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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打探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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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仙人的姻缘府和他那身打扮一样，花里胡哨的，倒是姻缘府门口的那颗缠满了红线的树颇得顾相知的青眼。
他俩寻了个小桌子坐下，就着两只小油鸡，一壶上好的酒，谈天说地起来。
从阴阳二气说到天地姻缘，从日月星辰说到悲欢离合……月下仙人活得久，口才也好，谈论间引经据典，逗人发笑。而顾相知仗着前世的见闻，顺带稍了些经典的影视剧故事，把个月下仙人唬得一惊一乍，长吁短叹。
他二人一直谈到临近中午，锦觅拉着一个凤目丹唇的英俊少年从外边回来。
一进门，便嚷嚷着渴。顾相知将手边的酒杯递给她，那少年似要阻止，却来不及，看锦觅一仰脖子将酒饮尽，豪爽地说了声：“好酒！”
锦觅其人，顾相知也不熟悉，只是昨夜见过她掉了钗子以后的真容，如今这般束着发的模样，倒和昨晚长得清绝艳丽的仙子一点不一样。
锦觅将酒杯放在桌上，这才看清与月下仙人对坐的是一个生面孔的仙子，再看仙子手上的酒壶，和桌上唯二的杯子，一时不好意思起来。
“这位仙子，我用了你的杯子……不好意思啊……”她挠挠头，看向顾相知。
顾相知此时玄衣白发，容颜若雪的模样，其实十分唬人。只见她站起来，没等一脸兴奋的月下仙人开口介绍，便拱手言道：“仙友不必客气，杯子而已，用便用了，我叫莫问，早前听月下仙人说，有位高人要介绍我认识——”
她的目光在门口那冷然的少年脸上扫了一下，又回到锦觅的脸上，“想必，眼前仙友，便是那高人了吧？”
月下仙人手一拍，叫道：“可不是嘛！小莫问，这就是老夫跟你说的，栖梧宫中的小仙童锦觅！”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锦觅孩子心性，哪里受得住这般吹捧，两句好话下去，便摇头晃脑，与顾相知互相恭维起来。
她们俩说得热闹，月下仙人扯过那少年，向顾相知介绍：“来来，小莫问，这是老夫的二侄子，火神旭凤！——凤娃，你也认识认识，这位是今天老夫刚结交的忘年交，莫问。”
他抚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盯着顾相知说道：“这小莫问可不得了，真真是个妙人儿啊！”
顾相知腹诽道：你跟我说的时候，还说锦觅是个妙人儿呢，真是老不修，一会儿给人安一个“雅称”。
旭凤那双寒冰浸了似的丹凤眼，却是上上下下地审视顾相知，开口便是咄咄逼人的气势：“你叫莫问？我怎的，从未见过你？”
“小仙位卑，天庭仙家众多，您没见过，也是常理。”顾相知不怕他查，一来天庭几乎每日都有自别境飞升的地仙，人数众多不说，没名字的比比皆是，二来看他表现，这般骄傲自信的人，大抵是不屑于去在乎小事的。
果不其然，她说完这话，旭凤又将她打量个遍，就真不再问她的来历了。只硬梆梆地对月下仙人说了声：“我校场还有些事，就不陪叔父了。”
他昂首阔步地走出去，月下仙人一脸的郁卒：“这个凤娃，又走了！”
顾相知被他这句“凤娃”给逗得一噎，原本含在嘴里的笑声差点没憋住，直把她憋得眉毛疯狂抽动，表情滑稽极了。
锦觅睁着俩大眼睛看她，被她脸上的表情给逗笑了，还边笑边学她。
月下仙人目送旭凤离开，转头就见她俩相对站着，脸上的表情一个赛一个可乐，就凑过去，略带猥琐地笑着问：“小锦觅？小莫问？你俩在干嘛呀？莫不是——这是新的谈情说爱的技巧？”
顾相知：“……”神他么谈情说爱的技巧！
回过神，顾相知扯着月下仙人和锦觅坐下，避过这个话题，说起别的来：“对了，我初来天界，竟不知天界花草树木，都是由云雾幻化而成的，虽说美轮美奂，可终究差点意思，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啊？”
锦觅也是初来乍到，这些也并没有人跟她说，她一时也好奇起来：“是呀狐狸仙，天界无花无草，你可知这其中的缘故？”
本来也是随口一问，谁知月下仙人听到此问，神秘兮兮地挥手布了个结界，才开始说起来，说之前，还加了那个小秘密必备前缀——“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呀”。
“这天界无花无草啊，还跟一位绝代佳人有关系呢！遥想九万年前，师承上清天玄灵斗姆元君的先花神初现芳容，便引得一时轰动，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六界第一美人啊……
花神如此姿容，偏生的冰冷清绝，许多仙家才俊都铩羽而归，只有我那王兄，能与她说上几句话。
后来他们相爱，也算是一段旷世奇恋，只可惜造化弄人，难成眷属……”
锦觅问道：“他们后来分开了？”
顾相知问道：“王兄？你那王兄，可是当今天帝陛下？”
月下仙人被顾相知灌了不知多少黄汤，本来这是天界秘辛，不该说的，他迷迷糊糊间却说了：“是啊！你们说我那王兄，真是个权欲熏心，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木头，先花神那般姝丽，都被他负了，转而求娶了别人——”
顾相知一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他定也是被情势所迫，若真爱过一个人，哪能那么容易说变心就变心呢。”
月下仙人点点头，径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倒也是，当时天魔大战一触即发，花神并无助力，为天界长远计，也只能借助势力庞大的鸟族。”
锦觅追问：“那后来呢？后来先花神怎么样了？”
“自然是与王兄分开，挥剑斩情丝了！”月下仙人答道。
听起来，这先花神，倒是个高洁又干脆的女子。
“你还没说，天界无花无草，到底与这位先花神究竟有什么关系呀？”顾相知手撑着脸，眼睛咕噜咕噜转。
月下仙人又长吁短叹了一阵，这才说：“等王兄扫清障碍，登基以后，他又去求花神原谅，花神不应，他便将花神带回天庭，准备册她为后……”
顾相知眼一眯，问：“那原本他求娶的鸟族女子呢？”
“当时的鸟族公主荼姚，也就是现在的天后，那时并无所出，差点被废，后来她带回了我那大侄子，把他记在名下，这才保住后位。再后来先花神陨身，花界脱离天界，自那以后，天界就再生不出花草树木了。”月下仙人又喝了一杯酒，却是不准备再说了。
顾相知将这些线索在脑中转转，敏锐地发现，月下仙人并没有将先花神身陨的缘由说出来，堂堂上神，哪会无故殒身？天界无花无草，花界脱离，这其中，明显有一段阴谋。
前世听惯了这种桥段的顾相知马上就猜出来：可能是那天后嫉妒，杀了先花神，花界恨极却不能报仇，只能脱离天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