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18、全神倾注

　　宋嘉明的房子还是没有落定，不得已只能跨越大半个北京城来上班，通勤异常艰辛，因此天天迟到。
　　为了支援宋嘉明，宋衡和骆子扬每天中午都跟着她出去看房子。一般情况下三人都是步行，远一点的话骆子扬就开车载着两人去。这种时候，宋衡一般都选择坐在后座，至于为什么，宋衡也说不清，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该自觉一点，不属于自己的就一点儿都不要肖想。

　　今天中午看的这间房子倒是够大，也能养狗，但是地理位置有点儿偏，宋嘉明一个人住的话，感觉不够安全。晚上还要去看一家，但今天周四，节目播出，得加班完再去。
　　宋衡其实一点儿也不排斥周四的加班，很多时候，陈静他们八点多就走了，只剩宋衡骆子扬几个人。这种时候，宋衡就会很喜欢那种自由散漫的氛围，可以在骆子扬身边随便蹦跶，也不用担心他会觉察出什么。

　　“你说，你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没男朋友呢，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难得，刘芸留下来联络地方媒体，帮忙发稿。这会儿没事，大家凑在一起聊天，刘芸就这么抛出了一个宋衡不想回答的问题。
　　“没有吧……”宋衡趴在书架上，骆子扬就站在旁边，这让她更难回答，“大概是我脾气太差了，把人都给吓跑了。”
　　宋衡觉得，骆子扬大概也受不了自己的臭脾气。唉，该控制一点的……
　　“你该多去二楼转转，那里男生多。”骆子扬建议。
　　宋衡心底一阵抽搐，“也对，毕竟不喜欢我的都眼瞎。”
　　“你该说，不喜欢你的都是同性恋。”骆子扬笑。
　　宋衡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是要出柜？
　　“嘉明还没回来？”宋衡问。
　　宋嘉明下了班就去原来租住的地方搬最后那点东西了，说是晚点回来，可这会儿节目就要开始了人还没出现。
　　“嗯，要问问她吗？”骆子扬问了一句，略一沉思，又加了一句：“算了，顺其自然吧。”
　　“反正我自己转两个号也没问题。”宋衡跟上一句。
　　“嗯。”骆子扬回到自己位子上，开始准备第一条微博的内容。
　　“你坐过来啊，你在那边操作多不方便。”骆子扬微信宋衡。
　　“稍等。”宋衡在忙着写一段自己小说里的台词，正写到兴头上。
　　宋衡对工作并无多大兴趣，更谈不上什么激情，无非就是糊口。她更喜欢的是写点儿文章，编点儿小说，发到网上，看大家的评价，和读者互动，心里还能有那么点儿满足感。否则，真的是人生无望。

　　宋衡坐到宋嘉明的位子上，打开视频，在电脑和手机上分别登上两个号，准备转发。
　　“忙啥呢你？”骆子扬转头看了一眼坐到了身边的宋衡，问。
　　“不告诉你。”说完，宋衡把U盘上插到宋嘉明电脑上，继续写。
　　“手上一停，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全部跳了出来，搅成一团。”宋衡专心的遣词造句，没有注意骆子扬在干什么。
　　“哟，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啊？”骆子扬在宋衡身后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宋衡赶紧最小化word文档，回过头瞪着他：“你竟然偷看！”
　　“写的什么呢，小黄文啊？”
　　“才不是什么小黄文呢，你脑子里都装了些啥！”
　　“呵呵呵。”
　　骆子扬低头刷手机，没再和宋衡吵，人却是还坐在她后面。

　　宋嘉明到底还是赶回来了。她一回来，宋衡就撤回了自己的位置，并把一个微博号给了宋嘉明。
　　坐在他俩对面，听着他俩偶尔聊那么一两句，互动非常自然，还动不动就相视一笑。
　　小说是写不下去了，宋衡心里一阵烦躁，低下头开始刷B站。

　　“唉！看什么呢？”宋衡抬头，才发现骆子扬站了起来，正在叫自己。
　　“啊？”宋衡摘下耳机。
　　“发了，微博。”
　　“哦。”宋衡赶紧想出一句配文，跟着转发了骆子扬刚发的一条微博。骆子扬默默看了会儿宋衡，然后坐下了。

　　“终于完了，走吧。”骆子扬招呼宋衡。
　　“不是还要跟嘉明去看房子么？”宋衡看着宋嘉明去上厕所的背影问。
　　“啊？”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去多不安全啊，我们还是陪着去吧。”
　　“哦。”
　　哦是几个意思？？？

