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犬夜叉里玩角色扮演游戏》翁醉酒

44、变异（下）

　　虽然不情愿，但此刻似乎只能顺着早一步到达此处的杀生丸的方向追过去了。犬夜叉在小跑了数分钟后才彻底看清了白灵山的废墟。是奈落的臭味，还混杂着一些斐衣身上的味道…
　　杀生丸站在进入白灵山废墟的入口处，愣是没有上前一步。犬夜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从他身边冲了过去，结果直接就被结界给挡了回来。
　　“什么东西！”犬夜叉看着面前亮起的结界，这才反应过来杀生丸为何只站在这却没有进入的原因了。犬夜叉拔出铁碎牙，但是铁碎牙现在沉重无比，挥动都很困难：“可恶…”就算是这样…
　　犬夜叉用力抬起了铁碎牙，劈砍在结界上，可惜连裂缝都没有，反而他整个人被结界推了出去。
　　杀生丸无视了犬夜叉现在令他感到愚蠢的行为，只是将刀抵在了结界上，顿时电光四起。

　　白灵山的内部已经彻底变成了奈落的脏器，斐衣可以说是被奈落吞噬的过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可惜这种情况持续到一半的时候，斐衣的计划似乎被系统察觉，直接就将斐衣的身体进行了接管。
　　连接在封锁斐衣的巨大卵巢上的诸多呈现半透明的触须遍布白灵山内部各处，为了抵抗从斐衣身体中散发出的净化之气，奈落甚至用尽全力污染了整个白灵山以及四周，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过堪堪和这股力量持平而已，他的吞噬进行的并不顺利，可以说进行到一半后就完全没有再前进一步了。
　　不过这也同样让奈落猜到了些许问题，圣人斐衣的身体，似乎，不只是执念那么简单，就算接触的次数不多，并且次次都是以失败或逃跑告终，但奈落依旧能够分辨的出，圣人斐衣此刻身体中的能量，和以往使用的能量有所不同，并且，这股能量，恐怕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奈落看着困在承有透明液体的卵巢中的斐衣，不论是衣服还是身体，均没有一丝一毫被吞噬的迹象，可涌进身体中的力量确是真实的…
　　“究竟有什么秘密呢…这股力量的来源…”奈落走近斐衣，但紧接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便开始被腐蚀，无奈他只能退回原地。无法靠近，亦无法吞噬…

　　【警告！宿主自杀属于违规行为！请自主停止当前违规行为！否则将给予一级警告惩罚！】
　　感觉自己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浓液中的斐衣连眼睛都睁不开，无法入睡，却也无法清醒，大脑活跃到连心跳声都像是放大了无数倍般，全身都在随着这不曾间断的跳动而起浮。
　　身体每一处肌肤都在叫嚣着，刺痛，深入灵魂的痛，还有冰冷，持续不断，甚至逐渐加剧，可这些都不足以弥补胸口的空缺，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少了什么。
　　‘停止吗…这是不可能的……’斐衣动了动手指，他已经很努力了，想要按自己的意识操控自己的身体，可惜，他最大的努力成果就是让自己的身体颤抖起来，连动动手指也做不到。
　　【警告！宿主自杀属于违规行为！若不停止，将剥夺宿主部分记忆以示警告！】
　　系统的警告内容让斐衣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是绝无仅有的！不论曾经他多么努力，但是从没有真正的移动过自己的身体，但是这次，他居然睁开了眼？！
　　‘你…要消除我的记忆？！’震惊之下的斐衣睁开了眼，记忆这个词成了导火索，他入目的只有漫天的星辰，以及，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的球。系统的声音就从那个球中传出。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他也做过相同的事。
　　【警告！警告！宿主行为越权！宿主行为越权！强制休眠倒计时开始！】
　　浓郁的困意席卷，斐衣挣扎着不想入睡，再给他一点时间，他感觉已经摸索到了什么…不能睡…
　　…不能睡…
　　…会忘记一切的…
　　……不能睡…

　　‘斐衣！’
　　眼前已经开始再次回到黑暗，连思绪都慢了下来。
　　‘斐衣！’
　　是什么？
　　‘斐衣！你在哪里？’
　　是谁？在找什么？
　　‘斐衣！’
　　斐衣是谁…
　　‘主人…’
　　又是谁…
　　‘快醒来…主人…别再忘记了……’
　　忘记什么…
　　‘主人…我的羽毛…越来越多了…’

