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20、不期而遇

　　“你们俩在哪呢？”骆子扬在小群里问。
　　此时，宋嘉明和宋衡正在录制间外面的门厅里坐着聊天，没人看手机，也就没人回复他。
　　“你看见陈静和王总了吗，下午的时候，两个人一直坐在一起聊天，聊了很久。”宋嘉明说。
　　“王总？老板娘么？”
　　“对，具体聊什么不清楚，但看陈静的脸色不是很好。”
　　“是么，我刚才听见老板娘在录播间大吼来着，不知道在发什么脾气。”宋衡出来的时候只听了个大概。
　　“你问问张剑啊，你不是跟他很熟吗？他一直在现场。”宋嘉明建议。
　　“张剑？”
　　“你来的时候不还跟人家说话来着，你不会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吧。”
　　“哦哦。”宋衡这才想起来，编剧组的小哥哥是叫张剑来着。
　　“张剑说，老板娘和冠名商撕起来了！”张剑微信回复的内容让宋衡大吃了一惊。
　　“跟冠名商？！”宋嘉明瞪大了眼睛，“傻逼么不是！”
　　“冠名商不是要求各种广告植入么，老板娘不高兴了，说是有损节目质量。”宋衡转述，“刚我出来的时候听见了点儿，嗓门可大了，估计听见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这是要做一锤子买卖么！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合作啦！”宋嘉明和宋衡都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你俩聊啥呢？”骆子扬从现场找出来了。
　　“瞎聊，哈哈哈。”宋嘉明边笑边答。
　　“又休息了？”宋衡问。
　　“嗯，还剩一场。”
　　“对了，你要不要上去当一下现场观众啊，你看小飞找的那些人啊，都长得那么丑！我们扬扬多帅啊！你上去试试吧，肯定比他们好，多养眼啊！”宋嘉明提议。
　　骆子扬看着这俩人，一时没有说话。宋衡没有表态，只是看着骆子扬。
　　“上去吧，有这种机会为什么不去啊！”宋嘉明又在鼓舞。
　　“可以么……”骆子扬终是开了口。
　　“怎么不可以啊，我去跟蒋老师说一声，他肯定巴不得你上呢。”说着宋嘉明就去找现场导演蒋文亮去了。
　　骆子扬看向宋衡，笑容有些不自然。
　　“我没想到你会愿意去……”宋衡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你不喜欢抛头露面的。”看来，自己对骆子扬的了解还浅的很。
　　“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想去试一下。”
　　宋衡没再说话。

　　宋嘉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陈静。没等宋嘉明说什么，陈静就招呼大家一起开个小会。
　　“是这样啊，明后天是周末，咱们还是得有人来盯着。考虑到大家周末可能有安排，来讨论一下吧，谁明天来，谁后天来。”
　　“我周日有事，有个很重要的朋友要去美国，我去给他践行。我明天来吧。”宋衡一向快言快语。
　　“我也明天来。”骆子扬跟上。
　　“那我也明天来吧。”林菲菲也说。
　　“啊……那我周日来。”宋嘉明定了后天。
　　“我周日。”李胜男跟上。
　　“我也是周日吧。”实习生也说。
　　“那好。这样就是周六宋衡、骆子扬和林菲菲，周日宋嘉明、李胜男和刘璐。我、小飞和刘芸这两天都跟上。”
　　这会开的还算有效率。

　　“我问过蒋老师了，一会儿给你安排个位置，你就上。”宋嘉明赶紧跟骆子扬讲。
　　“得上个妆吧……”宋衡虽然并不积极赞成这种行为，但既然骆子扬喜欢，那就……好吧……
　　“需要么？”骆子扬有点儿紧张。
　　“去找化妆老师问问？”宋衡提议。

