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14、该怎么办

　　既然如此，也许还是保持一点独立比较好吧。
　　第二天，宋衡起了个大早，一个人去坐了公交车。不是没想过要给骆子扬说一声，只是坐骆子扬的车一起上班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约定，所以，还是不用说了吧……
　　宋衡坐在公交车上闭着眼睛想要再补一觉，却是怎么也睡不着。骆子扬会去老地方接自己么？还是根本不会想起这茬？万一他去了看不到自己会怎么样呢？会生气么？还是也无所谓？
　　迷迷糊糊间，九点钟了，差不多是平时和骆子扬碰头的时间，但是手机并没有什么动静。好吧……

　　但是没多久，九点零五分，骆子扬的微信来了：“哪儿呢？”
　　“公交。”
　　“你自己去坐公交了？”
　　“昨天没说要接我，所以我就自己坐公交了。”
　　“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本，收到骆子扬的微信，宋衡以为自己会很开心，怎么说这也算他心里记挂着这件事，但是宋衡却没感到一丁点儿的满足。
　　是自己做错了么？骆子扬会不会生气？看这回复又不像，那他会怎么想自己呢？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是一种逃避？简直越想越乱……不过也好，既然骆子扬的副驾驶并不是自己的归宿，早点认清也是好的……而且，或许在骆子扬眼里，接送自己上下班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只是碍于同事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这样想，宋衡良心稍安了些，但却越来越清醒，怎么也睡不着了。

　　到了班上，看到骆子扬依旧淡然的脸，宋衡默然，果然还是自己戏多了……

　　稿子还是要写的，写倒没什么，最痛苦的莫过于要改，改改改。一道又一道的审核程序换来的就是一遍遍的改。改到最后说不定又改回到最初的样子……
　　宋衡早就接受了这种无效的工作流程，并表示漠然。但宋嘉明还是以一颗极具责任感的心在抗争着，总想着什么时候要去和大Boss聊一聊，上述己见。对此，宋衡持保守意见，但也不好明确反对。
　　好在，新鲜事终于要来了，新节目明天开录，宋衡和宋嘉明作为撰稿人可以全程跟进。骆子扬就比较惨，因为要排微信稿子，只能留在公司。

　　憋出来一篇稿子，给陈静交了作业，宋衡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年纪摆在这里，总不能只想着谈恋爱那点儿事，要为自己的未来规划努力。虽然骆子扬不喜欢自己，但这并不妨碍宋衡继续喜欢杭州。但凡是有个什么机会，宋衡都会去争取。
　　眼下，浙江省省委某单位又在招聘，宋衡赶紧报上了名。百度了下地理位置，在西湖区，交通方便，风景优美，如果时间来得及还能去逛一圈。
　　想了想，宋衡把地址发给了骆子扬，问他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你要去杭州？”骆子扬迅速回复。
　　“嗯。”
　　“去考试？”
　　“嗯啊。不知道附近有啥好吃的，你熟，推荐下呗。”
　　“这里离着黄龙不远啊，还有浙大，你可以去逛逛。什么时候去？”骆子扬问。
　　“下个月十号。”
　　“那还早着呢，啥单位？”
　　宋衡把职位表发给了骆子扬。
　　“这要求你符合啊。”
　　“一般情况下，我都符合……”
　　“（请开始你的表演表情）”骆子扬一向不吝啬用各种方式怼宋衡。
　　“要是我能考上，就立马去杭州了，哈哈哈。”
　　“想得倒挺美。”骆子扬就没一句好听的！
　　“我向来想得美~”宋衡心里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下午，宋衡和宋嘉明结伴去了录制现场，骆子扬看着她俩离去，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干瞪眼。
　　宋衡和宋嘉明都算是有相关工作经验的人，对节目的流程比较熟悉，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坐下来，准备好好看录制，争取写出个像样的稿子来。
　　无奈，下午刚吃完饭，演播厅里观众又多，熙熙攘攘的，宋衡就开始犯困，赶紧拿出手机提提神。
　　“你俩都走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我自己在这里和个傻逼一样。”骆子扬在小群里发牢骚。
　　“开始了么，怎么样啊？”还是骆子扬。
　　看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以前。
　　“还没，还在录掌声和观众的反应。”宋衡回。
　　“……”骆子扬表示无语。
　　观众给的反响已经很热烈了，但是现场导演还是不满意，一遍遍的录，宋衡爪子都快拍红了。
　　“现场好玩么？”过了半小时，骆子扬又在群里问。
　　“你以后来就知道了，很无聊的。”宋衡安慰骆子扬小朋友。
　　宋衡边看录制边聊天，宋嘉明则全神贯注，宋衡表示十分佩服。

