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28、难以界定

　　早上，宋衡下了车到家，刚洗完澡，就接到骆子扬的微信：“快！ID！密码！”
　　宋衡都能想象的到他加速开车赶到公司附近打卡区域的样子，每天早上也就只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是精神的。
　　宋衡赶紧给他发过去自己的ID和密码，一分钟后，骆子扬回了“ok了”，还有一条语音，“边开车边操作，极速打卡。”
　　软糯的南方口音，带着早上没睡醒特有的慵懒尾音，酥酥的，宋衡耳根子有点儿麻。

　　飞速赶到公司，正如预想，迟到了半个小时。宋衡轻车熟路跑到骆子扬身边去吃面包，宋嘉明也凑过来，一边吃一边问：“你考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下午那一场简直是一坨屎，估计没戏。”
　　“很难么？”宋嘉明也很关心宋衡。
　　“也不能说难，只能说没复习到点儿上。”
　　“那你不是白去了？来回路费那么贵，白折腾？”骆子扬在一边说。
　　“也不能算白瞎吧……算……攒经验？谁让我那么喜欢杭州……唉……”宋衡一声叹息。

　　“你稿子写好了么？”陈静又来催稿子了。
　　“哦，好了。”
　　“发给方老师啊。”
　　“我直接发么？”宋衡还是有些排斥和大Boss直接沟通。
　　“对啊，你们直接跟他对接，这样效率更高，省的我在中间传来传去。”
　　“哦。”

　　宋衡扯着嗓子喊：“方老师，稿子发您邮箱了。”
　　“好。”
　　“怪不得你的稿子这么好过，好甜啊！”陈静在一边感叹。
　　宋衡：“……”
　　骆子扬隔着桌子看了宋衡一眼，没说话。

　　坐在工位上，宋衡百无聊赖。可是陈静就坐边上，别的又干不了，宋衡只能偷偷刷脆皮鸭文学。
　　“这个我真理解不了，就个玫瑰金，还不是纯金的，为啥卖那么贵。”骆子扬发来微信，照片是某奢侈品牌的一款经典项链。
　　“牌子呗。”
　　“买不起啊……”骆子扬感叹。
　　“反正也不好看，还不如你戴的那个珠子。”宋衡见骆子扬天天带着个黑色的方块小珠子，还挺好看的。
　　“那是在XX珠宝店买的，珠子可以自己配，我只配了一个。”
　　“以后再加呗，一整串全是珠子！”
　　“……”
　　“叹什么气，我一个都没有！”宋衡对这些倒不是不感冒，不过是经常忘了戴。
　　“二楼那个徐然戴了个卡地亚，你看到没？”骆子扬问宋衡。
　　“那个高高的男生啊……看到了，还不错。”宋衡想了想，想起了那个高挑帅气的身影，对上了号，“他长得也不错。” 宋衡追加评价。
　　“……”

　　“谁有U盘，借我用用。”小飞突然出现，问道。
　　“我有。”宋衡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我需要5、6个G，有么？”
　　“把里面原来的东西拷出来可以。”
　　“骆子扬，你拿着宋衡的U盘去B1找秦老师拷一下片子。”小飞指使道。
　　骆子扬接过宋衡的红色小U盘，把里面的东西拷到了自己电脑上。

　　“哟，很牛逼的样子么！”骆子扬抬眼看着宋衡，笑着说。想了一会儿，宋衡才反应过来，骆子扬是在说自己的简历。
　　宋衡赶紧跑过去，小拳拳捶在他胳膊上：“你还偷偷看我简历！”
　　“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那倒是也……我行的端做得正，哼，不怕，随便看！”
　　骆子扬笑着一撇嘴，起身去B1。

　　还不下班，还不下班，还不下班，宋衡心里默念着这么一句话，脑子里一团浆糊。从杭州连夜赶回来，累得要散架。
　　骆子扬给宋衡发了一段视频，里面有个人边开车边嚎。
　　“这是啥？”宋衡问。
　　“你看他胳膊。”
　　那是个又丑又胖的男人，胳膊上纹着各个奢侈品牌的logo，方向盘上硕大的保时捷标志闪闪发光。
　　“所以，你是让我看他有多丑吗？”宋衡问。
　　“人家开的是保时捷。”
　　“哦。”所以呢？
　　“不好笑吗？”
　　“你别打扰扬扬排稿子！”宋嘉明突然凑到骆子扬旁边，看见了骆子扬和宋衡的对话框，半开玩笑的说。
　　“我……是他……骆子扬！”宋衡都不知道怎么辩白，直接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骆子扬只是大笑，就是不解释。
　　骆子扬坏透了，骨子里的那种！宋衡瞪起眼，但是并没有什么威慑的气势。

　　“这次去，发现杭州的男生还蛮高的哎，瘦瘦的，也挺白，长得也不错！”下了班，走在路上，宋衡感慨。
　　“跟你说了，以后别说我在杭州人里算高的哈！”骆子扬还在为家乡男生的身高抱不平。
　　“你这是去考试么，光顾着看帅哥了吧！”宋嘉明在一边打趣。
　　“那当然，我去杭州就是为了那里的帅气小哥哥。”听到这句不要脸的话，宋嘉明迅速扫了一眼骆子扬，骆子扬也注意到了这道目光，赶紧抢着补上一句：“她是说现在在杭州的小哥哥。”
　　宋衡只是看着他，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驳。

