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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仙侠绝恋(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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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俞在在孟海夕身下,清明双眸逐渐沦陷,他着迷凝望孟海夕,曾经刻骨铭心的恨意在强烈欢愉中慢慢磨平,反而滋生出爱意。
原来世人常说的男欢女爱,是这般滋味。
萧若俞深深凝望孟海夕,双目涌动黏黏腻腻的情意。几百次梦境的抵死缠绵,几百次的销魂刻骨,早叫他混乱的头脑不知日月。
某时某刻萧若俞会陡然从混沌惊醒,他会用陌生的目光去打量贴在自己身旁的女人,软下来的心肠慢慢变硬。他的手揉捏女人纤细的脖颈,只要再用些力气,轻而易举便能杀了她。
萧若俞还未下定决心,女人睡眼朦胧凑过来亲他,再朦朦胧胧躺回怀里时,他抚摸右颊残留的暖意,方才硬起来的心肠忽然变软,软的一塌糊涂。
他想,如果只是梦境便好,无忧无虑,只需要一享欢愉,没有前世今生,只有当下温香软玉。
萧若俞主动勾住孟海夕如天鹅修长的颈子,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轻吻一下。
“海夕。”萧若俞头一回温柔念出一个女人的名字,在四肢百骸流动的血液仿佛熔浆要喷发出来,燃烧着五脏六腑。
他莫名期待孟海夕的回应,孟海夕只抬眸瞥他一眼,旋即懒懒的啃上他脖颈。
萧若俞心空了一瞬,拥着怀里耸动的头颅,忽而释然的笑了。
【萧若俞好感+30,当前总好感度为11。】
【萧若俞好感+30,当前总好感度为41。】
【恭喜宿主,萧若俞对宿主好感程度已达到迷恋,人物好感度达到至死不渝的爱,系统将随机奖励宿主小惊喜,请宿主再接再厉。】
孟海夕接连十几日高强度辛勤耕耘,修为突飞猛进至元婴中期。幸好她天赋异禀,一天能耕耘上好七八次,否则她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每天夜里醒来,孟海夕都因为辛勤耕耘而有点索然无味。同一个男人碰一两次还好,碰多了就是会腻。
萧若俞在这方面非常死板保守,每次都像条死鱼躺在身下瞪着自己,连喘息声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孟海夕是个正常女人,当然喜欢风情万种的男人,一开始有新鲜感还好,次数多了,孟海夕就提不起多大的兴致,总想换点新鲜花样。
男人嘛,本就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人前清纯少年,人后浪荡开放。萧若俞活几百年,这点小事都看不通透,怨不得孟海夕腻味。
孟海夕为此在系统见证下,严肃逼自己立下重誓。以后碰男人,除却他是处子之身的硬性规定外,同一个男人她只碰三次,碰过三次的男人自己该弃之如履,绝不再碰。
这,便是明月城孟家大小姐的原则。
入梦第十四天,孟海夕打算最后一次入梦施舍萧若俞最后一次她的温柔,赫然发现清心玉露酒入梦选项突然亮起第二个选项,选项后只有“未知”二字。
未知?
【若清心玉露酒显示未知二字,则代表目标人物实力高出宿主,宿主进入目标人物梦境易被目标人物察觉异常,请宿主谨慎选择。】
高出自己,且对自己有好感的?
无吟清冷禁欲的面庞在眼前一闪而过,孟海夕仿佛嗅到他白衣上沾的清香,登时来了精神,兴奋抿一口清心玉露酒,倒在床上等待入梦。
无吟的梦境果然别有一番诗情画意。月影浮动,林叶影绰,银杏悠扬飘落,满地金黄在温柔月色下闪耀莫名的光。
孟海夕撩开垂落的枝叶,沿着两边高挂的白纸灯笼往前走,行至一刻钟左右,路边纸灯笼渐渐稀少,落在林间的月光也忽然消失。
孟海夕眯着眼,隐约瞧见天空飘过一张淡黄纸张,她没当回事,停在一座回廊前。
回廊幽深漆黑,其下有水声淙淙,明明置身屋外,却看不到一点光亮。
幽静长廊,只有孟海夕一人走动的脚步声。
孟海夕心大如盘,从小不信牛鬼神蛇,自觉此处幔帐飞舞,十分有情调。她双手掩唇,一面慢悠悠往廊中深去,一面娇滴滴喊道:“师尊,你在哪里呀?这儿夜黑风高,阴风阵阵,海夕心中有莫名不安,还请师尊快快现身将海夕护在身下。”
孟海夕穿过回廊,忽见一院子蓦然出现在方才空无一物的平地,门前各站一男一女纸人,两个纸人瞳孔黝黑,面容苍白,俱咧嘴盯着孟海夕。
这儿天空连零星的星子也没有,只有门前悬的一盏泛着青光的纸灯笼在幽暗随冷风晃动,仿如来到可怖的阴曹地府。
若是寻常人来到此处,多半寒意四窜,退避逃离,可孟海夕寻无吟半天没见人影,火气正四处窜涌,沉声一喝,烦躁的在两个纸人圆润的头各劈下凌厉一掌,两个纸人软趴趴倒地,双眸直勾勾盯着孟海夕的后脚跟。
院子古树苍天,清池红莲,颇为似曾相识。屋里亮着灯,隐约从窗口看见一人正挑灯伏在岸前翻动手上书页。
终于找到师尊了。
孟海夕冷酷的面容稍有缓和,轻手轻脚推开门,再轻手轻脚把门掩上,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激动的搓搓手走到屏风后面。
师尊没发现她,仍伏在岸前聚精会神看书。
浓厚的带着丝丝异味的檀香熏得她鼻尖发痒,她的目光从无吟移至屏风前黏在地上一坨暗红的肉糊糊。
孟海夕认真辨别夹杂在檀香里的气味,是一股发臭的,腐烂的味道。她双眉一皱,凭借超然敏锐的直觉察觉此事的不简单。
她伸出一根手指去戳肉糊糊,手在离肉糊糊三尺时停下。
如果有个趁手的东西就好了。
孟海夕眼珠子在屋内快速转动一圈,忽然瞧见墙上的湛光剑。
梦里出现湛光剑是很正常的。孟海夕如是想。
孟海夕平时很是珍惜宝贝表哥的遗留之物,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亏待它。她大喜取下湛光剑,迫不得已举剑搅动肉糊。
剑尖在肉糊里像和面搅来搅去,搅了一刻钟,忽然剑尖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孟海夕凝重探头看去,看清肉糊糊里熠熠闪耀的金手表,竟然是冷轩价值几十万的名表!
