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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石市【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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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受到认可,南宣更有信心了。
打开完整版死亡名单。
关键点还有:一个司机。
这个司机被发现时奄奄一息,他说载着几个小孩到了红石河附近,恰好遭遇异变。
巧不巧,跟老队长追查的案件关联起来了。
不难猜到。
作为一个做事有逻辑的刑侦老队长,既调查拐卖案,又调查异能机构,可能异能机构跟这几个孩子有关了。
只是,没人报警丢过孩子。
警方也没在河里搜到孩子的遗体。
这件悬案,就当做是司机临死前的胡言乱语被搁置了。
莲奶奶、老队长、司机、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孩子们,都出现在异变的核心:红石河。
南宣分析说:“关键点都集中了,人为的可能性很大。”
喻少宁:“嗯。”
喻少宁的情绪很少波动,但现在有点不一样,说不出是不安,还是焦躁,时不时地瞥向窗外。
窗外,树下。
云海越跟老医生相谈甚欢。
“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南宣谨慎地说。
“没错,我调查过,莲奶奶当年确实预言过什么——我猜也是红石市异变。”喻少宁恢复冷静,“现在,我们要搞清,剩下这个让2个大佬坐立不安的预言是什么。”
过去已过去。
当下的问题还得解决。
让2个大佬警惕、5个大佬围观、或许与暗原崖有关的另一个预言,会是什么内容。
机器喻少宁提出问题:人越多,嘴越杂,什么预言能让人15年秘而不宣呢?
南宣反应迅速:“会不会有附加条件?”
“怎么说?”
“就是达到某个条件,预言才会成真,而这个条件本身很荒诞,大家都没当回事。但是,15年了,这个条件忽然达成了,所以才都紧张起来!”
“有道理!”
需要时间验证的预言。
时间、成长。
15年那几个孩子应该都长大了吧?
南宣准备从那几个孩子入手:“我们可以调查一下那几个孩子的下落。”
喻少宁打断他:“你跟小七是那种关系吗?”
南宣:“??”
喻少宁的表情异常严肃:“我看你们都住一起了。”像古板的父母讯问在外边过夜的小孩。
南宣忍俊不禁:“你问小七好了。”
这时音乐响起。
手机打断了两个人的分析。
喻少宁一看来电,一僵,少有表情的脸竟露出迟疑不安。
“董事长……小伤……没有大碍……查到了一些……我把分析结果发给你……我这就回去。”喻少宁语气仍是波澜不惊,但态度明显很恭敬,跟童养媳似的小心,“不用来接……您已经来了?”
不愧是王牌。
董事长亲自来接人。
刚挂掉,习惯给喻少宁穿小鞋的段学江又来电话:“听说你查出来了?”
喻少宁淡然:“对。”
“你查到了什么?”
“15年前,红石异变有征兆,那7个大佬在找禁区异变的共性规律。”
“啊?”
段学江很意外,喻少宁竟跟他好好说话,他迟疑一下:“那个,我跟董事长在一起、去接你。红石治安不太好,你小心一点。”
“嗯。”
“不过放心我们带了脉冲机关炮。”段学江飞快说完,就挂了。
喻少宁沉默不语。
南宣记下,悄声问云海越。原来脉冲机关炮,是对付异能者的武器。
南宣意识到危险,赶紧告诉云海越。
云海越却很反感:“董事长?喻少宁的干爹啊,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要动手他不会等到现在。”
“那他带着机关炮干什么?”
“那个王八蛋做的缺德事太多,走哪里都得扛枪扛炮,不然早让人打死了!”
“……”
段学江好好的,忽然说什么脉冲机关炮。
肯定有什么深意的吧?
南宣用排除法筛了一遍:谢一鸣跟自己都是普通人,一颗枪子都够受了;云海越这么自信,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怕机关炮这种武器;那就只剩下喻少宁了。
云海越跟喻少宁,号称少年时代的朋友,但两人似乎过去很不愉快。
想让云海越劝喻少宁,基本没戏。
果然,云海越幸灾乐祸:“活该!看他认了个什么干爹!”
这都什么人。
从喻少宁自动被电,就不对劲——南宣不想好端端地少一个人——他委婉提醒地喻少宁,没想到这位很淡然,说该来的总会来。
——不是,你们一个个到底想不想活呀!
——南宣郁结。
送佛送到西,谢一鸣几人送喻少宁过去。
后座上,云海越闭目养神。
喻少宁别开脸看窗外。
气氛异常凝重。
接洽地点是一座大桥。
遥遥可见一座大桥横跨一个峡谷,下边是激涌的水流,桥那头停了好几辆车。快到桥边,喻少宁坚持停下,他要自己走到桥那头去。
谢一鸣很不理解:“就一脚油门的事。”
云海越开口:“谢队你就停下吧,他干爹就是他的命。你靠近一厘米,他都怀疑你要暗杀。”
谢一鸣:“……”
喻少宁跟没听见似的,默默地收拾那些仪器。
云海越紧闭双眼。
有一个小仪器被云海越的腿压住了,喻少宁要越过他的身体去拿。
车子空间狭窄。
喻少宁伸手够了一下,云海越一动不动。
气氛僵持。
喻少宁忽然轻声地说:“那天我没有失约,也没有背叛。”
云海越闭目不言。
喻少宁倾身抓过小仪器,声音轻如羽毛:“我只是……只是……我很抱歉。”
喻少宁走上大桥。
风衣随风飘起。
万能中介的董事长姓万,名能。喜欢当爹,手下干将都认作干儿子。他原先不叫这名字,改名后运势就旺得惊人。他本人的能力一般,只是有伯乐一样的好眼光,相中的手下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不,十来年就把万能中介经营得风生水起、业内第一。
万能手指轻敲车窗,终于看到那辆车停下来。
他拿起望远镜。
一座桥的距离,肉眼也能看清,但必须更清楚、更确定。
万能看到,熟悉的白发走下了车、又一顿、回身往车里说了几句什么、才离开车、走上桥,走在冰冷的钢铁护栏中间。
阳光下,白得透明。
万能残忍地说:“准备!”
他手下立刻架起了轻型的脉冲机关炮。
一旁的段学江赶紧提醒万能:“老大,他是喻少宁。”喻少宁是精神异能者,精神力强,身体脆得跟普通人没两样,别说冲击炮,几拳头都能把他打死。
“我当然知道。”
“怎么……”
“他必须死!”万能冷漠地说。
这也太突然了,毫无先兆就被老大直接处死。
段学江汗流之下:“为什么?”
万能漠然:“留着没用,除了以绝后患。这么漂亮一座桥给他陪葬,也是不亏他了。”
在喻少宁走到桥中央时。
万能一抬手。
脉冲机关炮瞬间轰出去,光芒刺目,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下一秒,桥梁应声而垮,从中间生生断落了,溅起了巨大的水花,炮声在峡谷间回荡。
南宣瞳孔一缩。
心口一痛。
……
「如你所愿,喻少宁死了。」万能打电话的语气非常不爽。
「你为什么用炮?」电话那头的不明人物问。
「让他死得更彻底而已。」
被脉冲机关炮击中的身体立刻化成灰,痛苦都感觉不到。暴力得如此彻底,反而是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