　　送完宋嘉明，骆子扬和宋衡继续开车回家。
　　“你怎么不多待一天，这么着急的赶回来干什么？”骆子扬边开车边问宋衡。
　　“我待那干啥？杭州我都去过很多次了，该玩的地方都去过了。”
　　“西湖景区那边很大，往里边走，有很多挺漂亮的地方，我特别喜欢在那块溜达。”骆子扬似乎在回忆起以前在杭州的日子。
　　“你是说西湖那边的山里？”
　　“嗯。那边很大，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骆子扬说。
　　“那我怎么去啊，走着么？那么大！”
　　“你可以骑自行车啊，不是骑摩拜了么。”骆子扬对宋衡说过的话记得倒清楚。
　　“时间不够，而且万一迷路了出不来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路痴！”

　　“对了，你会游泳吗？”宋衡问。
　　“不会，我怕水。”
　　“为什么？小时候掉西湖里过？”宋衡的脑洞说开就开。
　　“……”
　　“话说，雷峰塔我都没去过哎，每次去都是远远的看一眼，从来都没有走近看过。”宋衡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去了那么多次，却都没进去过呢。
　　“我也没去过。从小到大，一次都没去过，也是蛮奇怪的。”
　　“说起奇怪！这次吓死我了！我酒店房间不是有电视么，我想起你跟我说，你杭州的朋友家里闹鬼，鬼就坐在电视机旁边，搞得我一直害怕，睡不着！”宋衡吐槽他。
　　“哈哈哈哈哈哈……你听错了，不是在电视机旁边，是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骆子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似乎是在安慰。
　　“你不早说！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哈哈哈哈哈哈……”

　　日子就在这种打打闹闹中一天天过去，宋衡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和骆子扬相处的这么好，两人的聊天早已不限于工作，骆子扬总是想起什么来二话不说就甩过来，宋衡也总是很配合和他东拉西扯。这样的生活，几乎都可以用美好来形容了。

　　从杭州回来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进了一大步，只要宋衡不提出异议，早上骆子扬是一定会来接她的。要是头一天晚上骆子扬睡得早，休息的不错，早上精神头好一点，两人就会聊一路。
　　“我在杭州大街上听到他们在讲杭州话，一句都听不懂。”宋衡说。
　　“其实我也不太懂，杭州每个区的土话还不太一样。”
　　“对我来说都一样，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还有啊，你们那边的人讲普通话都带着那么一种口音，就上次我说的那种，怪怪的。还好，你讲话不那样，不然我会别扭死的。”宋衡想象不出骆子扬带那种口音说话的样子。
　　“我在家也那样。是来了北京才变成这样说话的。”
　　“那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那样讲话。”宋衡担心骆子扬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会崩塌。
　　“呵呵。你讲话不也一股南方味么，林菲菲不老说你台湾腔。”骆子扬逮着机会就怼宋衡。
　　“她一北京人，听谁都是带口音的。”

　　“好烦啊，在这天天加班加点，都没时间出去旅个游，好想去日本啊。”宋衡抱怨。
　　“我也想去。我觉得他们那的宅文化蛮有意思的的，有机会去东京什么的待几个月，体验一下那里的宅文化。”没想到骆子扬也想去日本。
　　“我还以为你是要去体验某种动作片……”
　　对于宋衡这种动不动就开车的行为，骆子扬一般都用呵呵来回应。

　　“你喜欢二次元么？”骆子扬问宋衡。
　　“我喜欢……咱们这期节目的主题，就是……俗世……”
　　“……”骆子扬接不下去了。

　　到了公司，宋衡突然又觉得饿。
　　“我去全时买包子，你去么？”宋衡微信骆子扬。
　　“小心陈静问你。”
　　“随便！”宋衡越来越无所谓。
　　“（赞的表情）”
　　“你要什么，我给你带。”宋衡问骆子扬。
　　“叉烧包和烧麦。”
　　“ok。”

　　刚走出公司，宋衡就收到了骆子扬的微信：“陈静问你了。”
　　“……简直比我妈还可怕……”宋衡心里一阵烦。
　　“我说去取快递了。”
　　“好。”
　　宋衡从来行事不拘小节，说好听点儿是不羁，说难听点了就是任性。

　　宋衡没什么事做，又拉了椅子坐到骆子扬和宋嘉明的中间去，边刷手机边和他俩瞎扯淡。
　　“你一直这样不行吧，每天上班这么累，多折腾啊！”宋衡问宋嘉明。
　　“还是得继续找房子啊……”宋嘉明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睫毛不够长，好烦。”骆子扬拿着宋衡的镜子，自言自语道。
　　“你长得够好看了。”宋嘉明在一边说。
　　“我的长，你们看！”宋衡侧过脸，给俩人展示。
　　“给你剪掉！”骆子扬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三个人哄笑。

