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春风没

37、第37章

　　“怎么，他是火星来的？”阿音若有其事的认真的搞笑，“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们不都一样吃五谷杂粮吗？而且，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他可以给你一份依靠。安生不会看错人的，你应该相信安生。”

　　“我相信安生，但是我不相信自己。我不想再去期待无望的爱情，安生已经告诉我什么是爱，我已经有值得回忆一辈子的感情了。”

　　“你就不为孩子考虑吗？”

　　“我为孩子考虑，所以才不想让他的人生中出现另一位父亲。孩子的爸爸，我的老公只有安生一个人，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倔强。不过阿琳，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会后悔的。”

　　“是吗？”

　　那时的我坚定着，我爱安生，谁也无法代替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我拒绝别人的闯入。后来我知道，安生在我心中，谁也无法替代，只是那颗心也会为别人痛，也会为别人跳动。

　　一个人的日子，很孤独。夜，孤寂。我看着窗外，月明亮，耳边，是风吹过的沙沙的声音。冬夜，给人一种苍凉的孤独。我站在窗边，无聊的四下望着。曾经，我在这里看过夜归的疲倦的人，我在这里看过在夜晚依旧忙碌的人。而今，在这寒冷的冬夜会有什么呢？有什么呢？还是那辆车，这辆车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是在等谁呢？是追逐着爱情的人吗？美好的爱情呀，她总是让尘世男女沉迷。但愿这是美好的一对。

　　难得的好天气，我伸出手，触碰阳光的温暖。岁末，处处透着欢快的过年的气氛。看着母亲贴在墙上的宝宝图片，突然感觉到日子是那么的真实。

　　“出去走走吧，天气很好。”

　　“好。”

　　母亲笑的有些不寻常，我想从那笑中看出什么，可是却又什么都看不出。这段时间，在二老的照顾下，我很荣幸的胖了十斤。曾经，我是那么的在乎身材，可是有了孩子后我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上真的会有让我放弃一切的东西。摸摸肚子，那里给了我强烈的感应。

　　“又踢你了。”

　　“嗯，他很调皮。”

　　“和安生一样。”

　　“安生也是这样吗？”

　　“是啊。你别看安生看着挺沉稳的，小时候可皮了。要不是我拦着，他爸指不定要打他多少回呢。只是没想到，这长大了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风有些大，母亲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对于安生，我们不再逃避，他存在过，他是我们的美好回忆，也是我们用一生去回忆的，但回忆依然会痛。

　　“看来，这小子以后也会让爸爸妈妈费心了。”

　　“费心点好。一家人都等着他出生了。”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只有一个他。一袭黑色西装，阳光下，他唇角的笑有些耀眼。

　　“小韩，来了。”

　　“阿姨，新年好。”

　　“来就来吧，怎么还带这些东西。”对于韩愈的出现，母亲并不意外，我甚至能感受到母亲眼角的喜悦，是真的很喜欢他。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熟悉的对话，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阿姨让我过来过年。”他的家人都在国外，所以，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也是一个孤单的人。

　　“和红姐说过了吗？”

　　电梯里，听着这话的人低下头不明所以的望了我一眼。我没看错，他的眼角带笑，“为什么要和她说？”

　　“要是误会了就不好了，毕竟你们现在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阿琳，你瞧我，我都忘了和你说了。小韩和那姑娘不是男女朋友，是媒体瞎说的。”

　　“什么？”

　　“我上次出去买菜的时候碰到小韩，就问了一句。这要是男女朋友，我怎么好在这大年夜的叫他来家里吃饭，这不是存心给人家添堵吗？”

　　“可是红姐明明说。”还要说什么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起，红姐是故意那样说的。为什么，早已不明而喻。

　　“到了。”我随着母亲忙忙走出电梯，感受着背后拿到灼热的视线，我只是无奈的摸着肚子。

　　“我可以摸摸吗？”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坐在沙发上的我终是点点头。

　　“我也差点成为爸爸的。”

　　“什么？”我望着他，不解的开口。

　　“没什么。”那湿润的眸子，我分明看见他眼眸中的泪光。他在伤心？这一刻我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别人不可触碰的伤，是什么呢？