　　“你们都是自己上的妆，还是化妆老师给上的啊？”逮着一个“观众”，宋衡问。
　　“别人我不知道，我是自己上的。”小姑娘还挺好说话，也不知道在各种剧组漂了多久。
　　“那我能借借你的化妆品么？我想补补妆。”
　　“你自己去拿吧，就在我包里。那边那个粉色的，用完放回去就行。”小姑娘不肯离开蒋老师给安排的座位，让宋衡自理。
　　“那谢谢你啦！”
　　拿了小姑娘的化妆包，宋衡抓紧时间跑去给骆子扬上装。
　　骆子扬的皮肤其实不错，就是太干，粉底挂不住。
　　“你这也太干了，先去洗把脸吧。”打发他去洗脸，宋衡在小姑娘的包里翻来翻去，才找到一个BB霜。
　　“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要是我带化妆品来就好了，用着会比这个顺手的多。”宋衡跟宋嘉明说。
　　“那当然！相信你。”
　　自从喜欢上了骆子扬，宋衡就放弃了素面朝天的懒惰作风，每天都会化淡妆去上班。直男这种生物根本看不出来上没上妆，骆子扬，还有那个张剑都觉得宋衡是素颜，还觉得挺美的。
　　宋嘉明平时不怎么化妆，最多打个底妆，给骆子扬上妆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宋衡的头上。
　　骆子扬洗脸回来，宋衡让他在椅子上坐好，开始在他脸上涂粉描摹。如宋嘉明一再夸赞的，骆子扬的皮肤很光滑，没有痣，更没有痘，在男生里可算不可多得。朝思暮想的这张脸，就这样掌控在自己手中，宋衡有些颤抖。又生怕骆子扬察觉自己的不轨之心，只得匆匆涂完底妆，挪开双手，改化别的。还好，周围来来往往断不了人，就算宋衡想心猿意马，这么一直被打断也难以入境，这才掩饰住了内心的波涛汹涌。
　　“今天太仓促了，东西也不好使，就先这样吧。”宋衡对眼前自己捯饬的这张小脸不算很满意。
　　“还是挺干的，看着不匀。”宋嘉明也觉得不够好，“你给他捂捂，让底妆吃的透些。”
　　这真是说到了宋衡心坎里，宋衡心里一紧，终是可以正大光明的捧着骆子扬的一张俊脸了。
　　心中如打擂鼓，面上波澜不惊，宋衡的手温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骆子扬的脸有些发烫。
　　看着走向台前的骆子扬，宋衡后知后觉的给自己打了个满分，竟然没有露出马脚！

　　“给你放回去了哈，谢谢你！”宋衡对借给自己化妆品用的小姑娘真心道谢。
　　“没事~”小姑娘一笑。大概是常跑各种组，小姑娘见惯世态，坐在前景的右边位置，一刻也不敢离开。长得不够好看，在这个行业真的太难混了……宋衡怅然。
　　“你要去后台看看么？几位嘉宾老师都在。”张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愣脑来了这么一句。
　　“好啊，好啊！”没等宋衡反应过来，宋嘉明先一步答应。
　　张剑把他俩带入后台，嘉宾们正在讨论下一场的对词，宋衡几个也不好打扰，听了两句就出来了。寻着舞台的方向望去，骆子扬正乖乖的坐在那里，刷着手机。
　　宋衡走上前去，又给他整了整衣服，这才退出来拍了几张照片。总也拍不好，真人真是比照片好看太多，宋衡叹了口气。

　　“骆子扬去当人肉背景啦？”林菲菲坐在一边问。
　　“是啊，怎么样？”宋衡颇有些得意。
　　“是挺帅的。对了，你怎么不去啊？”
　　“我干嘛要去。”
　　“行了啊，在我们这种人面前就不要装了啊，作为咱们公司的颜值扛把子，他去你不去？”
　　“骆子扬帅，该去。我，就不用了。”看着骆子扬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宋衡有些落寞。

　　录制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钟才结束，虽然只是在台下看着，宋衡仍然觉得很累。
　　“我去我男朋友那儿，你俩怎么走？”宋嘉明问。
　　“打车吧。”骆子扬回。
　　“张剑呢？怎么没看见他？我充电器还在他那儿呢。”宋嘉明问宋衡。
　　“和女朋友跑了。”宋衡答。
　　“我明天不来，你让他给我看好充电器哈，我周日来找他拿。”
　　“好。”宋衡回。
　　宋衡和骆子扬在园区里慢慢的溜达，看见一间便利店，走了进去。不想小小一家店，五脏却十分齐全，两人转了一圈。
　　“明天背个包来，买点吃的回去。”骆子扬对便利店蜜汁热爱。
　　“嗯。”

