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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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明目瞪口呆看着房间里的那个鬼，眼中的情绪怎一个震惊可以简单概括，他右手哆嗦了一下，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你干什么啊？”苏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将脚边的碎瓷片踢到一边，担心伤到阎宸。
虽然这些现世里的东西可能碰都碰不到他。
“你……你……”顾清明惊的话都说不利索，起身就要拜，但被阎宸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怎么了？”苏渺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便嫌弃的斜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但再面对阎宸时，苏渺又换上了一副面孔，柔和的不行。
顾清明眼睁睁地看着苏渺和那位毫不顾忌地开着玩笑一点都不避嫌地拉拉扯扯最后哄的那位暂进了玉里，他木然地揉了一把眼睛，那位还在，甚至漫不经心地往自己这边瞥了一眼。
顾清明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一时竟不知道该羡慕苏渺和这位搭上了关系还是该同情她和这位搭上了关系。
顾清明回想起方才那位看苏渺的眼神，心里默默地替她捏了一把汗。
对苏渺来说，被那位注意到也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无知真好。
顾清明出神地想。
起码面对那位时，不用像自己这般胆战心惊的。
如果哪一天，苏渺知道了真相，不再对他这般无知无畏……
顾清明不敢再想下去了。
苏渺将玉坠子小心地收好，回头看了身后若有所思的顾清明一眼，奇怪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清明收回了纷杂的思绪，叹息道：“只是在想，你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是好啊。”苏渺理所当然道：“我应天命行事，顺大道自然，运气自然是极好的。”
顾清明看她的目光颇为复杂，似乎没想到这世间居然会有她这样的人，脸皮厚的叹为观止。
“对了，上次我送回来的那只恶鬼呢？我有事问它。”
顾清明问：“什么事？”
苏渺：“你先让它出来，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顾清明没说什么，转身从木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陶俑放在了红木案上，食指曲起在桌面上敲了敲。
“日，偷塔 ，偷塔啊！*的，射手抢**的野呢！上路都没了还他*抢野，**！”
苏渺：“……”
顾清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似乎没想到它会这么丢人。他又敲了几下桌面，力气比方才大了许多。
“干嘛，忙着呢，有事快说！”从陶俑耳朵里面挤出来一张青灰色的鬼脸，又很快缩了回去：“*你*，老子的五杀，法师你**抢什么人头呢？嗯？”
顾清明：“……”
苏渺：“……”
他闭眼忍耐了几秒，期间恶鬼怒骂声不绝入耳，甚至涉及到了它队友和敌方的祖宗十八代，最后，顾清明指尖电光“噼啪”一闪，鬼声骤然一停。
“嗷！谁他*断我网！”一道黑影从陶俑鼻子里蹿了出来，店内霎时阴风大作，嚎声震天。
顾清明能忍苏渺，不代表能忍它。
恶鬼还没近身，就被顾清明一巴掌扇回了陶俑里。
顾清明冷飚飚地看了那个陶俑一眼：“清醒没？”
“呜呜呜。”陶俑里面传来几声鬼哭，还带着回音。
“滚出来。”
恶鬼委委屈屈地从陶俑里钻出来，小媳妇似的站在了他身后。
顾清明看了苏渺一眼：“问吧。”
恶鬼终于看见了苏渺，吃惊道：“怎么是你？”
它小心翼翼地看了顾清明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就大着胆子冲苏渺抱怨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帮你杀了那个女人吗？”
顾清明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没拦着它。
苏渺问它：“你怎么杀的她，烧死的吗？”
恶鬼：“怎么可能，我们鬼最不喜欢明火了，我怎么可能会用火烧她！”
苏渺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那你怎么杀的？”
恶鬼得意道：“她当然是被我吓死的。”
恶鬼想到那一晚，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它兴冲冲地向苏渺描述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当时我先往她鼻子里塞了一些阴气，然后躲在她后面掐住了她的脖子不让她出气，之后她回头看，一看到我的脸就死了。”
苏渺追问道：“然后呢，然后你又做了什么？”
