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千秋万岁》叁佛爷

10、第 10 章 讲故事

　　第十章
　　赵轩盯着蜡烛淡黄色的火苗陷入沉思，许久，说话声音有一丝沙哑：“从前有一个傻子不懂得什么是爱，因为没有人教她。小时候傻子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她年纪最小所以很多人都喜欢欺负她。每天醒来都在害怕，不知道那些人会什么时候来作弄自己，她每天都是担惊受怕的过着，又一次被欺负的时候有个笨蛋出来了。那个笨蛋说：你们这样欺负人是不对的。
　　转过头瞟了白芷一眼，”你猜那些人是听笨蛋的话不欺负她了。“不等白芷回答自己，接着说道”还是继续欺负她呢。”
　　听到她在问自己“我肯定是希望那些人不再欺负她了。”赵轩听到她的回答冷哼了一下。
　　“结果就是变成了两个人被他们欺负，而且是变本加厉的。但那个时候傻子不害怕了，因为有人愿意陪着自己。后来笨蛋离开了，就剩傻子自己了，傻子觉得自己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她不在害怕那些欺负自己的人，那些人看傻子不要命似的反抗，觉得失去了兴致。长大以后的傻子离开了大院子，开始在外面闯荡。年少无知轻狂，爱过，恨过，伤心过，也伤害过，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傻子觉得自己对什么任何事情都没有感觉，为了寻求刺激她试过很多方法，最后喜欢上了喝酒。因为发现喝醉了以后会整个世界都可以颠倒过来，在那个颠倒的世界里自己可以大哭大笑可以尽情的宣泄。也许是老天爷怜悯她这么孤单，让她遇见了一个特别想在一起的人，她教会了傻子如何去爱。让傻子第一次有一种活着的感觉，慢慢地傻子越来越依赖她，越来越离不开她。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美好的，傻子也不例外，傻子有一个不能告诉她的秘密，那个秘密会给她带来危险。傻子用了自己觉得对的方式保护着她爱的人，每次她询问自己的时候傻子就逃避或者沉默。老天爷有时候也是喜欢恶作剧的，一次意外傻子只能无助的看着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傻子当时特别的绝望，她恨老天爷瞎眼了，为什么在教会她什么是爱之后再去剥夺。在那次意外之前她们还因为傻子不肯告诉的秘密生气，后来每当想起那个画面就特别后悔如果当时自己告诉她那些秘密会不会改变什么。
　　说了这么多有点口干端起酒杯一饮而下，辛辣的酒刺激着受伤的舌尖。“嘶”赵轩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下酒杯，回头发现白芷正看着自己。
　　白芷望着赵轩感觉她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但是她空洞的眼神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气，又像是在讲一个不相干人的事情。觉得今天自己怎么了，对这个人怎么这么多疑问。低头想了一下，”有一个小女孩，被人贩子卖到了青楼，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的她让老鸨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专门找了人教小女孩学琴棋书画。可是小女孩心气傲脾气也犟，不喜欢这里想回家就偷偷的逃跑，逃一次被抓回来就打一次，在第三次被打过以后，来给小女孩上药的清倌人告诉她不要再想着逃跑了，以后成为花魁遇见一个能帮自己赎身的人就能脱离这里了。从那次以后小女孩就不想着逃跑了每天拼命的练习，拼命的学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离开这里，长大以后的小女孩真的变得很漂亮，每天慕名而来的人为了见小女孩一面一掷千金，每个人都围着小女孩恭维着，奉承着。即使小女孩故意刁难那些人，那些人还是照样来见小女孩。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带小女孩走，慢慢地小女孩就失望了。。。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小女孩觉得当年那个告诉自己要听话的清倌人其实是在骗自己，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个可以做到全身而退呢。“
　　”没了吗？“赵轩眨了眨眼睛，一副还没听够就没了的样子。
　　”没了。“
