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春风没

14、第14章

　　“还有凌安生呢？这可怎么办。阿琳，要我说，你就多撒网，能抓到谁就抓谁，不要浪费资源。”如果感情真的如阿音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就是大海边阿音观望的渔夫，看中某一条，只要动动手，那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可是，现实从不是那么的简单。

　　青春年少的时候，我在期许乱世街头，有一人，在我的心寂寥的时候安然出现。他带给我一世的安许，他带给我一生的欢喜。但当我长大，我知道，那不过是儿时的一个童话，是关于爱情最美好的梦。我不是公主，所以，王子也从不会踏马而来。我们，不过是在尘世缓缓前行的旅人。我们一步步，在人海中寻找属于我们的往后余生。但是现实，真的会和你开玩笑。
　　我以为，那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我以为，那是我们此生最近的距离了。我以为，我放在记忆中的就是我们的一生。可是，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熟悉的但分明有些陌生的人，我突然感觉脑袋有些疼。

　　“怎么了？”阿音不明所以的随我停下脚步，看着我看向的方向，立马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阿琳，好帅，认识吗？”

　　“认识。阿音，你先走吧，我说两句话。”

　　“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陪你？不行，我可不能当电灯泡，我先走了。”

　　“恩。”他怎么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纵使脑海中有一万个疑问，但是当我真的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什么也问不出来。曾经，我以为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宽宽的无法跨越的鸿沟，可就在刚刚，我发现，原来并不是这样。“你看，即便是你不动，我也能走到你身边。当年你和我说距离太遥远，我们没有以后，可是现在，我却站在了这里。”我抬起头，看着凄美的月，今夜真美。“没想到还能再见。”

　　“我后悔了。”

　　“可我已经忘了。”

　　“给我一个机会。”

　　“谁又给我机会呢？”我低头看看他的手指，那里，本该带着一枚戒指的，但是现在，空无一物。这夜，他的身边本该是另一个女人，可是现在，他却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纠缠。如果是一月前，或许，我会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是现在，我看清楚了，这场爱情，已经折磨我太久太久，现在，是该退的时候了。

　　“她知道吗？不要让她伤心。”

　　“可我忘不掉。”

　　“我们在一起，不过只有一个月，有什么忘不掉的。卢远，你不过是觉得我可怜罢了。”

　　“这一个月，我日日都在想你，闭上眼，就是你的笑。我承认，这五年我甚至都要忘了你，但是看到你的时候，往日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仅仅是那一个月，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你在我的心上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记。阿琳，我爱你。”

　　“太迟了。如果是当初，我会因为这三个字毫不犹豫的留在你身边，不管以后面对的是什么。可是现在，我不再是只会傻笑的小姑娘，我不再是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五年了，我们都长大了。”

　　“也许你说的对，现在你才发现你爱我。这五年来，我也没有忘记过你。我曾以为那是我对你余情未了，我曾以为这是我的爱。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一切不过是我的不甘。因为我曾付出那么多，因为我曾对你有那么多的期许。可是你给我的，不过是一个月的温情，再无其他。所以，我想明白了，我和你，不过一段过去。曾经，我未得到的过去，所以不甘。而今，是你不想，但我已经看开了。”

　　“其实你还是喜欢她的，你没有发现吗？之前你提起她的时候眼角都是笑。不要让虚假迷了眼，不要再伤害另一个女人。”

　　“可我爱的是你。”

　　“你的爱，来的太迟了。”看着他身后某个熟悉的人，那一刻，我的心就像是这无边的月色一样，迷茫。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他身边的，只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我看着他，那一刻，我应该在笑。我想，我的笑一定很难看。

　　“帮我。”

　　没有言语，沉默便是回答。

　　“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这一次是我说对不起。”

　　“是吗？”

　　他说是吗？我僵硬的点头，重重的。我在告诉自己，其实没什么，我早已不爱他了，何必再给自己找不快。可是，为什么眼眶这么酸，为什么心这么痛，为什么我的腿在颤抖？一切的一切，我都不知道。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那个五年之后告诉我爱着我的男人，我等到了他的爱，可我已经不再是原地等着他的女人了。人海茫茫，我们错过了。