“然后我就走了啊。”恶鬼理所当然道：“她都已经死了我还待在那儿干嘛，和变成鬼的她互殴吗？”
顾清明看苏渺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了？”
苏渺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孙晓晴是被烧死的。”
“不可能！”顾清明当即否定了她这一说法，“她第二次来我这里的时候，生死簿就发生了变化，本来她还有二十年的寿命，从她踏进我店门的那一刻起，便没有了，她会死于任何原因，除了火。”
“可她的死的的确确是因为火，我看到了照片。”
“那也可能是她死了之后，有人过去烧了她的尸体。”
苏渺紧跟着发问：“谁？”
顾清明沉默了一下，道：“告诉她这里的人。”
顾清明：“我这里，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来，你和她，都不在这些人之中。”
“那你还做她的生意？”苏渺难以置信。
“她来了，就在这些人之中了。”
苏渺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便准备离开。顾清明自然巴不得她赶紧走，起身送她的架势较之前急切了甚多。
到门口的时候，顾清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对了，上次孙晓晴来的时候，我见她手腕上似乎带了根红绳 ，那红绳的气有些不对劲儿。”
苏渺想起来第一次在班门口见到她的时候，她似乎也是对那根红绳遮遮掩掩的。
苏渺点点头：“嗯，行，我知道了。”
“还有……那位……”
“什么？”
顾清明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赶紧走吧！”
“哦。”苏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
“渺渺，回来啦？”
苏渺刚拐进楼栋里，就和下班的郑潇打了个照面。
“今天下班这么早？”现在才六点，平常这个时候郑潇还在店里，所以苏渺看见她有些意外。
郑潇是去年搬进这里来的，比原身大几岁，以前她家里穷，孩子多，家里供完她哥和她姐后就没钱供她了，所以郑潇便退了学，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现在在一个咖啡店里打工，经常要到十一二点才能回来。
“今天跟老板请了假，歇半天。”
“身体不舒服吗？”苏渺语带关切。
郑潇很缺钱，她赚的钱除了维持她在这里的开销以外，还要拿一部分给家里，所以平日里很少因为一些小事请假，除非实在坚持不了。
郑潇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就是最近有些睡不好。”
苏渺打量了她一下，问道：“头疼？”
郑潇虚弱地笑了笑：“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一阵儿一阵儿的疼，明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揉了揉太阳穴，袖口不经意间露出半截红绳：“那我先进屋了啊。”
苏渺目光一凝。
但她面上没多大变化，只点头应道：“好。”
郑潇和她住在同一个楼栋里，她在一楼，自己在二楼。
她开门的时候，苏渺注意到她家阳台多了一盆花。
“潇潇，你什么时候开始养花了，你不是说养花费时间，还容易死，所以不喜欢养吗？”
“哦，这个啊……”郑潇笑了笑，“我家老板店里的，昨天才搬回来，他这两天出差让我帮忙养一下。”
苏渺又往里看了几眼，不动声色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呢，介意我进去看看吗？”
“没事儿，进来吧。”郑潇拉开门：“家里有些乱，最近实在太忙了，我也没来得及收拾。”
苏渺凑近扫视了一圈，果然发现四根花枝上各有一个红斑，主干上虽没有染上红斑，却泛着暗淡的青紫色，一个浅浅的红圈印在花骨朵的最下面，颜色再深一点的话与红斑无异。
“潇潇啊，你家老板这花养多久了？长得真好。”苏渺说话的节奏很慢，语气轻缓，听她说话，郑潇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她愣愣地转头去看苏渺：“好像也才一两天吧，上周五才买回来的。”
“刚买回来就扔给你养啊……对了，你上班的那个咖啡馆平日里忙吗？”
“怎么了吗渺渺？”郑潇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此疑问。
她想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说：“也不算很忙吧，老板开的是个人咖啡馆，可能店选的地方有些偏，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苏渺笑了一下：“那你家老板不怕亏本啊？”
郑潇摆摆手，同样笑道：“老板说这只是他的兴趣爱好，有没有客人无所谓。”
苏渺点点头，关切地问她：“看你气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经常睡不好？”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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