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修仙路走得有点歪》鲸小胖

8、我回来了 最终的归宿

　　—外婆，爸爸妈妈在哪里啊？
　　—在城里啊，你爸爸妈妈要工作呢！
　　—外婆，永清山这么好，为什么他们还要离开呢？
　　—傻可可，永清山的孩子总有一天是要走出去，闯出一片天下的。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如此，外婆年轻的时候也在外面的世界里生活了好多年。
　　—那可可以后也要离开么，可可舍不得外婆，还有山上的那些小动物。
　　—等可可长大了，也要离开的。但我们的最终的归宿还是永清山，总有一天，出去的人都会回来！
　　会回来
　　会回来
　　……

　　“我回来了！”

　　苏芮可喜欢在刚进门的时候喊上这么一句，感觉很有生气的样子，感觉就像有人在等她回来一样。

　　但回答她的，是满室的寂静。

　　恩，这很正常！

　　没开灯，芮可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下倒在床上。

　　“真不想动呢！”

　　就先挺尸一下吧，芮可心想。

　　这里就是芮可的家，三室一厅，位于城中的一个老社区。本来是几家文化单位的家属楼，后来住房政策几经改变，基本都以个人名义买下，作为私人财产了。

　　虽然离学校不远，但芮可还是选择了住宿舍，每星期回来打扫一次卫生而已。

　　对芮可来说，没有亲人在的家不是家，只不过是个空荡荡的房子。

　　芮可的父亲顾品言因工作原因，被长期派驻邻国利兹，母亲苏梣便一同前往照顾。

　　没错，芮可是随母亲姓的，这也是苏家一直以来的传统——男孩子随父姓，女孩子必须姓苏。

　　很奇怪的传统，但一直延续至今。说起来，就算是在永清山，镇子里也只有芮可这一支姓苏，且辈分不低。

　　芮可还有一个长她六岁的哥哥顾梓弛，早几年前就去利兹留学，现在已立稳了脚跟，估计是不太可能回来了。

　　于是，就剩下芮可一个人留在这里，守着一个空壳子。

　　其实，芮可和父母兄长并不亲近。父母工作忙，芮可一出生就被留在永清山中，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抚养。不像梓弛，能跟在父母身边长大。

　　到芮可十三岁时，爷爷奶奶和外公相继辞世，最后连一直照顾她的外婆也离开了这个世界。芮可才被接回城里，但父母还是忙个不停，照顾不了芮可，只能让她上寄宿学校。

　　芮可有时对这个家感到陌生，还没有学校的宿舍住的习惯。

　　不能再想了，不然芮可又会忍不住想起永清山，想起外婆。

　　还是先打扫一下吧，最近忙着复习，都有一个月没回来整理了。

　　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灯火通明的样子应该可以赶走些孤独吧。

　　抓起抹布就开始擦地板，三个房间，一个客厅，还有卫生间和厨房，累到不想动的时候就不会寂寞了吧。

　　“叮咚——叮咚——”门铃在响。

　　芮可扔了抹布，跑去开门。

　　“我就说是可可回来了嘛，我刚去院子里摘把葱，一抬头就看到你家灯亮了。还没吃晚饭吧，走，到珍姨家吃饭去。”门口站着的是张玉珍——顾青山的母亲。

　　顾青山的父亲顾明辉和芮可的父亲早年都是在一个系统里工作的，于是单位分配的房子也离的近，不过是楼上楼下而已。

　　两家也算是本家，平时总是互相照应，芮可的父母出国后，顾伯父和珍姨就更加照顾芮可了。

　　芮可也不客气，拉了灯，关上门就去了青山家。

　　“青山哥还没回来吗？”饭桌上，芮可发现顾青山不在。

　　“他这不是刚进电台嘛，还没完全适应吧，每天都忙到半夜才回来。”珍姨一边给芮可夹菜，一边说，“那孩子倔强着呢，怕别人说他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拼着命想做出点成绩，好证明自己的实力。”

　　其实谁都明白，青山不过是想借着忙碌的工作，来忘却绿水的离开所带来的痛。

　　“对了，可可，听青山提过了，说这个暑假你想去岚风实习是吧。”顾明辉问。

　　“呃，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啊！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芮可内心还是排斥这件事的。

　　“麻烦倒是不会，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实习这件事的态度。”芮可的父母不在身边，顾明辉觉得身为长者，有必要给芮可一些建议。

　　“如果真决定要来杂志社，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虽然你只是来实习，不会参与太多专业性很强的工作，但压力还是会有的，到时候别一遇到挫折就想退缩。”

　　如果我们可以看到芮可的内心的话，就会发现一个小芮可正以手扶额：顾伯父啊，你要不要看的这么准啊，我就是遇到点事就想撤啊。要是搞砸点事，俺出丑事小，丢您面子事大啊，顾伯父啊，您就一口回绝我吧，回绝吧……

　　但一想到自己曾在青山面前下过保证，不去的话肯定会被他嘲笑。而且，学校的社会实践报告也很麻烦，如果去杂志社的话，好歹能解决实践报告的问题。去相对熟悉的杂志社总比自己出去找其他单位来的容易吧。

　　如此想来，内心的小芮可立马就被消灭了。

　　“顾伯父，我想好了，本来学校就要求我们进行暑期社会实践，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去岚风，给您添麻烦了。”

　　“好，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明天就跟我一起去上班吧。”顾明辉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来芮可进步不小啊，不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了。

　　再次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刚才手机没带在身边，现在才发现错过了两个电话。

　　第一通是茉茉打来的，回拨过去，芮可不告而别的举动，免不了的遭到了茉茉一顿数落。不过好在茉茉、阿鸢都是本地人，暑假想要再碰面也很容易，在得到下周由芮可请客吃饭作为赔罪的保证后，茉茉才放过了芮可。

　　第二通是母亲打来的，芮可刚想回拨时，手机又响了。

　　—“喂，妈妈！刚才在珍姨家吃晚饭，忘了带手机！”

　　—“唉，我们不能在家不能好好照顾你，老是麻烦玉珍，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可可你要懂事一点，别老是给他们添麻烦。”

　　—“恩，我知道。爸爸妈妈身体还好吧，工作别太累了！”

　　—“放心，我和你爸都很注意身体的，工作也很顺利，你别担心。可可你考试结束了吧，在家了么？”

　　—“今天刚结束，现在已经在家了。”

　　……一段尴尬的沉默……

　　总是这样，芮可总是觉得没话说。很矛盾，很想多听听母亲的声音，但又真的没话讲。

　　—“对了，你哥被调到圣罗国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让你哥买了寄过来？”

　　—“不用，我什么都不缺，哥哥那么忙，怎么好麻烦他。”

　　—“那，你自己在家当心点。要按时吃饭，早点睡觉别熬夜，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么！”

　　—“我知道，妈妈你就放心吧，我应付的来的。帮我向爸爸问好。”

　　—“恩，那再见了，宝贝。”

　　—“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芮可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在这不短的时间里，自己竟然一直憋着气。

　　“宝贝”只有妈妈才会这么喊自己，芮可又想到了外婆，外婆总是用当地方言喊她“囡囡”。

　　“外婆，囡囡好想你！囡囡好想回永清山！”

　　也许只有回永清山，才是真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