　　效率还算不错，一下午录了四个明星。接下来还要就节目效果进行补录，宋衡和宋嘉明跑去采访间看采访。
　　路上，宋衡瞥见了一个特别高瘦的身影，想要仔细看时，那人却早已不见了。
　　“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帅哥……”宋衡颇为留恋的看着身后说。
　　宋嘉明受不了她这幅德行，没搭理她。

　　本来说是让宋嘉明和宋衡负责采访的，当初刚入职的时候两人还凑在一起分人来着，到头来却又临时变卦，换成编剧组的人负责了。宋衡觉得没什么，宋嘉明却是生了一肚子气，感觉被小视了。
　　赶到采访间，正好在采访过程中。编剧组的小姑娘问的磕磕巴巴，问题生硬，还有些不着四六。
　　“我们准备的问题一个都没问，那还让我们准备啥啊！”宋嘉明不爽。
　　“唉，为啥不找个专业的人来采访？”宋衡也觉得这样做显得公司很不上道。
　　“你看，刚才有个很好的点，她也不追着问下去，反而问起别的来了，真是没有记者的素养。”宋嘉明很不服气。
　　“她是不是刚没在现场？问的这些问题都太虚了。”宋衡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肯定根本就没做过记者，表现的太差了。”宋嘉明盖棺定论。

　　“你俩怎么进来了？怎么回事？”负责采访的后期导演看到了宋衡和宋嘉明，有些质疑的开口，后面一句问的是旁边的助理。
　　“我们是新来的撰稿，负责写稿子的，刘老师让我们跟着的。”宋嘉明回道。
　　宋衡和宋嘉明还算是新人，这个导演多半是没见过她俩，以为是外人。
　　果然，这个导演听了还是皱着眉头，打算再说点儿什么。恰好，这时候刘老师走了进来，跟导演讲了两句，宋衡和宋嘉明才没被赶出去。
　　宋衡和宋嘉明对视了一眼，交换了无语的嘲讽。
　　突然，宋衡又瞥见了那个瘦高的身影，从门口探过身子看进来。发觉宋衡的目光之后，笑了一下，然后瞅见了要找的人，闪身进来，走到后期导演身边，开始低语。
　　哇塞，这笑容……怎么形容呢，就像午后的阳光均匀的洒在身上，空气里全都是温暖的味道，干净舒爽。
　　刚才只是一个模糊的颀长身影，现在看到正面，却是一点儿也没让人失望！这脸，完全不辜负这身高！还有这抹动人的笑容……
　　宋衡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无法自拔，转而又被宋嘉明的暴躁拉回了现实：“搞笑！采访不让我们做吧，连看都不让我们看，简直了！”
　　宋衡想了想，决定站在宋嘉明这边吐槽公司：“这安排的太不专业了，让人家看了怎么想，以后还会跟咱们合作么。”
　　宋嘉明还在皱着眉头生气，宋衡换了个语调低声问：“哦。对了，你看见刚才跟后期导演说话的那个高个男生了么？”
　　“你是说徐然啊？”宋嘉明说。
　　“徐然是谁？”
　　宋嘉明一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的表情没搭理宋衡，径自往前走。走了几步回过头跟宋衡说：“跟扬扬说一声吧，一会儿咱们就到公司门口了。我手机没电了。”
　　一提到骆子扬，宋衡瞬间把那一抹惊艳和那个名字统统抛在了脑后。
　　宋衡在小群里艾特骆子扬，告诉他这边已经结束，他可以下班了。结果骆子扬回复说他已经下班早走了。
　　宋衡没来由有些生气，更多的却是失落：“这人怎么回事啊，走也不说一声！”
　　“你不知道？我看你在那里摁摁摁的，都聊了一下午了。”宋嘉明说。
　　“我那也不是和他聊啊……”宋衡小声嘟囔。
　　宋嘉明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会儿也开始怪骆子扬不讲义气。
　　“那你骂他吧，给你手机。”宋衡把手机奉上。
　　宋嘉明接过手机，发语音的时候却一改生气的语气，变成了玩笑的口吻：“你怎么回事啊，也不等等我们就自己先走了。我们还在门口等了你半天，我们宋衡都气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唉，你说什么呢，我哪里生气了。”宋衡喊到。
　　“快点道歉哈，我们宋衡不高兴啦！”宋嘉明又发了一条语音。
　　宋衡赶紧抢过手机，气急败坏的迅速把这两条语音给撤回了。
　　宋嘉明这个心机鬼，分明是她自己生气，也分明是她想要联系的骆子扬……宋衡心虚，把宋嘉明的玩笑当了真，生怕骆子扬觉得自己作，破坏了这么久以来辛苦重塑起来的形象。

