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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嘴炮吗？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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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知留在四余阁中睡觉，润玉布星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抱着被子睡熟了。
寝殿里没有多余的床，润玉红着脸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七政殿。
对于这些相知是一概不知的，她极少见地做了个梦，这个梦境也怪异得很，没什么颜色，黑白色的环境，莫名觉得很熟悉，还隐隐约约能听见小孩儿的哭声。哭声也不太大，像是忍不住了才露出的一个音节，隐忍极了。
没头没尾的一个梦，但真实地可怕。顾相知甚至能闻见空气中潮水的湿气。
片刻后，湿气越来越浓郁，有一个女人，立在湖畔，那湖畔也很熟悉，再往远看，那里有……她当年立的那个墓！
相知被吓醒了，一头冷汗地坐起来，这才想起，那个地方不正是她在人界定居的地方嘛？洞庭湖畔。——那个女人……她好像也见过一次，就在立完墓后的不久，看她站在湖边很伤感的样子，还跟她说过话，言语间满是沧桑。
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怎会无端端地梦见呢？
还有那隐隐约约的哭声，是谁的呢？
顾相知闭目叫了一声“系统”，问剑三小可爱有没有新的任务。
她自从在大唐身死之后，系统就再没有任务颁布过，自此也四千年了。
剑三小可爱说：“新的任务确实有，但是宿主线索不全，道具不足，无法查看。”
顾相知皱眉“啧”了一声，说道：“请求提供线索高频词。”
系统立即弹出来一个页面：
任务：（未知）
状态：隐藏中
线索高频词：琉璃净火、夜明珠、仙女……
任务道具：（未知）未获得
线索描述：你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梦中有一名红衣女子，这个梦可能与你息息相关……
顾相知看完之后，默默吐槽了一句“垃圾”。
外头隐隐有脚步声传过来，顾相知关掉页面，转头去看，却是润玉披着长长的白色氅衣，头发未束散在肩头，走了进来。
顾相知后知后觉地想起，四余阁只有一张床，润玉挂星布夜回来得晚，她早就睡过去了，倒累得润玉去睡偏殿。
她仰起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可爱的笑容。润玉走过来坐在床沿上，将自己微凉的手搓热，然后拢住她的手，温声问道：“我方才在偏殿听到你的叫声，发生什么事了？你可无恙？”
“我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顾相知把自己的身子往他怀里一拱，“你这么辛苦，怎么过来了？”
润玉眉目含情，摸摸她的头发，“我放心不下，现在没事了，睡吧。”
顾相知反倒睡不着了。
他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顾相知把脸凑近他的脸，目光扫向那已经发红的耳朵尖，故意伸出手指来点了一下，眼瞅着那一小块皮肤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直到有向外蔓延的趋势，这才放下手冲他脸颊亲了一口。
润玉轻笑出声，顶着一张大红脸，既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说道：“顽皮，快睡吧。”
……
餍足的一觉过后，顾相知回洞庭湖转了半日，将当年的那个墓撤掉，又给洞庭水君递了个拜帖，那边意料之中地给退了回来。
这些年在这里定居，顾相知在出来“祭拜”的时候，就会顺带手地给洞庭君递张帖子，秉承的是对好邻居的关怀，奇的是洞庭君从不接受拜帖，也听附近的水族说，洞庭君极少见人。
时间久了，她也就没在意了。
倒是如今这样看来，那个红衣服的女子，八成就是洞庭水君。
至于洞庭君和那个梦的意义，她就不知道了。
还有据这几天探听到的消息，整个六界会使琉璃净火的只有天后荼姚和其子旭凤，他二人都是凤凰一族，属性为火，而荼姚是雌凰，符合线索词中的“仙女”一词。现下只要查清楚她手中有没有夜明珠，还有她和洞庭君有什么关系就可以知道任务是什么了。
顾相知想起那天听月下仙人说话推测出来的，这个天后荼姚，看起来秘密不少。
这种人，不是忍辱负重的英雄，就是两面三刀的boss，不好对付。
……
顾相知收拾好以后，再上天庭。
在璇玑宫里当了几天咸鱼，又正好赶上天界征兵，于是她去凑了个热闹，却看到了令她十分生气的一幕。
锦觅一身青衣，小童打扮，正和一个仙侍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顾相知元神修为高，耳朵也尖，静静听去，听得他们在谈论夜神。
那仙侍虽然极小声，用词拿捏得也还行，但就是掩不掉他语气里的异样，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妄议上神——这位仙侍，此罪名依着天界历法，该当如何处置啊？”
顾相知绷着脸上前，声音不大不小，也引得许多注意。
锦觅惊呼一声，似是十分高兴：“莫问！你也来看热闹啊？”
“哼，热闹是真热闹，我初来乍到，竟不知何时一个小小仙侍，都能对上神作为妄加置评！”顾相知睨着那小仙侍，慢悠悠问道，“据我所知，夜神殿下不是当今天帝天后的嫡长子吗？何来庶出一说？再有，大殿下征兵与否，与你这小小仙侍有何干？身为仙侍如此乱嚼舌根，可是你家主人教你的？”
说到这，顾相知嗤笑一声：“不知你家主人是谁？平日里，竟是这么教导下属的。”
那仙侍被这几句话问得面如土色，几次张口都不知道怎么答话，旁边的锦觅被顾相知一把扯到身后。
她还教育锦觅：“锦觅，不要总和这种背后妄议别人是非的人呆在一处，会把你带坏的！”
锦觅瞪着一双大眼，目光涣散神情迷茫：“嗯？啊？莫问，飞絮仙侍做错了什么吗？”
顾相知语重心长地说：“古人说，〔小人专望人恩、乐闻人过、谄笑苟禄、营私结党……与其相交，初时如嚼糖霜，爽美之后，塞冱凝胸〕——不外如是。”
说着，素手一指，冲那飞絮仙侍：“你看你口中的这位飞絮仙侍，正如以上描述——其言语说话间，对夜神殿下几近贬低污蔑，熟练之至，可见这些话并不是第一次说，他不感念夜神宽宏，不曾罚他，反倒变本加厉，哄骗与你；再有，其不修口德，趁夜神不在，说人是非，须知我们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业果’，他妄造口业，已经犯了修仙大忌，偏还要跟你说，要你跟着他一起担这业果，实在其心可诛！”
顾相知滔滔不绝，觉得口干，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继续说道：“锦觅，你看他在这里记录往来流程，既可以得如此重要的岗位，那么平日里一定倍受其主宠爱——须知这得人重用，也有两种分别。一种是他能力很强，办事牢靠，一种嘛，就是他谄媚阿谀，讨了上司欢心！他能在此处与你说这些闲话，不知做好自己的工作，可见其人能力不足，倾其所有，只一张嘴有用！”
顾相知摇摇头，啧啧出声：“这种蝇营狗苟之人，本就可恶，偏他还要与你说这么多，可见他另有所图啊！”
锦觅一脸被雷劈了的神情：“飞、飞絮仙侍，我无意做那小人，你竟这样害我吗？”
飞絮仙侍急欲辩解，却指着顾相知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没法反驳。
……
人群中，旭凤的脸黑如锅底。
其实旭凤进来的时候，他们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热闹极了，他出于好奇，想旁听一下，也就没有上前，于是，那白发玄衣的绝色仙子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