　　黑暗之中，仅有的疑问带来了一只昏暗的独目鸟，那只仅有的眼里聚满了泪。
　　‘如果，我忘记了什么，麻烦你帮我留下一片羽毛，然后把新的记忆复制进去…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想起来去阅读它们…’
　　‘它不会检查你的，因为它一直认为你是它创造出的召唤物…’
　　‘成为我的记忆吧，我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特别的式神要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可惜我只想到一个俗气的，但是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就叫梦吧。你是我的自由之梦，更是我一直以来，所有感情的凝聚之处，是我所有反抗的见证。’

　　‘你的羽毛怎么越来越多了啊？式神也会长毛吗？’
　　‘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呢？’
　　‘眼里没有五芒阵？BUG吗？不过好像除了当布阵媒介就没什么用了。’

　　奈落收回了他所有的触须，斐衣所在的卵巢里的能量凝聚的越来越多了，甚至超越了奈落所能吸收的极限，若是继续贪婪的吸收下去，奈落觉得自己定然会被这股力量反吞噬掉。
　　嘭——！巨大的震动和响声从白灵山外传来，奈落皱了皱眉，他的结界被破坏了…
　　与此同时，斐衣身体中的能量猛地回缩，躺在卵巢中的他睁开了眼。他只手破开了包裹他的卵巢，顺着液体滑了出来。
　　无声无息，站起身的斐衣身体居然开始燃烧起来，转眼那些带腐蚀性的溶液就被完全蒸发掉。
　　奈落稍稍退后了一些，现在的斐衣，身上的气息不对。
　　斐衣抬起头，面无表情的他眼里有着一对五芒星。
　　“没想到你居然没事，是我小看你了，圣人斐衣。”奈落冷笑着说道，可斐衣根本没有理会他。
　　斐衣打量了四周喃喃的声音从他的唇中溢出，听不真切：“邪气超值…予以净化……”
　　淡绿色的透明锁链冒着寒气从斐衣的身体中伸出，它们笔直的刺进了地面或头顶的岩石中，光的裂痕迅速的蔓延，连带着岩石都被完全净化干净。
　　奈落见此只能快速离开此处，不然…他就会被这股力量彻底消灭…

