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转折 ...
-
墨肖回到卧室,见妻子担忧的望着远远跪在院子中央的的儿子,心中亦是一痛。
“荣月,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一会我就叫人送他回房”墨肖将爱妻轻轻地搂进怀中,轻揽着想床边挪去,不想体弱的妻子因担心儿子而引发心痛的旧疾。
安顿好妻子,墨肖也和衣而卧,待到清浅的呼吸声均匀的传出时,荣月轻轻地起身向外走去,儿子还在外面跪着,自己真的不放心。
门吱的一声打开又吱的一声关上,墨肖睁开双眼,悄无声息的长叹:“哎。。。。。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儿啊。”
再说荣月自以为悄悄的出门后,去厨房做了点清淡的菜饭,送到墨尘的面前,弯下腰身看着面前狼狈的儿子,泪就这样滑落了下来。墨尘一怔,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又害娘伤心了,从小到大,娘没少为自己掉泪,墨尘扯着嘶哑的嗓子,低低的唤了声“娘,对不起。”
荣月背过身去,擦掉滑落的泪,再转过身时,已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蹲下身,抬手抚上墨尘的脸:“娘不要你说对不起,娘只要你照顾好自己,还没有吃饭吧,起来,娘给你做了点吃食,你快吃些吧。”说着,就要扶起墨尘,却被墨尘一个巧劲给躲开了。
“爹。。。还没有说孩儿可以起来。。。孩儿还不可以起来,等爹的气消的差不多了,爹自会叫孩儿起来的,孩儿跪会不碍事”看着娘眼里又要留下的泪,墨尘赶紧挂上大大笑脸(虽然脸色苍白的可怕,但勉强也算是笑脸吧),甜甜的唤了一声“娘”往嘴里塞了口饭:“娘做的,即使跪着吃也很香呢”
若是墨尘知道这是娘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饭,是不是会更加珍惜,只是一切都发生太突然了,突然到墨尘用尽一生都没有勇气去面对。。。
当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时,荣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了房,只剩墨尘一人跪在院中,低着头,脸上意味分明,却不知心中在想什么算谋。竟一时想得出了神,待回过神来时,墨肖竟然已站在了自己面前,确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墨肖轻瞟他一眼:“起来,去卧房等我。”
墨尘嘶哑着声音应是,颤颤的起身,刚要抬腿,怎奈腿脚已没有了知觉,墨尘一咬牙,一闭眼,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
疼痛没有如期而来,却被一阵淡淡的兰香包围,味道是那么的熟悉与依赖,泪止不住的往上涌:“爹,我痛,好痛”
墨肖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儿子,心像是被狠狠的揪着,即使再气也还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墨肖认命的闭了闭眼,搂着儿子将他抱回房间床上,为了不压着他身后的伤,只能让他趴卧在床上。
安置好墨尘便要去拿药箱,为儿子处理伤口,刚一转身,衣袍却被墨尘攥紧在了手中:“爹,别走,尘儿再也不惹爹生气了,爹不要不理尘儿,尘儿,,,尘儿。。。”越说声音越小,头慢慢低下,紧攥墨肖衣袍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了,不知在想什么。
墨肖看着唯唯诺诺的儿子,火又被蹿了出来:“老子去拿药箱给你上药”
墨尘猛地抬起头,望着墨肖的眼中破碎出光:“恩,那爹快去快回,我痛得很呢,恩~ 我有点饿了,爹再顺道做碗荷叶粥吧”
对着墨肖狠狠瞪来的眼神,墨尘总有挑战墨肖底线的勇气。
墨肖一甩袍袖,出去拿药箱去了,在门口正好碰到端来荷叶粥的荣月,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儿子心中自己老婆总是略胜一筹了。自己没有那个眼力劲呗。
吃饱喝足的墨尘顶着壮士断腕的悲壮向拿着药箱站在床边的墨肖一瞪:“来吧,我准备好了”却想着娘还在房里,瞬时脸上羞红一片,哪还有悲壮可言,荣月轻笑看着害羞的儿子,默默的走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你们爷俩也该好好谈谈了’荣月想着。
墨肖手脚麻利地将墨尘身上的衣物去掉,虽然动作已经很轻了,可还是生怕将他弄痛,但当墨尘身上的伤痕一下子暴露在墨肖眼前时,他的心忍不住狠狠地痛了起来,看着紧咬双唇强忍疼痛的儿子,他拿着药的双手竟在颤抖。
好不容易上完药,两人皆是一身的冷汗,墨尘是生生疼出来的,墨肖是心疼的。
墨肖坐在床边,轻轻揉着墨尘的头,将软软的头发全部揉乱才肯罢手,手感不错:“尘儿可是想清楚爹为什么打你了?”
“爹”墨尘唤了一声就在也不说话了,只是低着眉眼,见墨肖也是久久不语,便挣扎着想要跪下床去,被墨肖轻轻地按在了床上。
“尘儿,我想就算爹不说你也应该知道爹的志向,爹这些年的作为想你应该也看在了眼里,那么,爹不允你出入朝堂也是有理可寻的,你说是吗?”墨肖目光深深的看着墨尘。
墨尘紧攥双手,直直的回望墨肖的眼睛“可是,爹,现在的圣上并不是昏庸之人,为什么非要取而代之呢,若同样都是为了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为什么非要刀兵相向呢”
“继续”略带一丝危险语气袭来。
“爹在筹备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那时候的皇帝是否昏庸,孩儿未亲眼所见,不便妄下定论,但是若是在贤明的君主统治下,太平盛世里兵戎相见,致天下苍生于不顾,又算什么大义,又算什么仁德。”墨尘似是干渴的舔了舔唇,却是紧张的,不知道今日说的能不能将爹取而代之的想法打消。
墨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沉思良久,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想了多久,墨肖才回过神来:“你说的话我会考虑,我许你十日,将你的官职辞掉,不准在踏出逍遥山庄半步”说完,便离开了。
待墨肖一走,墨尘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刚刚虎口拔牙的行为吓的墨尘差一点就要跳脚逃命去了。谋大事者,必先有命也!
躺床上的墨尘嘴角都带了一丝笑意,爹说会考虑自己的话,说不定,事情很容易就会解决,心情一好,眼神便涣散开来,沉沉的睡了过去,许是身上的伤痛得很,梦中都在呓语:“爹,轻点打”,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