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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过是一句对不起 爱啊，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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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为什么爷爷奶奶躺着不动，我喊他们，他们都不理我。
—可可乖，你爷爷奶奶逝世了，不能回答可可了。
—外婆，什么是逝世？
—就是和你外公一样，走了，你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们为什么一起走？
—因为他们太相爱了，舍不得彼此孤单一人。
—外婆，什么是爱啊！
—爱啊，就是永远的在一起，直到最后一刻，都不分离。
不分离
不分离
……
苏芮可是在操场的观众席上找到顾青山的。
观众席的顶层，视野良好，大半个校园尽收眼底，不远处就是水汽朦胧的东岚湖。
坐在这发呆聊天吃烧烤，一向是青山绿水外加芮可这个灯泡最爱干的事。
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段住在永清山的快乐时光，三个孩子晒着太阳吹着风，仰躺在山坡上唱着不知名的歌。
“是她让你来找我的？还是你自己来找我的？”青山似乎很平静，手里拿着一瓶度数不低的烈酒。
“都有！”芮可坐在了青山左边的位子上，线越过青山，发现另一边还有将近一打的啤酒。
刚才，芮可答应了帮绿水去找青山。仗着自己对他们的了解，猜测他十有八九就在这里，便直奔操场。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最顶端的青山。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事，青山竟然已经灌下了大半瓶。
芮可能看出绿水还是放心不下青山的，但此时已不方便出面。
本就下定决心离去，就不必再打扰他了。——这是绿水的原话。
芮可不是很懂，留学而已，又不是分手，为什么两个人表现得如此不对劲。
芮可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她觉得没有任何话语、任何行动，能够真正地安慰的了人。
悲伤从心中蔓延开来的那种痛，没有人能说明白，旁人更是无法了解。做什么都苍白无力，因为你不是悲伤的那个人。
那么，就什么都不做吧。
芮可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青山的身边，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操场。
今天是周六，踢球的人特别多。
喊声、笑声、嬉闹声，掺杂在5月带着花香的暖风里，一阵阵的吹过来。
“可可，你们上学现代文学的时候有讲到张爱玲吧！”青山突然打破了沉默，转过头来看着可可。
“恩。”可可不知他的用意。
“那，应该看到过那句话吧：爱情本来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青山看着远处的东岚湖，也可能是看着更远的地方。
“呵呵，到头来，不过是一句‘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中所包含的心酸，让芮可突然想做点什么，她伸手捞过一听啤酒，打开，刚想喝……
“小丫头喝什么酒。”却就被青山一下拿走了。
芮可分不清青山是真醉还是装醉。青山从不在她面前喝酒，芮可也不清楚他的酒量。
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和绿水的往事，有些，是芮可知道并参与的，更多的，是芮可不知道的。
小学，他是耍了多少计谋、打过多少架，赶走了绿水身边的男孩。
初中，为了和绿水当同桌，他是如何逼迫老师调换座位的。
高中，为了和绿水一个班，他放弃了更为擅长的理科而选了文科，在女多男少的班级里，甚至没交到一个朋友。
大学，他拒绝了多少她人的表白，又挡掉了多少他人写给绿水的情书。
“我有记忆起，看到的第一个女孩子就是她。从此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眼里再也看不到其她人。二十二年了，可可，我好心累！”
“大哥你别这样，绿水姐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就是异地恋嘛，你们挺的住的！”
“我有种感觉，绿水一旦离开了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说什么傻话啊，绿水姐不过是去留个学，当然会回来啊！”
“不，和你说不清，有时候绿水会变的很陌生，让人觉得她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特别是当她接触明崆的资料后，那种感觉非常强烈。”
“青山，你喝醉了！”
“呵，喝醉了？我也希望是喝醉了。”青山开始喃喃自语，而可可完全插不上话。
“其实我是个胆小鬼，我是害怕啊，害怕一松手就失去她，才会抓的那样的紧。”
“一直都是我一味的强求，她从未做出过回应。我们这个样子，根本就不算恋人吧！我们之间连异地恋都不会有吧！”
“我的一厢情愿肯定给她造成困扰了，她一定很想甩开我，现在她成功了！”
“可可，她终于成功了，她终于心满意足的摆脱我了！”
“不对，按照张爱玲的说法，我和她还算是爱情吧，她有说对不起，对吧，可可，这也算是爱情了吧！”
“呵呵，我没等到‘我爱你’，等到的不过就是一句‘对不起’！”
……
就着夕阳最后的一点光线，芮可回头，发现青山的脸上，分明有泪两行。
她没想起张爱玲，却想到了另外四个字：情深不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