　　在路口，宋衡跟宋嘉明告了别，自己去坐公交车。
　　自从宋嘉明拿自己手机在小群里发了语音，宋衡就开始沉默，幸亏两人很快就分开了，宋嘉明多半以为宋衡还在生气。
　　骆子扬回了微信：“怎么都撤回了？”“我都没来得及听。”
　　“我们就是说你为啥不等我们，我们还觉得你一个人在公司一下午怪可怜的，这边一完事就去公司门口等你来着。结果你早就走了。”宋嘉明在小群里回复。
　　“啊……我以为你们直接走了。”
　　“我错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
　　看着骆子扬连发的三条微信，宋衡并没有回复的欲望。反正有宋嘉明在，她回就好了，这就是群聊的好处。
　　有些时候，宋衡的心小的像针眼儿一样，自己都拿自己没办法。

　　第二天，宋衡来了大姨妈，又累又难受，也不想动，于是宋嘉明自己去了现场。
　　摊在工位上，宋衡开始刷拉郎同人文。正看的爽乐得不行的时候，收到了骆子扬的微信：“谈恋爱啦？那么乐？”
　　“哎呦……笑得我肚子都疼……”宋衡回。
　　“……”
　　“在看BL小说呢，太好看了！”宋衡解释。
　　“……”
　　“我好难受啊……”宋衡肚子疼得厉害。
　　“你怎么了？”骆子扬问。
　　“累……大姨妈。”
　　“给你倒杯热牛奶？”骆子扬猛地就这么温柔一下，真让人受不了。
　　“哇！你真是小天使！”宋衡狠劲夸。
　　“……”
　　骆子扬对人好起来，谁能扛得住！何况是宋衡这种本来就没啥定力的。看着骆子扬走去茶水间的背影，宋衡默默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发了个无关紧要的微信，岔开话题：“你这就去接了杯牛奶，陈静就叨叨你了，问：骆子扬呢？”
　　“……”
　　“盯得真紧，拿你当老公了，哈哈哈。”宋衡自己又给自己拐了回来，啊呸！
　　“我真替她老公感到悲哀……”
　　“我在搜杭州呢，真美！”宋衡不敢就这个主题再聊下去，改聊杭州，顺便刺激一下自己，为了理想而努力。
　　“我给你发几张照片。”骆子扬甩过来三张西湖的照片，随便一拍就是一幅画，宋衡心里冒出了一串表达赞美的脏字，还好及时收住。
　　“我马上就去咯，到时候就能看到啦！”宋衡回他。
　　“（撇嘴表情）”
　　“要不要出去买点儿吃的，好饿啊。”来了大姨妈，宋衡特别容易饿，这才五点多就饿得不行。
　　“走。”

　　刚走出公司，正好碰上小飞从外面回来：“哎，你俩去哪儿？”
　　“呃……去买点儿东西吃。”宋衡赶紧说。
　　“公司一楼不是有么？”
　　“去买点儿热的，呵呵呵。”宋衡都已经编不下去了。
　　小飞最终还是放过了他俩，但是两人轻松的心情也被一扫而空，对视一眼，各自哀叹。

　　好不容易下了班，才想起这天正好是骆子扬限号，两人一起去等公交。
　　聊着天过马路，宋衡根本就不看车，只管往前走。
　　眼看就要走到对面，突然，骆子扬猛地推了宋衡一下，手劲不小，宋衡一个踉跄到了路对面，余光中瞥见从右侧飞驰而来的车，闪着明晃晃的大灯，一点儿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宋衡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要不是骆子扬这一推，后果将是……宋衡心有余悸，看着紧跟上来的骆子扬，愣住不动。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定了定神，骆子扬感慨道。
　　“要不是你……我可就……死了。多亏了你！”宋衡打心眼儿里感谢骆子扬，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一份赤诚。
　　当然，如果能加上一句“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那就更好了……宋衡有些气馁的想到。

　　上了公车，骆子扬照顾宋衡先坐下，自己则站在宋衡身侧刷手机。
　　宋衡心里暖洋洋的感叹，只可远观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