孟海夕再次搅动,又搅出一块黑色的破布,她一眼认出上面的阿迪达思标志,这是冷轩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黑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海夕娇躯一震,不敢置信的连退三步。她刚从失去冷轩的痛苦里走出来,终于找到另一个走入心底的男人,此刻忽然出现冷轩的贴身之物,她薄弱的娇躯哪里能承受触景伤情的痛。
孟海夕眼里闪过五分震惊,三分悲痛和两分难过,她举着湛光剑在肉糊糊里奋力搅动着,仿佛冷轩就站在她面前,她是在搅冷轩,而不是在搅肉糊糊。
果然,从肉糊里找到冷轩挂在裤子上的一大串钥匙,孟海夕记得,冷轩家大业大,身上会随身携带这串钥匙,走起路来会叮叮当当响,仿佛风吹风铃煞是好听。
孟海夕再搅,才看见最底下与恶臭血水黏在一起的十万元现金。
果然是阿轩。
孟海夕处在极度悲痛里:“阿轩,一路走好。你放心吧,既然你是我的男人,那么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绝不会忘记你的凄惨。”
她刚恨声撂下这句话,屏风后传来冷漠的哼声,声音轻轻淡淡,仿佛只是无心之举。
孟海夕愤怒抬头朝男人背影瞪去,豪气的把湛光剑砸在墙上,大声道:“你是谁?我不许你这样折辱阿轩!我命令你,现在马上过来让我看清你的脸。”
男人轻笑几声,修长夹着书页的手松开,悠悠将书合上,直起身子站起来,没有正对孟海夕。
这笑声也似曾相识。孟海夕在脑海搜索一圈,急得挠挠头,继续喝道:“站着不动作甚?你自己不愿动,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孟海夕十步作一步冲过去,男人绕开孟海夕走至另一边角落。他长长的头发遮住脸,孟海夕连他一点轮廓都看不见。
男人缓声道:“海夕,你还记得我吗?”
孟海夕一怔,男人浑厚如狮的声音,与冷轩一模一样。她不由深情唤道:“阿轩,是你。”
冷轩闻言似乎并不开心,反而声调冷几分,幽幽道:“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被外面的野男人迷去心智,勾去神魂了呢。”
孟海夕双手晃动他的肩,悲伤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我只是失去了你太伤心,只能找一个男人寄托自己在大海中漂浮无主的心。”
“那你为何日日夜夜在梦里和萧若俞做那些事?”
孟海夕面色微红一瞬,转而落寞下来,义正言辞道:“即便我的身体在与他人交欢,即便我的身体在享受欢愉,可你要知道,我的心是孤独,是寂寞的,它本来填满了你,你却残忍的离开我,我只能用身体的欢愉来慰藉心的寂寞呀!”她神色有些黯淡,轻声道:“我的身体是自由的,我的心在离开你之后……是空的。”
冷轩身子一颤,似乎见不得她难过,手下意识想伸出去安抚她,又生生忍下,他继续问:“那你心里最喜欢的,是不是我?”
孟海夕深情摇头:“当然不是,你真的好自私。我的心那么大,怎么只能装下一个你?若是只有一个你,那对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岂不是不公?”
他翘起的嘴角又压了下去,方才听到孟海夕第一句话是喜悦,待听见她第二句无私大爱之语,脸色便沉下来,一时不知道该喜悦还是生气。
他苦笑道:“海夕……”然而话未说完,孟海夕便消失在眼前,应是清心玉露酒的时间到了。
他叹息一声,撩开头发露出那张布满尸斑的脸。
案上沙钟将流尽,窗外的天幕依然沉沉,他去门口扶起两个纸人,纸人的头被孟海夕打凹了,他哑然失笑,一挥袖,两个纸人便恢复如初。
他重新坐回案前,自言自语道:“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