　　”我觉得故事不应该是，小女孩不知道其实有一个爱慕自己很久的人，每次他来都是看见小女孩周旋在那些人身边笑靥如花。他知道小女孩其实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小女孩总是一脸的落寞。有一次他鼓足勇气走到小女孩面前，告诉小女孩自己喜欢她很久了。小女孩听到这个男人的告白反而讥笑他如果真的喜欢那为何一直不肯出现。男人说自己这次为了见到她存了好久的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一掷千金。也许是男人太过真诚，也许是小女孩等了太久已经没有耐心了，谁也不知道小女孩怎么想的。小女孩给了男人这几年自己偷偷攒下来的钱，让男人帮自己赎身。“
　　赵轩讲到这里停住了托着腮歪头看着白芷，听得正起劲的时候别人停住不讲了，这就跟你听的正精彩说书先生一摔醒目来句欲知后事如何，我们下回见分解一样。
　　白芷瞪着眼睛好像要把赵轩身上瞪出一个窟窿，赵轩瞧着白芷这样的表情笑的更灿烂了，明明还是个小孩子跟个小大人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作弄一下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然后男人答应小女孩第二天会来替她赎身，结果。。。那个男人第二天没来，小女孩安慰自己估计他有事情耽误了，明天肯定回来的。可是明天也没来，后天也没来，大大后天也没来。小女孩从夏天等到了秋天，秋天等到了冬天，都没有等到那个男人。后来小女孩变成了满脸褶子的老太太。”说罢对着白芷办了个鬼脸。
　　白芷瞧见她对着自己扮鬼脸知道是在逗自己，笑着抬手轻轻地打了她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你就不能讲个美好结局吗，为什么不能是那个男人回来替小女孩赎身，小女孩过上了自己想过的生活。”
　　赵轩没有躲伸手握住了挥过来的小手，入手微凉，注视着白芷那秋水明眸：“好啊，那你去告诉小女孩我愿意还她自由，让她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白芷听到抿嘴一笑，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低下头，轻轻地挣脱了她的手，举起酒壶又帮赵轩满上。”不是说好的讲故事，怎么听故事的人还认真起来了呢。“白芷想到了什么，又说：”有一种酒只有深秋渐寒的时候才有，那个时候公子还没忘记白芷，那就来尝一下。“
　　”好啊，我一定回来。“
　　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哐当“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陆景云拉着老鸨的胳膊，身后跟着的三个同伴反手将六子押了进来，屋子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陆景云把老鸨推到前面，怒视着老鸨“你还骗我说白芷今不方便，那这屋子里坐的又是谁。”
　　老鸨站在屋子中间瞟了一眼赵轩又看了一眼陆景云两边都不敢得罪，一个是将军赵彻的儿子赵轩，一个是陆副将陆文勇的儿子陆景云。赶紧跑到赵轩旁边摇着蒲扇献媚的说：”赵公子打扰到您雅兴了。“回头瞧了一眼陆景云又说道：”陆公子以前经常来找我们白芷，这不是过了明就要去入伍了，今天说什么也要见白芷一眼，您看看这事闹的，我觉得没不要伤着和气，赵公子您说是不是。”
　　赵轩瞄了一眼陆景云淡淡的说道：”是没有必要伤了和气，那你现在不是已经见到了，就请回吧。“说罢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听到她这么冷漠的回答，立马就把陆景云憋了一路的火点燃了。今天几个兄弟说要给自己践行在酒肆喝了点酒又被他们几个起哄说要来见白芷，结果老鸨说白芷今天不方便不见客，就另外找了几个清倌人，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白芷在陪赵彻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陆景云的父亲陆文勇一直镇守边关，安分守己兢兢业业。按资排位轮也该轮到其父当大将军，结果不仅等到了圣旨也等到了从上京来的被封为大将军赵彻。父亲被赵彻压着，自己总不能也被这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也压着。又被她当着自己兄弟的面驳了面子，心中的怒火越烧越大。
　　陆景云从进门就打量着赵轩看她那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自己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她打的哭爹喊娘，看她还嚣张不嚣张。手在袖子里暗暗握拳，提了一口气，两步跨到赵轩身旁，挥舞着拳头就朝着她的侧面锤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