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触碰 太好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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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来送行的人没了顾虑，前面的老赵和旁边的女人聊得开心，走路虎虎生风，完全没有一开始见面时的萎靡困顿。
郁宁放下扶着赵耀妈妈的手臂，用眼神示意金州照顾好她，转过身往左边走去，对着赵耀小声说：“下午看见前面那人旁边跟着一个死去的小女孩吗？”
“赵广生？没注意啊。”赵耀看了男人一眼，摇摇头。
郁宁不死心，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
下午和赵广生吵架时郁宁曾经用那个小女孩儿警告赵广生，那时的他脸色发白不似作假。没想到才一会儿时间，他已经面色如常，像是没受一点影响。
郁宁压抑了一下午，心里难受，快步走上前跟上了赵广生，正和妻子聊着家常的老赵往左一瞥看到郁宁，眼角忍不住一抽，忙把头撇过来，看也不看他。
“叔，脚好点了吗？”郁宁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亲切地问。
“脚？广生你脚怎么了？”女人自觉接过话头，眉头轻拢，面带忧色地看向中年男人。
女人看起来30岁出头，一头乌黑的直发被挽成髻用一根玉色的发簪束住，穿一身黑色的纱裙，腰肢曼妙、顾盼有情，与赵广生站在一起特别不般配。
郁宁猜测这应该就是赵广生的妻子。
“没什么，下午拐了一下，已经不疼了。”赵广生看了郁宁一眼，把嘴里的脏话憋了回去，转过头温柔地拉起妻子的手，柔声说。
“那就好，你可要注意身体呀。”女人轻声细语道，赵广生大为感动，“那当然，我要养好身体照顾你和女儿。”
“哪个女儿呀？”郁宁状似疑惑。
老赵脸色大变，伸出手猛地一推郁宁，被郁宁轻巧躲过。
郁宁清清楚楚看见女人眼神有瞬间阴霾，只一秒又恢复如常，她伸出手制止要大骂的老赵，不解道，“什么哪个女儿？我和老赵只有一个女儿叫安婷，刚好放假了，你看到的是她吧。”她看向四周，村里不少同行的人眼睛已经偷摸望了过来，又善解人意地说道：“今天日子特殊，年轻人不懂事你也别生气，来者是客。”
“哼。”老赵鼻子喷出一股气，压抑住自己，半搂着女人的腰肢往旁边走去，旁边正好是一条岔路，平时很少人走，但是绕一圈也能直接回家。
“哎呀，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没想到广生叔年龄看起来挺大了老婆孩子都还这么年轻，有福气。”郁宁没有跟过去，站在原地回了一声。
跟过来的赵耀乐得直打嗝，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生动的郁宁，平时他一直是温和甚至温吞的，像生活在局外。
虽然不知道郁宁和赵广生下午发生了什么纠葛，但他也一直看不起赵广生嘴碎的模样，仿佛全天下只有他老婆一个好女人。
“他怎么惹你了？”赵耀好奇地问。
“他还有一个女儿，才四五岁的样子就死掉了，此前一直挂在他腿上，浑身是伤，抱着他腿一直喊饿。”郁宁转过身朝后走，低下头悄声说。
“他还有个女儿？”赵耀一惊，他对赵广生没想到还有这种状况，听到小女孩的惨状，他也是面色一沉，笃定到，“绝对和这个老畜生脱不了关系，鬼的怨念是会跟着害她的人的。”
不过赵广生那么爱她的妻子和女儿，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另一个女儿？赵耀飘过人群看向赵广生离开的方向，只见两人越走越远，渐渐被那条荒芜物的小路上的野草掩盖，突然，一个小小的人影凭空出现，紧紧缀在渐行渐远的两个人身后。
他心有所感，知道有些代价可能会迟到，但总会来的。
……
赵耀家很大，但很多坊间一直空置着，到村子里后，郁宁和金州被安排住在隔壁王叔家。
吃过晚餐，王叔留在赵耀家安慰照耀妈妈，郁宁和金州一起回了隔壁。刚进房门，金州忙问，“芋头你今天怎么了？一路上魂不守舍的。”
郁宁没有回答，朝着他背后微微颔首。
金州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像是反应过来，“老三在这儿？”
“对，你背后，要和他打招呼吗？”
金州猛地一转头，只看见一片雪白的墙，屋内明晃晃的炽光灯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明亮，什么也没有。
“老三”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有回应，又转过头看向郁宁，“他现在怎么样？是肿肿的还是瘦瘦的？”泡了那么久，应该已经肿了吧。
一阵风吹过，郁宁看到赵耀气得挥起拳头朝着金州砸了过去，扬起了一阵风。不禁笑道，“瘦的，很帅。”
赵耀当然没真正打到金州，反而围着金州绕了一圈，啧啧称奇，“我不敢接近芋头，怎么连老二也打不到？”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保护罩隔着金州，让赵耀触碰不了金州分毫。
“他有一块护身的玉。”郁宁指着金州的脖子，金州突然反应过来，把玉佩的绳子从脖子上拿下来，刚取下，他脑袋一疼，像是什么东西拍在了脑门儿。
“哇！有人打我！是不是老三？”他大声喊道，拿着带玉的绳子朝着郁宁跑过去，郁宁已经笑着摊在了床上。
金州回头，果然看见了赵耀，他正扬起手掌打算再给金州一下，金州忙躲了过去，嚷嚷着，“还来，欺负我打不着你是吧？”
“看得见我？”赵耀愣了一下。
“欸？对欸。”金州也一愣，“我怎么就能看见你了？”两人对视一眼，好奇宝宝一样一起看向郁宁。
郁宁无奈摊手，“你们俩对鬼怪的研究和体会应该比我深吧，看我干嘛？”
好像也是，赵耀和金州瞧了对方一眼，赵耀发现金州摘下玉佩后身上的气场随之一变，露出一种小绵羊的气息，仿佛挥舞着小手绢告诉别人“我好欺负，快来。”
金州则感觉到了赵耀身上的冷意，这种冷刺透了他的皮肤，他一个瑟缩，“老三身上好冷啊。”
“那你还是把玉佩带上吧。”赵耀忙建议到，同时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金州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缓缓摸向赵耀。
10厘米，5厘米，2厘米，1厘米……然后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我摸到了。”金州惊讶地睁大了眼，指尖有细细密密的疼痛，像是摸到一块冰冻很久的寒冰，一接触到手指，寒气迫不及待扎破那层皮窜进了温暖的血管中。
他没有管这种疼痛，而是伸出手掌握住了赵耀的肩膀，整个人前倾过去，在刺骨的剧痛中用力抱住了他。
“太好了，我又看到你了。”
你没有受太多的伤，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这一变故变成另一个人，也没有在寒冷的湖中一个人孤寂地活着。
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触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