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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抛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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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缓缓落下,金色的阳光穿破云层打在高大的建筑顶端,又落回地上,照在来往的人身上。整个城市像被涂了一层佛光。卖菜的,摆地摊的,又开始在车水马龙里吆喝起来了。仿佛日落的时候,这个城市才苏醒过来。
时针终于和五完美重合,将云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腕,和一般上班族一样,叹了口粗气,这一天最放松的时间终于到了。
将云把手机的静音模式解除,一大堆“嘟嘟”的声音蜂拥而至,将云低头看了眼手机,扯了下嘴角,他这一天还真像个大忙人啊。
将云对着办公室门口的镜子整理一下衣领,抬脚刚要走,就看到老刘拿气喘吁吁的着个档案袋面色沉重的进来了,老刘的领口依然油腻腻的,脖子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
“都别走,今天加班!”
“敢在这节骨眼抛尸给老子找事!等老子抓到他的!扒他一层皮!”
老刘恶狠狠的说道。从接到上面电话到现在这一个小时,他嗓子都快说冒烟了。
刚如新生的刑警队瞬间陷入长久沉默。
倒不是想下班心切,而是他们知道,这个时间段发生事儿,意味着什么。
两周之后,就是市政府招标大会,各行各业的企业家都来,附近各省有头有脸的领导也都会到场。
这时候的治安,是大问题。他们已经为了这次大会严阵以待半年了。毫不夸张的说,在刑警队严密布置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有人竟然敢在这时候犯事,还是抛尸,不管起因什么,这都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将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悄悄的把手机关了静音,那些咿咿呀呀刚刚响起的声音,马上就销声匿迹了。
“将云,你去审那个目击者,哭哭啼啼的一个女生,你最合适。”
还没等将云说话,老刘就给他派下了任务。
“什么叫我最合适?”
“别废话!你平时对付小姑娘不是挺有一套的吗!”
“……”
将云把下巴垫在胳膊上,玩味的看着这个抽泣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小女生,适时的递上纸巾,很怕她的鼻涕掉到桌子上。
正在哭的林月看着将云时不时伸过来的一双细长白皙的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
林月把眼睛都哭干了,眼球周围红红的。本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现在看着不仅狼狈不堪,还有几分吓人。
将云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睛盯着前方,眼神深邃,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把林月看的一阵发慌。
“警,警官?”
林月把将云那想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拉了回来。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月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用纸巾擦着快被她薅没了的头发。
“啊,不是,我闲的,太无聊了,走神了。”
将云收回冷冽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转换了自己的角色。
本来对这帅哥警官颇有好感的林月瞬间黑脸。
她正在这痛苦着呢,这人不但不对她抱以同情,还嫌无聊?林月瞬间从一种悲伤里陷入另一种更浓厚的悲伤,哭得更惨了……
将云有一些手足无措,果然女人都不喜欢听真话。他安慰了一下这个脆弱到手足无措的女孩子,
“别擦了,尸液从尸体腐烂开始就有了,这具尸体应该放很久了,味道你擦不掉的。”
不过须臾,女孩子的哀嚎声响彻整个走廊。
审讯室外对着监控的马俊和郭肖“……”
将云盯着监控,
“把老刘叫来,这案子我审不了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连脚步都没顿。
马俊看着将云晃晃悠悠的背影,骂了一句,
“他妈的,他就是来混饭吃的,啥事也干不了。”
郭肖一副“你才知道他这个德行吗”的样子。
“这不废话吗!咱们老大什么时候干明白过正事?”
马俊人生第一次词穷,竟觉得无法反驳。
老刘深知将云那个狗德行,碍于他爸的面子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过来给他擦屁股。
新水公园是柳州新建的公园,有假山绿水环绕,四季景观都不重样,春天有桃花樱花开在云湖沿岸,一进门就能看到,被风一吹,更有别样风景。新水公园永远绿荫环绕,空气清新,很像一处世外桃源,非常适合大爷大妈来遛弯。
冬天的腊梅也能媲美春天的光景,一簇簇的怒放,红的娇艳欲滴,像风情万种的玛格丽特,看上一眼,就让人醉进去。
这里有一块被无数情侣摸索出的风水宝地,在鹤湖的旁边,有个偏僻的小拐角,被绿荫遮挡,里面有一方很小的空间,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见到外面。旁边还有几层楼高的大树。
这临湖,为了保持生态,做出人造云林的效果,附近的温度都被设为恒温,冬天也不冷。
有些喜欢找刺激的年轻情侣,就躲这。
张驰和林月在一起快半个月了,张驰一直想越雷池,但林月是个保守羞涩的小姑娘。俩人就算待到晚上十点多,林月也要坚持回去。
张驰没办法,觉得酒店是没戏了,便想着把她约出来,在外面动手动脚的,她那么爱害羞的人肯定不会反抗。
“林月,你今天特别好看。”
张驰摸着林月的脸,眼睛不住往下瞟。
林月羞答答的,被他摸过的地方马上红了一片。
林月本来以为他就亲几下,便也没阻止他越来越放肆的手。
风缓缓的吹过鹤湖,带来了对面人的喊闹声,有小孩,有老人,大约是午后来遛弯。
林月穿着薄杉,紧紧抱着张驰,出了一身汗。
和言情小说的情节一样,用拥抱互相传达体温的爱侣并不满足于这样,张驰的唇缓缓凑过来,林月小心翼翼抬起头。
他们犹如被丘比特一箭刺穿的人,永裕爱河……
过了一会儿,张驰气喘吁吁的亲着林月的头发,黏黏的,
“宝贝儿,你头发怎么这么黏啊,味道怪怪的。”
“没有吧……我今天早上才洗的头。”
林月摸了摸头顶,确实黏黏的,但她也没多想。
“可能,被狗舔的吧哈哈哈哈”
林月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张驰。
张驰脸上并没有出现属于情侣间嬉笑时的情绪,而是一脸惨白,抱着林月的手一下子松开了,惊恐的看着她。
“有,有,有鬼啊……”
没等林月反应过来,张驰撒腿就跑……
林月那一瞬间还是懵的,没搞清楚状况,她顺着张驰的视线,看到树上一具白骨,森森的看着这个方向,又黏又滑的东西从它身上滴滴答答的掉下来……
林月脑子瞬间轰然炸裂,地裂天崩,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匆匆忙忙就跑出来了……
“法医检测不出案发时间?”
“是的,刘局,但是通过尸体状态能看出来绝不是这两天死的。”
老刘安抚好被将云惹毛的林月,大致了解了情况,匆匆忙忙给现场的刑警打电话。
不是这两天死的?被挂在树上这么久都没人发现?谜团像雾一样缠绕着他的脑子。
“张淼,你马上带几个人查一年来的全部录像。”
电话那头的小警察有些迟疑,
“刘局,这,这才建好三个月。”
“那就查这三个月的!一天都不能落下!有情况二十四小时向我汇报!”
“是,刘局。”
刘国君低头喝了口茶水,他忙的嗓子都冒烟了,上面的领导找他谈话,下面的刑警跟他汇报情况,还有各种文件需要他审批,忙得不可开胶。
警局局长在平时,看起来无比风光,酒桌上多少大佬轮着给他敬酒,不管身家多少亿的,都巴结着他。
可他们谁知道,推杯换盏之后,在遇到事儿的时候,这个职位就是一条被推出来的狗,里里外外不是人。
刘国君叹了口气,又拿出手机,他接下来要给上面领导汇报一下现象情况。
“刘局,监控不用查,浪费警力,这具尸体至少放这半年了。”
一个冷冽坚定的声音从刘国军背后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