　　“他问是吗？”揶揄的笑，我看着那在眼前放大的脸，闭上眼之前，我看到，今晚月色真美。

　　我不知道那一夜我是怎么过来的。第二天醒来，一张陌生的床，就连衣服也是陌生的。摸着昏沉的脑袋，我在努力回忆昨夜的事情。

　　昨日，卢远来了。他说爱我。

　　昨日，韩愈来了。他亲了我。

　　昨日，我和韩愈在一起。

　　我和韩愈？

　　大脑瞬间炸开，昨夜种种那么清晰的涌上脑海。我喝醉了，我在他面前大哭大闹，我说着我的不舍，我说着我的不甘心。后来呢？后来，有人吻上了我的唇，温柔的抚摸，清新的气息，是温暖。

　　是他。我摸着唇，脸上一阵阵发红。老天，我这是做了什么？如果第一次是意外，那么昨日的两次又算什么？越界了越界了。我拍着脑袋，懊恼不已。不管了不管了，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咚咚”的敲门声将刚从洗手间走出的我吓到了，难道他回来了？还没待我开口，对方已经打消了我的疑虑，“您好，客房服务。”

　　“小姐，这是您的早餐。”

　　“谢谢。不过，我没有叫这些呀。”

　　“您男朋友早上吩咐的，房间的水表停下来的时候就给您送餐。”

　　“我男朋友？”他说的应该是韩愈吧。没想到，这位大老板竟然还有这么暖心的一面。不过，他刚刚说什么？韩愈早上才离开的，那我和他？我慌不迭的掀开被子，什么都没有。还好，虚惊一场。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是这么美好的食物。所以，说着要赶紧走的我很没脸的坐了下来，五分钟，搞定。

　　地铁，依旧是拥挤的。五年前，被上海的一条标语吓到了，“有一种快叫上海”。五年后的我，在上海，可是我依然没有习惯这种快。讨厌这样的拥挤，讨厌这样的日复一日如沙丁鱼一样的前行，讨厌这样的日复一日的不知未来在何方。刚毕业的时候，家里人念叨着考编考公务员，那个时候，我梦想着外面的大世界，那个时候，我梦想着自我的闯荡。于是，将家人的谆谆告诫抛之脑后。而今，突然觉得也许她们是对的，而我，已经错过了那段最好的时光。

　　2013年的时候，阿音给我定下了一个目标，她说，“阿琳，今年你一定要脱单。”

　　“我也想脱，可是没人呀。”

　　“那就找呀。”

　　“怎么找？”

　　“朋友、同学、交友软件，都可以。”那一天，我被阿音洗脑了，阿音告诉我，在这个僧多粥少的时代，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但是，越往后拖，我们只能是将就。她担心我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从来没有担心过感情的事，但是那一天，我真的慌了。那一天，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已经不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奔三的路上，我该为自己着想了。可是，那个人，我该到哪里去寻找呢？人海茫茫，到底谁才是我的往后余生呢？

　　韩愈吗？莫名的吐出他的名字，我的心又漏了半拍。我真的是疯了。

　　“阿琳，我决定了。”

　　“恭喜。李凡总算等到了。”

　　没有往日的呛声，这一次，阿音就只是站在我面前，安静地看着我。

　　“什么时候。”

　　“元旦那天。”

　　“好日子。”放下包，我这才抬眸看向她，“中午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楼下的石锅拌饭，我想吃那个。”

　　“再来一份麻辣烫。”

　　“好。”

　　这十年来，李凡求过那么多次婚，每一次阿音都说等一等再等一等。现在，总算是让李凡等到了。看着那个满脸笑容的女孩，突然觉得生活是那么的美好。

　　“办婚礼吗？”阿音说过，如果结婚，一定是旅行结婚。不想要麻烦，不想要那么的复杂。

　　“不打算办，但是父母不同意。”

　　“本就想着热闹一下，你要是不办也是扫兴。”

　　“伴娘的位置给你留着。”咬下一大口鸡排的我突然不知道这一口是该咽下去还是该吐出来。

　　“那我现在就要开始减肥了。”

　　“你不用了。”

　　“工作怎么办。”

　　“先做着，等以后再说。”

　　“是等有宝宝的时候再说吧。”

　　“不会那么早的，我还要再等等。”

　　“也是李凡有耐心，要是别人，十年，谁等的起。”

　　这一对反差萌真的很有爱了，阿音说，对李凡的第一印象是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黑这么丑长得那么奇怪的人。

　　李凡对阿音的第一印象是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胖这么矮的人。

　　可是后来，他们就是成了彼此的此生不负。有的时候，丘比特的箭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射到了你们的身上。即便那个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依然是你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