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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都是痛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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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肖按按紧紧阵痛的头,不再想自己是怎么失忆的。是内心在逃避知道真相,还是仅仅是因为头痛就不想了,只有墨肖自己心里清楚。
墨尘看着揉按额头的墨肖,想走上前去抚平他紧皱的眉眼,腿却迈不开一步,生生顿在那里,不敢挪动丝毫。
福伯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尘一眼,幽幽开口:“老爷,账房原是不肯将账本给老奴的,说是只有庄主才可以查看,这账本是老奴偷偷拿来的,老爷赶紧看完我好还回去。”
“哦~我竟不知道原来山庄早就换了人来当家作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墨肖皱眉看向福伯,不想自己原来已经被架空了,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现在的山庄是谁说了算”墨肖将账本轻轻的合上,双手交握,拄在桌上。
墨尘想笑一笑来打破这莫名的气氛,但只是在自己爹爹强大气场的压迫下象征性的扯扯嘴角,向福伯深深一礼:“福伯,其他的事我来向爹爹禀告吧,要不您还是去看看白凌,他这一跪也是半月有余了,仔细那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墨尘求饶的看着福伯,福伯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只是看着墨肖,见墨肖轻轻的点头,才转身走出去,临到门口还不忘讽刺一句:“那等不孝之辈,留他何用”
墨尘被震得微微后退半步,低下头,没有回话。
墨肖看着被福伯一句话弄的失了魂魄的墨尘,直觉他有事瞒着自己,玩味的看了他半响:“有什么要说得,趁着我还有心情听,说吧。”
墨尘一惊,愣是跌跪了下去,支支吾吾的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说是皇命在身吧,那岂不是早死早超生了,他还不想这么早就下去跟舅舅请罪,既不能实话实说,那就只剩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爹,账本的事是有原因的,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被软禁在这处院子里了吗?还是因为你也失去了记忆,醒来后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逍遥山庄的当家人。”墨肖轻呵一声:“墨尘,你我父子现在是个什么地步,你来给为父解说一下”
墨尘抬头看着爹爹幽深的眼眸,气自己讨巧的话都不会说,起身将墙柱上挂着的藤条取下,高举双手,呈给墨肖:“爹,尘儿……尘儿……爹先消消气”
既然不能说,那便不用说了。
墨肖看着跪在眼前的人,心莫名的一痛,还在欺瞒吗?现在你的嘴里就问不出一句实话吗?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差点就摔了下去。
墨肖别开眼,似是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来人,拖出去,打到他想说为止。”
应声推门进来的小厮犯难的看着墨肖,又看看墨尘,谁也没有动手,毕竟现在给发月钱的是眼前跪着的这一位,之前庄主是如何给山庄大换血的,他们还历历在目,这要是真给拖出去了,饭碗能不能保住还是其次,命还有没有才是主要的。
墨肖气怒的指着小厮,猛地咳了起来,鲜血染红了用来捂口的娟的帕子。
墨尘慌张的膝行上前,轻抚着墨肖的胸口,待墨肖稍微气顺后,跪正身子开口道:“老爷的话你们听不到吗?把本庄主拖出去,打到本庄主想说为止,还不动手”
小厮见状慌忙上前驾着墨尘就往外拖
墨尘看着漆黑刑凳,朱红大杖,心中一阵凉意袭上胸口,自觉的在刑凳上趴好,又叫小厮将自己的嘴堵住。
“砰!”刑杖隔衣打在肉上,身后如炸裂似的疼痛,墨尘痛的眼前一黑,只一杖便忍不住呻吟出声,亏得将嘴堵住,才将呻吟压了下来。
书房内墨肖冷冷的开口:“规矩!”
墨尘双手抱紧蹬腿,防止自己支持不住跌下去,拿下堵住自己嘴的布条,颤着声音回话:“去衣,不声,不倒,有违,重来。”墨尘喘息着让自己缓一下:“爹,今日去衣可否……可否……”
可否什么,墨尘虽未说出口,墨肖还是懂的,平时这孩子脸皮就薄,自己关起门来怎么打怎么骂都没关系,只是当众受责时,竟肯被打死也不会去衣受责。
书房内没有声音回应,执刑小厮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手举大杖左右不是的看着自己主子,希望能看出点什么提示。
墨尘没有等来许可,眸光一暗,就是被有办法逼自己去衣,心思几转,朝身后小厮怒吼:“打,给本庄主抡圆了打。”
“啪啪啪……”刑杖本来就已不轻,又被抡圆了打,每一杖落下都会带来凌厉的痛楚。
墨尘咬着牙熬着,奈何身后的地方统共也就那么大,只十几杖下去,便已在身后上上下下过了两遍。
墨尘的身体在杖下辗转,叠加的杖痕下是成倍的痛楚,起先还能忍受着加身的剧痛想着一些问题,回忆着一些过去,直到疼痛让他无法继续思考,只能抿起双唇撕咬嘴里的嫩肉。
虽然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裤,还是能感受到身后受罚之地红紫相间,肿胀如山。
小厮怕再打下去真的就给打死过去,请命墨尘,墨尘咽下满口血腥,还是那句话:“抡圆了打”
小厮正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惊喜的看到了以为是雪中送炭的福伯,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在众人灼灼的期望中飘来一句:“打死也不可惜。”
墨尘意料之中的轻笑,和着满脸的汗水,血水,狰狞至极,即便痛的马上昏死过去,还不忘回上两句:“福……福伯……福伯大恩……墨尘……没齿难忘,你们来两个人将本庄主摁着吧……受不住……”
书房内,墨肖静静的翻着他手中的书,神思不知游离何处,随着小厮一声大喊:“庄主,庄主”猛地甩了手中的书拉开书房紧闭的门,眼前的一切,刺目的痛。
墨尘早已看不见了,看不见鲜血染红裙裳,看不见墨肖心疼夹杂痛苦,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下去,眼前人影飘过,他仿佛看到那在人间唯剩的牵连向他奔了过来。
这样就够了,你还是心疼我的,是吗?
我还是你心疼的尘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