　　“小韩，今天过年，你就陪叔叔喝两盅。醉了也没关系，就在这里睡。”

　　“爸，您别。”

　　“好，这一杯祝愿叔叔阿姨新年快乐。这一杯希望你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

　　“好好，好孩子。”母亲又偷偷地抹了抹眼，这是开心的泪吧。

　　家里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气氛了，晚上和娘亲视频，婆婆自是不会放过这个炫耀的好消息。于是，韩愈，就在两位母亲的夸赞中红了脸。这位冷面大老板，竟然也会红脸。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打成一片的几个人，捧着肚子咧开了唇。

　　“很好笑？”他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我竟然没有发现。

　　“没有。”我摇摇头，往嘴巴里塞了一颗草莓。

　　“聊聊天好吗？”这不是询问，而是祈求。是那天的他眼眸中的光太过醉人，还是那夜的风太过轻柔。鬼使神差的，我点点头，坐在了阳台处的椅子上。夜色微茫，他的声音在耳边淳淳响起。

　　“袁洁，是我的未婚妻。”听过，所以，没有惊讶。“我和她一起长大，从小她就是躲在我的身后，娇弱的小小的一只。小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的新娘，所以，我一直在保护她。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和她的未来，我，她 ，一个可爱的孩子，这就是我的人生。只是，我小看了人生。她生病了，病的那么突然，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是最后知道的。那时我在国外出差，回去的时候她出院了，她很开心的告诉我她有孩子了，我和她的孩子。那时我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上天对我的馈赠，后来才知道这是一枚定时炸弹。袁洁的身体不适合要孩子，可她偏要。她说，如果没有孩子，那她就去死。我和她定下了约定，孩子八个月的时候就做剖腹，她答应我一定会挺到孩子八个月的。可是，孩子七个月的时候胎心停了。我看着那个从她肚子里取出来的还没有发育好的孩子，是个女儿，黑黑的，一点都不像是我和她的孩子。”他的眼角有破碎的光，我看着那样的他，心点点微痛。

　　“我给孩子取名叫一一，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可以过着最简单的生活。我告诉自己，孩子没了就没了，至少她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可是袁洁背叛了我们的承诺。那天，阳光很好，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花园晒太阳，她和我说想吃我做的意面，我竟然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可等待我的是她沉沉的睡眠。她离开了，再也不会和我说话，再也不会对着我笑。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便死了。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爱了，可是偏偏遇到一个你。”

　　“我不相信缘分，但是你却告诉我有些事早已是命中注定。”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你们很像，第一次见到你，便被那双相似的眼睛吸引。于是，我在私底下关注你，也慢慢将你放在心上。也许我该早点说出口才对，或许现在就是另一番局面了。后来，你和凌安生在一起，我想过毁了你，可又舍不得。你让我的心在滴血。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可谁又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今天没有可能，那我就等明天，明天没有可能，那我就等后天。我相信，总会等到有可能的那一天。我知道，要忘记一个人很难，时至今日，袁洁依然在我心里，谁也无法将她从我的记忆中剔除。可是，我依然有爱的权利。安生离开了，我们没有说要忘了他，只是，在缅怀他的同时，你依然可以有爱的选择。我不逼你，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所以，我愿意等。”那天晚上，我安静地听着他的话。没有言语，实在是我已经不知道该去说什么了。

　　没有想到原来他的心里竟然有这样的伤。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我面前掀开他的伤口。没有想到，原来，他爱我？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他的一场游戏，可是今时今日我才明白，原来，早已情深。那天，或许是月光太美，所以，当他的唇覆上我的唇时，我竟没有丝毫的推脱。那样的冰冷让我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离开。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我看到他眼眸中的温柔。

　　“她喜欢笑，但是偶尔也像个孩子一样喜欢闹。”

　　寂静的夜，韩愈躺在温暖的床上，耳边又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何曾想到，有一天他会和凌安生在一起心平气和的交谈，关于她，原来，他们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聊。原来，在凌安生面前，她是那么的不一样。他不是圣人，但是却做了圣人之事。帮助凌安生，如他所说，只是不想她伤心，只是不想赢得卑劣。可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如果他还在，他究竟还能不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