　　房子不是很好找，骆子扬开着车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不过，房子还不错，只是价格高了些。
　　“您不如自己租下一整套，再租出去。这样又能养狗，还能和朋友或者同事一起租，也方便。”中介建议宋嘉明。
　　“对，让骆子扬跟你一起住过来。”
　　骆子扬瞪了一眼宋衡，宋衡闭了嘴。
　　出了门，宋嘉明还在跟中介聊，宋衡和骆子扬走在了前面。
　　“你怎么不住过来？”骆子扬语气不好。
　　“我干嘛要住过来，我刚搬的房子挺好的。”
　　“那你干嘛老让我搬过来！”听骆子扬这语气，是真生气了？
　　“我也就那么一说，说着玩儿么。”宋衡立刻哄。
　　听了这话，骆子扬脸色好看了一些。

　　送下宋嘉明，骆子扬开车往家走。两个人都困得要命，没什么聊天的心情。到了老地方，宋衡迷迷瞪瞪要下车，骆子扬喊了她一句：“安全带。”
　　宋衡才意识到安全带没解。骆子扬看着宋衡笨手笨脚的解了半天才解开，终于笑了出来：“明天来接你吗？”
　　“哦。”
　　宋衡回到家才意识到，骆子扬刚才对自己笑了？嗯……笑得真好看。

　　宋衡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到楼下吃了个早餐，又买了一笼屉蒸饺。
　　“给我来张纸巾。”上了车，看着泛油的蒸饺，宋衡吩咐骆子扬。
　　骆子扬扯了几张纸巾铺在置物箱上，宋衡把蒸饺放在了上面。骆子扬看了眼蒸饺，又看了眼宋衡，宋衡没说话。
　　早上的骆子扬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面无表情，目光呆滞。虽然宋衡很想聊聊天，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但看着他，往往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就变成了静寂无声。
　　有时候，骆子扬晚上休息的好一点就会主动说点儿什么，不过显然今早不是这样。
　　公司最近终于赶上了潮流，只要在园区附近用钉钉打上卡就不算迟到。骆子扬照例开进打卡范围就停了车，打算在便利店买个早餐再开进园区。
　　“你下去么？买早餐。”骆子扬问。
　　“那这是什么？”宋衡揶揄的看着他，笑：“这不是早餐？”
　　“这是给我的？”骆子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是真的开心。
　　“不然呢？”
　　骆子扬嘴角还是弯的，笑的有些停不下来。宋衡赶紧把头扭到另一侧，再这样下去，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比如亲上去什么的……

　　周五，骆子扬要忙着排播后的微信稿件，宋衡忙着写播后稿和预热稿。
　　“不是说晚上加班超过11点，第二天就能晚点来么？”宋衡问。
　　“之前好像是说过，咱们问问？”骆子扬回。
　　跟陈静反映了加班的辛苦之后，陈静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宋衡和骆子扬的要求，以后只要周四加班超过11点，周五上午12点之前到就可以。哇，真开心！终于可以多睡一会儿了！骆子扬和宋衡一个对视，宋衡想起早上骆子扬的笑，又险些把持不住。

　　本来，宋衡的稿件要经过陈静、刘老师，再到方老师三层关卡，层层审核才行。因此，要不停的改来改去，浪费很多时间。为了能提高效率，陈静让宋衡干脆直接发给方老师，让他直接审，反正陈静和刘老师也把不准方老师的脉，不知道他到底要个什么。经陈静、刘老师改过的稿子，经常越改越糟。而且，陈静偷偷告诉宋衡和宋嘉明，刘老师和方老师的意见相左，刘老师根本不想管稿子的事情。
　　不管上面怎么折腾，这对宋衡来说，消减流程就是件好事，至少不用一遍遍的按照各种不同的意思改来改去。只是，这样就得自己直接去面对方老师，像宋衡这种不擅长和领导打交道的人，一想还要和大Boss过招就心底发憷。想想方老师大发雷霆的样子，宋衡就更想退缩。
　　“你稿子发给方老师之后，记得在群里艾特一下他啊，最好直接喊他一嗓子，他在楼上听见了，审的快。”陈静还这样要求宋衡，宋衡也只能：“呵……呵……好。”

　　下午，宋衡的稿子写完了，邮箱发了方老师，横了横心，在三楼冲着楼上大喊了一句：“方老师，我是宋衡，昨天播出的总结稿发您邮箱了，麻烦您看一下。”
　　“好嘞！”
　　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么。

