“这个.......”李猎户焦急的踱着步,思考着对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李猎户也没了主意。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问:“细腰咬死王员外家的狗时,有人在场吗?”
“有。”
“那就不好办了。”李猎户又开始来来回回地跺着步子,苦苦凝思。
“我听细腰说人离得比较远。”宝儿有些不确定:“应该看不太清吧。”
听了宝儿的话,李猎户已经有了主意。他看了看躺在树荫下的大黄,从远处看和细腰有几分相似,而且大黄和细腰的毛发都是黄色的,倒是更容易混淆。
李猎户拿定了主意,走到大黄面前说:“大黄,细腰闯祸了,它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说咋办?”
大黄抬起头,用浑浊的双眼默默望着李猎户。
“我知道你舍不得细腰,它还年轻,还能给家里做点贡献。”李猎户故作为难道:“可它咬死的是王员外家的狗,我也没办法保它,除非你……”
“我老了,没几天活头了。”大黄慢吞吞地说:“我给主人尽最后一点力吧。”
这个时候宝儿也明白了李猎户地意思,他吃惊地望着父亲说:“爹爹,不可以,大黄、大黄……”
“那你说怎么办?”李猎户打断宝儿的话:“我也舍不得大黄,可细腰还年轻……”
李猎户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却不言自明。
宝儿没有再说什么,只呆呆望着大黄。
幸运悲愤地长嚎一声:“细腰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让大黄叔叔来顶罪?”
“狗,最重要的是忠心,关键时刻要为主人排忧解难。”李猎户说:“今天是大黄符合条件,就是你们也得有为主人牺牲的觉悟和准备。”
“我们要为主人牺牲,为主人想保护的细腰牺牲,”幸运大声反驳道:“谁为大黄叔叔牺牲?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你们是我养的狗,没有我你们早死多少回了?”李猎户冷笑道:“在我面前休提公平,我只看你们可用不可用!”
“大黄叔叔可是为主人你立下了汗马功劳啊。”幸运痛心无比:“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
李猎户悲悯的对着大黄:“我也舍不得大黄,但我养它,让他不受饥饿之苦,不受无屋之寒,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不过朝不保夕的日子……现在它报答主人,也无可厚非,是吧,大黄?”
大黄点点头,慢慢闭上眼,一滴泪从它的眼角滑落。它知道,从成为狗的那一天,命运、自由就交到了主人的手里,自己再没有了抉择的权利。
“不,大黄叔叔,不是你惹得祸,凭什么让你来牺牲。”幸运怒吼:“我们不用他们养了,我带你走!”
“孩子,我老了,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你……”大黄眼神复杂,内心挣扎无比:“你是一只狼,你还年轻,”轻轻闭了闭眼,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你想走就走吧!”
很快,王员外带人来到李猎户家,要严惩凶狗。李猎户将垂垂老矣的大黄推了出来。王员外只是为了出气,为了作为这一方天地最大乡绅的面子,既然李猎户这么配合,面子有了,又哪里管大黄是不是真正的凶狗。
王员外吆喝一众随从,乱棒打死了大黄,便耀武扬威的离开了李猎户家。
幸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大黄,一声长啸,纵身窜出了李猎户家,向大山跑去。
宝儿追出来,大声喊道:“幸运,你要去哪儿?”
“我是一只狼,我要去属于我的地方……”风将幸运的声音传出老远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