　　出了便利店，没走几步就是一家咖啡店，虽然已经关门，但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明天要来喝一杯，似乎骆子扬也想到了这里，看着宋衡一笑。
　　“对了，你要卸妆的，你那里有卸妆油么？”宋衡突然想起这一茬。
　　“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那你要不要先去我家把妆卸了？”
　　“哎呀，好麻烦。”话虽这么说，骆子扬打上车，还是直接报了宋衡家的地址。

　　“你明天还要继续当观众的吧？”两人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宋衡问。
　　“应该是吧，蒋老师说让我明天坐正对着镜头的位置。”
　　“还是长得帅好啊……”宋衡感叹了句。
　　“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虚……”骆子扬又有些不好意思。
　　“又不是我说的，是大家都这么觉得。看嘉明，偏心你跟亲弟弟一样。”
　　“她是对我挺好的……”
　　“那你明天还是要上妆啊，我还得带上我一整套化妆的……要不这样，你早上来我家化妆，弄好了我们再出发，省的我还得背很多东西在身上。”
　　“好。”

　　“现在的杭州是什么天气？”北京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宋衡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光亮，问道。
　　“现在杭州还很热，短裤短袖吧。”
　　“啊，那我去的时候还得少穿点儿衣服。”
　　“你是几号去的？”
　　“下下个周六。”
　　“这次希望大么？”骆子扬似乎对宋衡去杭州的事很关心。
　　“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吧，不放过任何一个变成浙江人的机会。”两人对视，都笑了出来。
　　“你没有北京户口？那有杭州户口也蛮好的。”骆子扬想了一下说道。
　　“杭州户口跟我现在的户口有什么分别？”宋衡反问，骆子扬也一时无语。
　　“你要是去了杭州，应该蛮好的，你本来长得就像杭州人。”骆子扬想了想又说。
　　“杭州人排外么？我担心不容易找到小伙伴啊。”
　　“还好吧，我有蛮多朋友都是外地人。不过上城和下城那边可能会有一些，别的区应该都还好。”骆子扬答道。
　　“那我也找个杭州男朋友？”宋衡半开玩笑的说。
　　“蛮好啊。我也有挺多朋友都找了外地人的。不过，你不要找老城区的，就是上城、下城的，他们说话都跟我们不一样。也不要找西湖、江干的，那里的人都挺精明的，可能不太适合你。”
　　“那我找萧山、余杭的？”宋衡顺着骆子扬的话问。
　　“那就太远了，也不好。”
　　“你干脆说我找个滨江的得了。”宋衡算了算，就只剩滨江区了。
　　“对，滨江的比较好。”
　　“……”

　　“你平时在家都说杭州话么？”宋衡看着骆子扬问。
　　“嗯，跟父母都是说杭州话，出去的时候说杭普。”
　　“我知道，就是一听就是南方人的那种普通话。”想想宋衡就想笑。
　　“……”
　　“幸亏你来北京久了，没有那种南方口音了，我还真不习惯那个。”骆子扬倒也不生气，笑着听宋衡继续说：“那我要是找个杭州男朋友，去他家，我又不会说杭州话，听不懂他爸妈说话怎么办？”
　　“你去了他们就说普通话了啊，就是你嫌弃的那种口音的普通话。”
　　“那我要不要学点杭州话，以示诚意？”
　　“不用吧……不过，我以前有个同事，杭州话说的特别好，她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她其实是北方人。”
　　“不行，我不行。我也有其他江浙的朋友，她们一跟家里人打电话，我一点儿都听不懂。”
　　“我们那边是区和区之间口音什么的都不一样，我们之间很多时候也听不懂。”
　　“那太好了，我不用学了。对我来说，各地的方言比英语的分辨率还低。来，你说两句杭州话听听？”
　　“@U#^DO%^!#(&E#)”
　　“……你说的什么？一个字也没听懂……”宋衡一脸问号。
　　“我说，杭州男生长得都很帅。”
　　“……”宋衡想了想又说道：“无所谓啦，反正将来在我家里是一定要讲普通话的，他也不用跟我学我的家乡话。我是不会跟谁的父母一起住的，这样本来见面机会就少，就更不用学啦。”然后又问：“你以后结婚了会跟父母一起住么？”
　　“不会吧。”
　　宋衡内心又是一个咯噔，还有些甜，接着问：“那你觉得杭州男生会喜欢我这样的么？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太好。”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
　　一句话，又给宋衡沉到了冰底。
　　宋衡无心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喉咙里有些酸涩，眼睛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