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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血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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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末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从岐山带回了一个魔修??”
“我从岐山带回来了一个魔修。”钟因微重复了一次刚刚说的话,对应陈末的疑问语气,她的语气更加的不容置疑。
其实也不能怪陈末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意越宗是一个逢魔必诛的门派,门派上下只要碰到任何带有魔气的邪魔歪道之徒都要拼尽全力去诛杀,放过魔修不杀,就是违反门规,更别说光明正大地带回宗门了。
“你疯了?”陈末用目光上下地打量着钟因微。
带魔修回宗门的人翻身从木材堆上一跃而下,一脸平静。
“我去到岐山的时候见到这个濒死的魔修,他浑身是血,我本来是想杀了他,”钟因微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木屑,“但他说他可以死,但是一定要见岐山龙君之后才能死。”
“龙君现在在我们宗门上做着客卿。”
“没错,所以他在岐山根本没可能见到龙君。他说完东渊要出大事必须要当面告知龙君就晕了过去。我没有办法定夺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就把这个魔修一路扛了回来。”
“你...”陈末一向无法点评钟因微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
“明天就会知道了。”
钟因微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看着陈末。
“干嘛。”陈末被琥珀色的眼睛看得很不自在。
钟因微扬扬手道:“谢谢,伤口处理得很漂亮。”
还没等陈末把“快滚”说出口,钟因微就已经御着拂晓不知所踪了。
钟因微说得果然没错,旭日东升之时宗门就在演武堂开宗门大会,俨然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意越宗的各门弟子依次排开,陈末和钟因微作为剑门牌面弟子并肩站在剑门的最前列,前面是门主长老等一干前辈,剑门的门主亦是宗主。
钟因微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长袍,头发束起显得精神不少,显然昨夜从炼丹房回去后已经进行了沐浴清洗。
钟因微两手负在身后,一言不发,连带得陈末觉得气氛凝重。以往钟因微会提前告诉她一些大会可能要公布的事情,她倒不觉有什么意外发生,现在钟因微一反常态的样子弄得她有点忐忑了。
“本次宗门大会事情有二。”剑门的门主先开口了。
“其一,我将要飞升,时日无多,”剑门门主顿了顿,“即日起闭门渡劫,功成则飞升,功败则身死。”
剑门门主要飞升的事情宗门中早有传闻,听到门主的亲口公布众人并不感到意外,都安安静静地等着门主明示接下来的安排。
“剑门的比试大会三天后进行,胜者出任新剑门门主。”
这下众人就有些骚动了,底下议论纷纷。
“门主!这是否有些仓促了!”有人忍不住发问。
“确实仓促。但不能不这么做。东渊魔修集结,正魔交锋在所难免。五日后各大门派会集结前往东渊共缴魔道,意越宗剑门不可无人带领。”
剑门门主话音刚落,众人骚动讨论声更甚。
陈末望了一眼钟因微,发现钟因微也在望着她。陈末不开口说话只是眨了眨眼,钟因微就点了点头。
陈末承认,在某方面上和钟因微默契十足。
大会一解散,陈末钟因微就分开进了宗门的禁地——龙血湖。
意越宗能在各大宗门中立足也是有原因的,其中一个就是这个龙血湖。龙血湖本只是意越宗的一个湖,但自从岐山龙君把东渊魔君龙齐封禁在这里,一个普通的湖就成了禁地。
据说当年岐山龙君是可以杀了龙齐,但至于为什么龙齐没有被杀而是被封禁在龙血湖由岐山龙君亲自镇守,原因无人得知,毕竟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知道真相的人要么飞升要么就死了。
龙血湖的湖水血红十分显眼,四周烟雾缭绕,古树深深,温度较宗门其它地方要低。陈末和钟因微能入这个禁地其实有着岐山龙君的默许,如果龙君有心不让任何人靠近的话谁也没有办法。
陈末第一次要偷偷溜进禁地找稀有药材时就在禁地中发现了钟因微在禁地中练剑。
钟因微对外表现看起来不怎么练剑,事实上她总是暗地里疯狂练功,给人一种不用功也很厉害的假象。
正如钟因微的两幅样子,她们两人在禁地外争斗得要生要死相看两厌,在禁地里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陈末到了老地方时,钟因微已经到了,见到钟因微正愣愣地看着赤红的血湖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不也是来比剑吗?”陈末先开口。
“你就对门主说的事情毫不为动啊。”钟因微抽搐着嘴角拧着眉毛,“我知道你对做门主的兴趣不大,但是你故意输给别个的不知名弟子我会很生气。”
陈末弹了一下钟因微的额头,钟因微捂着额头嗷了一声。
“我不会输给谁,更加不会输给你。”陈末虽然不想做门主但胜负欲还是很强的,不能允许自己输给别人。
钟因微笑了笑:“你最好是不会输给别人。”
你只能输给我。
两人不再多废话,架剑开始比试。
二人身影舞动,乘风和拂晓时不时碰撞铿铿作响。钟因微剑风刚猛凌厉,招招迎面而上,疾而带风,攻势如狂;陈末极擅以柔克刚,看似被动,实则把钟因微的猛剑一次次轻巧荡开,等一次绝地反击,一击制敌。
龙君在一棵古树上看这二人缠斗,二人丝毫不觉。
这两个孩子也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了啊。龙君心想。
二人都对双方过于了解,缠斗多时都未见胜负。每每陈末刺出刚猛的反击一剑,钟因微就学陈末一样以柔克刚把陈末的剑势全部卸掉,陈末只得再继续下猛剑。
这二人就这样轮着互下攻势,终日在炼丹房炼丹的陈末终究是体力不如走南闯北的钟因微,斗得极累先摆手喊停。
“够了,”陈末一头汗,“没意思。”
“没意思。”钟因微也这样说。
陈末不理她,走向一块石头,坐在石头上面休息。钟因微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她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擦汗。
钟因微并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都讨她厌的家伙,反而有的时候她的一些举动让陈末不知道怎么去回应,比如这突然的递帕子。
试想一下针锋相对的敌人突然对你示好,你怎么能不觉得错乱呢?钟因微也是,怎么能这么坦然对她的敌人示好呢?
陈末还在混乱怎么把帕子还给钟因微,钟因微却坐在陈末对面看陈末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