　　犬夜叉和杀生丸虽然不乐意，但是还是勉强共同合作了一次，将那层结界劈开，可他们才冲进白灵山废墟内部，白灵山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紧接着杀生丸就以他的敏锐直觉率先发现了危险，不论多么不乐意，杀生丸还是不顾后者的意愿，拽过犬夜叉的火鼠裘将他直接带出了白灵山，离开白灵山脚后，一股属于奈落的浓烈邪气也从白灵山中冲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淡绿色的裂痕遍布白灵山，十数秒后整个白灵山彻底不见，只留下一片翠绿的平原。
　　“斐衣！”犬夜叉看见斐衣还活着，顿时放心了，他想冲上前，却再次被杀生丸一脚踹开：“该死的杀生丸，你想打架吗！”
　　“你是有多愚蠢，犬夜叉！看清楚，他根本不是圣人斐衣。”杀生丸拔出了天生牙，严阵以待。
　　“什么？”犬夜叉不信杀生丸的话，面前的明明是斐衣…这…是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斐衣抬起了手，淡绿色的锁链从他身体中伸出，缠绕着他的手臂，温顺的待在他的手掌上，很快它们盘踞着，变成了一副弓，他将弓拉至满圆，光箭直指杀生丸，而他的眼里，有着明亮的五芒阵。
　　“终于显出原形了吗，寄居在他的体内的东西…圣人斐衣在哪。”杀生丸冰冷的询问。
　　被系统控制中的斐衣并没有回答杀生丸的话，突然斐衣的手臂消散了一些，但很快又殷实起来，不过因为这异常的一幕，灵弓却没能维持住。斐衣一手捂住了方才消散的地方，紧皱眉头的他眼里的五芒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看来确实是在体内了…”杀生丸确认这一点后直接拿着天生牙就冲上前。
　　无法举弓的斐衣脚下亮起巨大的五芒，从中伸出数以百计的淡绿色锁链，直逼杀生丸。杀生丸在空中蓄力，挥出无声无息的刀气。
　　比原来都要难斩的多…杀生丸看着刀气只是将锁链逼退，根本没有斩断，这才意识到此时他面对的东西，恐怕…就算是天生牙也未必是对手。
　　就在杀生丸打算干脆防御那些锁链的时候，一道明显是风之伤的刀气直接斩向了那些锁链，将它们完全斩断！
　　犬夜叉挥出这一刀后，单手举起了手中的铁碎牙，它…居然变轻了？！在他想要保护杀生丸的那刻？！为什么？这个理由听起来就非常令人不爽啊！不过…
　　看着那些再次组合起来的锁链，犬夜叉双手握紧铁碎牙。随便了！不论铁碎牙是因为什么而突然变轻，现在，他只想把斐衣夺回来！
　　“臭东西！从斐衣的身体里出来！”犬夜叉冲上前，铁碎牙上缠绕着风之伤，现在，不论是什么时候，他都可以随意的使用出风之伤了。
　　涌出的锁链根本无法阻止犬夜叉靠近的脚步，铁碎牙劈在了地上的五芒阵上，五芒阵直接碎裂开来，但是控制斐衣的五芒并没有消失。几个轻踏，斐衣跃上了天空，他的脚下游出了鲲鲸，不过此时的鲲鲸并没有呈现金色或淡蓝色，更不像斐衣召唤出来时的那么温顺。
　　此时的鲲鲸张开了嘴，仿若黑洞的嘴中一片虚无。斐衣的身体开始慢慢下沉，陷入鲲鲸之中。
　　“别让他进去！”杀生丸猛地喊道，然后就冲了上去，天生牙一阵阵强烈的脉动，坎在鲲鲸身上的刀痕深可见骨，趁着杀生丸攻击的空档，犬夜叉的风之伤也准备好了，尽可能的避开斐衣，全部斩在了鲲鲸身上。
　　脉动中的天生牙传来了一阵信念。杀生丸因为天生牙传来的信息而停顿了少许，但很快他就坚定了下来，他无声无息的光速移动到了斐衣的身后，斐衣微微侧头的那刻，杀生丸将天生牙刺入了斐衣的身体中，而发现他的意图的斐衣，淡绿色的锁链也朝杀生丸袭来。
　　如果要将天生牙刺入斐衣身体中，那么他杀生丸必定会被这条锁链刺穿…赌一把吗…
　　赌又何妨！
　　杀生丸没有躲，更没有收手，天生牙和锁链几乎同一时间穿透了斐衣和杀生丸的身体。
　　“斐衣！”犬夜叉完全没有机会阻止杀生丸的动作，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杀生丸已经将天生牙刺入了斐衣的身体中，他捂着伤口快速离开了鲲鲸。锁链上的净化之气太浓了，浓郁到杀生丸的伤口里参与的净化之气居然开始吞噬他的妖力…若是不加以控制，他被这股力量净化掉是迟早的事…无法阻止…
　　杀生丸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若是这次斐衣不能醒过来，他怕是要交代在这了。这正是他这辈子干的最蠢的事…杀生丸面无表情的单膝跪在地上，这种伤口无法处理，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嘁——这是在等死吗…
　　鲲鲸在空中爆裂开来，斐衣连带着天生牙从空中落下。
　　“斐衣！”犬夜叉冲上前快速的接住了他，此时的斐衣双眼紧闭，但是身上的锁链却没有消失，只是淡了很多。犬夜叉确认斐衣还活着，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明显重伤的杀生丸，他胸口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还在扩大…
　　“杀生丸…你…”你为什么为斐衣做到这一步？…难道你对斐衣也…犬夜叉紧了紧怀里的斐衣，不知道要拿什么表情面对豁出命也要救斐衣的杀生丸。
　　“你以为我是要救他吗，呵，别太高看他了，不过区区执念…”区区执念而已，根本没有救的必要，杀生丸敛着眼，胸口的疼痛也没能让杀生丸的脸色有丝毫变化，就好像随时会死亡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是了，没有救的必要，所以，为什么当时不想收手呢。杀生丸无声中自问着，他一点也不想抬头，不想看此时被犬夜叉抱在怀里的斐衣，他只需要记住，那不过是个连鬼魂都不如的执念而已。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杀生丸肩上的腐蚀已经靠近了颈部，如果是刺穿腹部支撑的时间就会更久一些，可惜是胸口…一旦整个头都被净化掉的话…
　　许久斐衣突然动了起来，他的手握住了天生牙，在握住的那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眼里的五芒阵依旧在，唯独握住天生牙的右边没有。
　　“斐衣？”犬夜叉不确定现在的是不是斐衣，还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是我…不过，不完全是。”斐衣如此说，他侧过头，看向杀生丸所在的方向：“他快死了…”
　　“…嗯…”犬夜叉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回答，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想…我应该可以…”斐衣轻声说：“犬夜叉，把天生牙拔了把，然后还给杀生丸。”
　　“你…”犬夜叉有些犹豫，若是拔了天生牙，斐衣会不会又变成…
　　“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找找到压制它的方法了，拔了吧，相信我。”斐衣如此说。
　　犬夜叉也只能选择相信斐衣，他将天生牙拔了出来快速的丢给了杀生丸，靠近杀生丸的天生牙自主的张开了结界，直接将在杀生丸身边徘徊的无形之链排斥了出去。
　　杀生丸终于感觉自己的伤口开始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