　　“宋衡，上来一下。”方老师叫了，宋衡一个哆嗦，赶紧回复了个“好”，抓起笔记本就蹭蹭蹭上了四楼。
　　“来，来，你来看一下，这里。这一块写的不错，把这一段往前提一下，再深化一下主题，突出一下暑期必看这个主题。选手这一段缩减一下，让大家知道一些好玩的点就行了，具体的比赛战况让他们自己去看节目。然后把咱们节目的亮点再集中一下，内容的部分就充实了。最后这一段写的挺好的，呼吁一下大家回头看网上的重播，蛮好。”
　　“嗯，嗯，好的。”
　　“嗯，赶紧下去改吧，改完不用再发给我了，直接给刘芸让她发各家媒体就行。”
　　“好的，方老师。”
　　“去忙吧。”

　　从四楼上下来，宋衡很是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陈静赶紧问。
　　“改动不大，待会我改完发就行了。”
　　听完，陈静表情又是放松又是惊讶，“厉害啊！宋衡！以后就都你去上面催了，看来你比较讨他欢心。”
　　“别，别，运气好而已。”
　　宋衡心说，这天天的已经够刺激的了，可别让我再去讨好一个男人……

　　下了班，宋衡、骆子扬继续陪着宋嘉明看房子。
　　这次离公司不远，小区内的各种房子档次参差不齐，有几栋看起来特别漂亮，像上个世纪老上海的洋房。
　　“你们看那个，那个好看！”宋衡语气有些兴奋。
　　“好有上海的感觉啊！当初……我怎么就离开了上海，回了老家。”宋嘉明在上海读的研究生，然后回了山西老家，然后遇到了现在的男朋友。
　　“对啊，好好的上海不待，非要回什么北方。”骆子扬在一边说。
　　“还说别人呢，你好好的杭州不待，非要来什么北京。”宋衡怼他。
　　“是啊，如果我留在上海，就不会遇见他，也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你们看，这么久了，都是你俩陪着我看房子，人家一次都没来。”说起男朋友，宋嘉明难掩失望和愤懑。
　　宋衡不知道该说什么，骆子扬倒是来了一句：“分手，要这样的男朋友有什么用。”
　　宋衡愣住，看了他一眼。
　　“唉，我们都分分合合好几年了，每回都分不干净。”宋嘉明叹气。
　　“男生难道不该有责任心么，这么长时间了他问都不问一句，都是我们陪着你看房子，他连面都不露一个，你还舍不得他！”骆子扬竟然还有些激昂。
　　“人家才不会来陪着我看房子呢，人家根本就不想让我来这个地方上班！”宋嘉明语气有些激烈。骆子扬还在跟她跟分析长短利弊。
　　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宋衡不想发表见解。毕竟，爱与不爱，也并不都是表面上说出来的那样。这种很私人的事情，宋衡觉得外人没什么掺和的权利，便一直没说话。

　　中介带他们进去的房子显然不是价格高昂的上海式小洋楼。他们看的这个房子虽然很大，但住的人太多，屋子里又脏又乱，宋衡和骆子扬直摇头。
　　“哟，碱水面包，至少在吃的品味上还不错。”宋衡喜欢吃碱水面包，觉得这个房客终于有了一点可取之处。
　　“你喜欢吃碱水面包？”骆子扬问。
　　“嗯。”宋衡答的很随意。
　　骆子扬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敛了神色。
　　最终，三个人还是觉得不满意。

　　“周末你有什么打算？”坐在副驾驶上，宋衡问骆子扬。
　　“可能出去转一转，我也不知道。”
　　“你都是和你室友一起出去么？”
　　“有时候是，有时候自己出去。”
　　“就跟你包饺子的室友？”
　　“嗯。”
　　“他们哪里人啊？”
　　“一个广东的，我跟他关系最好，还有一个东北的，关系也不错。”
　　宋衡抓住一切机会要搞清楚骆子扬身边的人，确保没有可疑人员。
　　“你是哪个学校的？”宋衡还想了解骆子扬更多，越多越好，什么信息都好。
　　骆子扬看了宋衡一眼，“你干嘛要知道这个？”
　　“问问么。”
　　“不告诉你。”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又不会瞧不起你……”
　　骆子扬不说话了。

　　“你干嘛让嘉明和她男朋友分手？分手了干嘛？和你在一起么？”宋衡突然想起这茬，说道。
　　“毛线！”骆子扬语气不善，宋衡赶紧闭嘴。
　　“你脑子里都是些啥？”骆子扬把宋衡斥责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奉还了回来，宋衡看着骆子扬黑亮的眼睛，很想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