　　“你看这条公路沿线，风景都很美，自驾肯定特别好玩。”宋衡发了一条公众号的推文给骆子扬。
　　“嗯，是挺好的，我可以从我家出发，一直开过去。这条路叫什么？”看了一遍，骆子扬表示赞同。
　　“318国道，特别适合蜜月旅游有没有？”宋衡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嗯……”
　　宋衡失望的垂下眼睛。

　　“去买点吃的吧？”骆子扬招呼宋衡。
　　“走。”
　　“你俩去吧，我先写完稿子。”宋嘉明忙着，不参与小孩们的溜达。
　　两人本想直接去一楼售货机，走到楼梯，却又突发兴致，打算去四楼溜达一圈。
　　“方老师在么？”骆子扬问。
　　“不在，我刚看了，四楼关着灯。”
　　两人从后面隐秘的楼梯上了四楼，发现方老师的办公室后面有一扇很大的卷帘门，是关着的。
　　“你说，门后面是什么？”宋衡神经兮兮的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骆子扬就摁下了卷帘门的开关，随着不小的哗啦声，卷帘门自下而上开了起来。
　　开到大约半米，宋衡示意骆子扬停下，率先弯腰钻了过去，骆子扬紧跟着也钻了过来。
　　“哇塞！”是宋衡。
　　“我靠！”是骆子扬。
　　宋衡和骆子扬同时表示惊叹。
　　“这么大的空间就这么空在这里！”宋衡感叹。
　　“这一块是归哪家公司的？”骆子扬问。
　　“谁知道，大概谁都不属于，三不管地带。”宋衡猜测。
　　“这里都能开party了！”骆子扬说。
　　“这要是给嘉明住多好，省的去外面租什么房子，还得花钱！”宋衡替嘉明想到了。
　　“是啊……”
　　“看，这边还单独隔出来两间屋子，可以一间给嘉明，一间给她的狗狗。”宋衡手脚并用，浑身兴奋的比划。
　　“这可都比你的房间大多了，真爽！”骆子扬也应和道。
　　“哇，这种开阔的空间感觉真好！”宋衡走远了一些，手插到兜里，一副主人翁的姿态。
　　“我就想要这种开阔的屋子。”宋衡回过头，跟骆子扬说。
　　“就是loft么，我也喜欢。”骆子扬赞同。

　　两人在四楼长吁短叹了好一阵才离开，关上卷帘门，轻手轻脚得下到一楼。
　　“你要吃什么？”骆子扬问宋衡。
　　“我不吃……”看了一眼骆子扬，宋衡立马明白了他“别装了，少矫情”的眼神，随即改口：“嗯……就这个馍片吧。”
　　骆子扬又拿了几样，付了钱。

　　“你俩怎么去了那么久？”宋嘉明问。
　　“去四楼溜了一圈，你不知道！那里闲置了一大片，全都是空的！你干脆住那儿得了，省的租房子了，还得花钱！”宋衡噼里啪啦跟宋嘉明叙述。
　　“是么，那我抽空得去看看。”

　　下了班，宋衡见骆子扬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想起上次被赶下车的遭遇，为免自讨没趣，宋衡背上包，甩了甩头发就要走。
　　“宋衡，等一下。”陈静叫住宋衡，“下周一有个收官活动，在西城，你跟着去吧。”
　　节目都快播完了，收视率还是很低迷，网上的点击率也很低，为了收官造势，陈静联合了导演组，搞了个线下活动，在北京的这一场就定在周一。采集信息写稿子是宋衡的本职工作，自然没有拒绝的份儿。
　　“好，几点？”宋衡问。
　　“7点钟集合。”
　　“……好吧。”可真早！

　　“我走啦！”宋衡扫了下骆子扬和宋嘉明。
　　“bye~”骆子扬和宋衡招呼了声。
　　宋衡点了下头，下了楼，果然是没打算载我的……

　　从杭州回来，宋衡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终于能躺在床上挺尸。心无旁骛的刷着手机，然后骆子扬的微信就来了，还是问各种买买买。
　　“你先不用买了，周一我给你带个试用装，你先试试好不好用再决定要不要买。”宋衡回他。
　　“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你说什么都对！”骆子扬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对了，你们加班到几点？你走的时候还有谁？”宋衡还是问出了口，好几分钟都没有回应。
　　“我7点多就走了。”骆子扬终于回了一条。又等了十几分钟，骆子扬都没有新的回复。宋衡心里的疑问无从知晓，只好放弃。可能被看穿了……宋衡有些懊恼的放下手机，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到了阳台上。再次拿起手机，却发现骆子扬又回了一条微信：“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在，陈静，刘芸，小飞，嘉明也还没走。”
　　骆子扬并没有送嘉明回家……宋衡松了口气……想想又摇了摇头，我在计较些这个干什么！又仔细一想，隔了这么久又回复我……难道，骆子扬有回看微信的习惯？还是只挑了和我的聊天记录复习？宋衡心里计量了半天，突然就好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