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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性取向男♂ ...

  •   韩欢和何轶是高中同学。按道理也不该有什么交集的那种。
      何轶作为何氏的长子,就读的学校也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不仅是学生好老师好,环境也过分惊人,有食堂、带礼堂,还有巨大的操场、篮球场,绿化可观,环山抱湖。准确来说,放到全国也数一数二,在这样的高中,高考并不是最终目标,出国才是。
      而每所学校都会有那么几个名额是给穷人子弟,韩欢便是那个穷人家的孩子。他贫穷卑微而且孤独,每天上学都坐在教室的最后,一个人吃午饭,一个人写作业,体育课哪怕自由活动也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操场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尽管如此,生活也没有善待他分毫。因为很快他那张过分白皙秀气的脸和他安静的性格便成为富人孩子打趣的目标。
      打趣。当然欺辱他的男生们是这样定义的。
      对于韩欢来说却不是,很多年后他才知道这叫做霸凌。
      他们一开始只是笑话他的桃花眼和他的瘦弱,因为他头发细软略带着营养不良的黄色,他们叫他黄毛丫头。但很快罪恶开始升级,他们在他的抽屉里塞□□或者知了,逼迫他给他们洗碗,小组打扫卫生他们也只让他一个人干。
      再后来,一次体育课上,他们把操场边发愣的他拖过来,强迫他脱掉校裤,让他们看看能拥有这样白皙又纤细的双腿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韩欢哭得很大声。
      他被三四个男生扣住手脚死死摁在地上,还有两个在下面扒他的裤子。他的膝盖上全是被磨破皮之后流出的血,猩红又黏腻,在那一瞬他甚至想到了死。
      就在这时候,何轶走了过来。
      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放开他。”
      在这样的学校里,非富即贵。其他几个男生手上顿了顿,却并不服气,仍旧嬉皮笑脸地问:“这是你兄弟?你还是别管闲事的好。”
      何轶双手插兜,一身蓝白色的校服一丝不苟,他好整以暇地勾起唇角:“常逸,你想去耶鲁对吗?还有你,梁庆生,宾夕法尼亚……你们猜这张照片发到对方招生办的老师邮箱里,会怎么样?”
      他举起手机,里面赫然是他们摁着韩欢拳打脚踢形容猥琐的模样。
      那个叫常逸的男生松开韩欢伸手想夺何轶的手机,却无奈比他矮一个头,并不能轻易得手。他忿忿地盯着何轶片刻,喊道:“走。”
      众人也想散去,何轶却并没有闪身的意思,他声音格外凉薄:“道歉。”
      常逸万分震惊地抬起头来,仿佛没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韩欢:“你让我跟黄毛丫头道歉??”
      “韩欢。”何轶盯着他的眼睛,“他叫韩欢。”
      一直在发抖的韩欢直到听到这一句才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同样是十五岁的年纪,何轶却比旁人生得更加挺拔,他的头发剪得短短的,眉清目正,下颌棱角分明,肤色是好看的小麦色,一对眸子简直过分明亮,就像深夜里的星星。
      “你别得寸进尺!”常逸逼近了一步,拳头攥得紧紧的。
      “呵。”何轶轻哼一声,“你大概还不知道,常家的亏损比你想象的要严重,与其在这欺负同学,不如帮你爸妈想想怎么拿下何家的投资吧。”
      “你!”常逸咬牙,却终究拿他没办法,他愣了半晌,终于回头朝韩欢闷声闷气地说了声“对不起”。
      何轶也不再纠缠,退了一步让众人走开。
      等人群散去,他俯身将韩欢扶起来,又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解下来系在他的腰间去遮挡他裤子上的破洞。
      他看着他流血不止的膝盖,皱了皱眉:“我送你去校医室。”
      韩欢习惯性地拒绝,他缩回手嗫嚅着说:“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何轶察觉出他的抗拒,也就淡然松开手,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照片删掉:“喏,我删掉了,权宜之计,你别放心上。”
      这件事之后,就很少有人欺负韩欢了。
      何轶有意无意地会给他一些关心,比如空白的习题本、钢笔或者轮滑鞋什么的,何轶会说是家里不小心买多了的,有时候也会带他打篮球,两个人在夏天的曝晒里一起大汗淋漓地干掉一大瓶可乐。
      大家都说何轶在罩着他,也有些不怀好意的流言蜚语传出来,但是何轶都像是没听见似的。
      韩欢也渐渐地成为了何轶的跟班,跟他去过一次他的家里,后来就成了常客,会教年幼的沈小瓷写作业,也会为她爬树摘桃子,还替她教训伤她心的高年级学长……
      他真心实意地爱何轶的家,也爱他的家人。
      他越来越爱笑,也越发长得高挑起来。他才发现原来他的长相一直是出众的。
      那些年,他对何轶确确实实有着不可比拟的依恋。他当年伸过来的那只手,他那双像星辰一样的眸子,对于韩欢来说,就像一个新的世界。
      在无数个夜里,他梦到何轶狠狠将他扔到床上,用那只结实的小臂将他圈住,他们互相抚摸激烈地展露爱意,他渐渐明白自己的性取向确实与众不同。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怕说出来一切就都毁了。
      因为何轶虽然不近女色,但他实在太直,不可能对男人有非分之想。所以韩欢有时候开玩笑时会说起自己对何轶的在乎,但终究是玩笑罢了。
      后来何轶出国留学,韩欢留在国内,在异地读完大学之后工作了两年,也谈过恋爱。再后来何轶回国接手了摩天,找到韩欢问他愿不愿意来帮他。韩欢答应了,辞掉工作,又回来给他当秘书。
      这些事,何轶也许不知情,但敏感如沈小瓷,韩欢的情感她其实看得明明白白,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劝他早些死心,有一段真正不辜负他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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