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认真 进来看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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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
陆明希轻声叹了叹气，说道：“这天下秩序早已陷入混乱，各地民不聊生，藩王相争，谁都想坐上那把龙椅，谁都觊觎着高高在上的权力。”
何瑾月：“这天下谁坐不可以，龙椅上不刻着姓氏。龙争虎斗，乱世出枭雄，这样的局势持续下去注定会有一场战争。”
陆明希眼底滑过一瞬落寞：“我明白，只是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候……觉得我是不是做了错误的选择，入仕时我就不止是想复仇，我想终结这乱世，我想在这个位置上做到我能做的极致，还更多的人清白，后来我发现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官宦之间权力相争，朝堂之上指鹿为马，朝廷内部官宦自相残杀，或为名或为利，远比我从父亲视角上看到的更残忍，也越来越能明白父亲当时的失望。很多东西已经乱透了，我尝试过无数次，我所做的努力大部分只是换汤不换药。战乱，就意味着打破某种平衡，百姓是否会陷入更深的民不聊生，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真的说不准，战争一旦打响，根本无法预测结局如何。”
何瑾月伸出手，浅浅握着陆明希冰凉的指尖：“有人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想要风筝不会飘远，那么就要时时刻刻把它掌握在手里，每一寸放出去的线都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果你不想让这乱局继续演变下去，那么就要把变局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掌握在有把握的人手里。“
陆明希一愣，将手轻轻抽出，神色依旧清冷，耳根却晕染了一小片殷红：“即使没有今夜之事，我也会选择忠国，而非是忠君。还是当初和你说的那句话，如果能让我看到选择你的价值，最终结果如何，我会如是选择的，即使，你不让赵兰宴托人绑架我，让我强行与这件事情挂钩，卷我入其中从而使我不得不做这个选择。”
何瑾月微微一滞。
月光下，陆明希看向何瑾月，进而温声反问道：“你问我能不能完全信任你，可是，何大小姐真的有完完全全相信过我吗？倘若真的信任，又何必派那么多人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甚至连陆迎雪也不愿意放过，又何必通过这样的方式迫使我坚定不移地选择与你同伍又何必制造那么多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还是说你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只是我误会了？”
何瑾月没有躲开陆明希的眼神，她微微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陆明希的双眼：“今日之事，确实是我没有完全信任你。或者说，我更加相信你会选择最适合于当下的安稳之计，因为我知道你不想看太多人因为战乱权谋之争而失去什么，诸如亲人，自由甚至是生命。”
夜风缓缓吹来，何瑾月下意识朝陆明希靠近一小步：“陆大人，至于其他的问题你现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一一解释吗？”
陆明希默许般地点了点头。
何瑾月也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想要你性命的人太多了。我们走得愈发近，麻烦就越多。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给你带来更多本应该不属于你的麻烦，在你身边那些人，并非是所谓眼线耳目，他们都是林修寒派于暗中保护我的傀儡，他们既不识大字又被药酒毒哑了喉咙，根本无法向任何人传递消息。他们只知道要危险时刻全心全意保护主人吩咐保护之人，平常则会找主人身边的地方隐蔽自己避免影响你的生活，直至傀儡短暂生命的最后一刻。”
“至于陆迎雪，我猜你是知道樱粉就是苏锦轩，也就是林修寒的分身的事了。并非是有意欺骗，而是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你自己发现来找我求证。林修寒她也是个女儿身，易容又易声，她有千面，独独在陆迎雪面前是真我。但这些祸事了结之前，她没办法做回真我，她也不希望陆迎雪被卷入这样的旋涡里沦为谁的棋子，故而不做声，不靠近，装作漠不在乎。她做过最大的错事在我看来就是送了陆迎雪那块玉佩。”
陆明希静静地听着她把一件一件事慢慢地解释开，倾泻而下的月光无言温柔。
“至于你，”何瑾月微微避开陆明希的眼神，从袖间拿出一方绣帕，“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早在十四年前我们就见过了，一开始利用血梅花引你前来的时候，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陆明希微微一怔。
“我很喜欢长安的花香，那很容易让我想起四岁半那年，身上原本只有一个铜钱，却为了给我买一个竹编兔子哄我开心而去街头卖艺舞剑挣钱，帮我捡风筝放风筝，不喜欢和人接触却在我哭得抽泣的时候抱着我哄的冷面姐姐。很可惜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她的音讯。而血梅花我设局那夜，昏迷的时候，在你的怀里闻到了那样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可能会问，不过是一只竹兔子，只要我想要那便是一整条街我的双亲都可以为我拿下，或者宋星云，手一挥亦可以帮我把这间铺子买下来，为什么独独对你有印象？从万贯里分出千金固然是多，而身上只有一个铜钱也愿意全部用在我身上的人却不多。以前太小情窦未开，那样的情谊谈不上喜欢，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很特别。”
“但是我承认，再一次遇见你认出你之后，我对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独有且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