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训狗法》ajiuzzxjb

10、初见 以下为攻视

　　以下为攻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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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到王志安，其实不是开学，是开学前的一个暑假。
　　那时候陪伴我十三年的金毛啊汪病死了，我哭了几天。最终家里决定把它安葬在墓园。
　　祭拜的日子，由于不是节日，人很少。
　　偌大的墓园只有我们一家人，以及站在隔我们两三个墓的王志安。
　　那时候我不认识他，只是可能由于同理心，多看了他几眼。
　　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捧着一束百合花，就这么站在那里。
　　很难让人不在意。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像一座雕像，纤细的背影很落寞。
　　他久久站着。
　　直到我们家做完流程了，他还是站在那里。
　　他是不是也很悲伤呢？
　　是家里人过世了吗？
　　我不由会想。

　　如果是这样，也太可伶了吧。
　　虽然说阿汪和我的家人没差，但对于他来说痛苦的程度肯定更深。
　　真是坚强。

　　他突然注意到我视线一般，也往我们这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我的眼。
　　我局促地撇开。

　　胡乱猜忌可不是什么好事。

　　回想起来，我发现他的眼睛很大，但是充斥着阴翳。
　　奄奄一息的，像是一种泫然欲泣的眼神，和阿旺垂死的时候很像。

　　很神奇的，那双眼睛我又梦到了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和阿汪一起出现。
　　难道阿汪转世到他身上了？
　　我嗤笑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细想，除去阴翳，那双眼睛其实很漂亮。双眼皮的厚薄程度刚刚好，睫毛很浓密，眼角的弧度也长到了让人舒心的位置。如果那双眼睛明亮起来，肯定不得了了吧。

　　后来没梦到了，也渐渐没那么在意。
　　直到暑假的某一天，我们家族聚会，一起吃饭。
　　大哥说到他来酒吧来了个小孩，要应聘当学徒，很诚恳，家里多半有些困难，但就是太小了。
　　我诧异，有多小？
　　大哥说和你一样。
　　我笑，十六也不小了，女朋友也交过。
　　这反而把大哥逗乐了，说，这不一样，工作哪里是什么小孩子玩玩的东西。
　　第二天，大哥让我把家里的开瓶器拿去给他。
　　我过去之后，恰巧看到了大哥和他说的那个孩子。
　　虽然当时有点逆光，但我却认得出来，那个孩子是墓园看到的那人。
　　至于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就是感觉很像，那种阴郁的感觉。
　　我惊诧。
　　那孩子双手合十，纤瘦的背弯曲着，似乎在和大哥商量着什么。
　　大哥面露难色。
　　“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您这份工作，而且我看到招聘广告上说，是学生也没问题的……”他近乎哀求。
　　“说的是大学生。”大哥无奈道，“酒吧不是什么好地方呀，而且工作会很忙。”
　　“我可以的，越忙也越好……”
　　大哥摇摇头。
　　后来那孩子似乎失望地离开了，走时微微驼着背。
　　“大哥，开瓶器我拿来了。”我上前。
　　“啊，好，哎呀，其实不需要了，我忘了跟你说。”
　　“那个就是你说那个人吗？”我把开瓶器放回书包。
　　“是啊……真是麻烦。”大哥挠挠头，“其实除了他年纪，你也看到他的样子了吧。”
　　“？”
　　“有点胆小不说，他……长得挺清秀的，还有点纤细，这酒吧的常客有很野同性恋……这你也知道吧。”
　　“你是怕他会保护不好自己？”
　　“这当然了，员工出事了，老板也要负责啊，而且他还不满十八，万一说个不好听，出事见报了那不得追究我的责任？”

　　他阴翳的眼睛突然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近乎哀求的……像阿汪的眼睛。

　　“大哥，录用他吧。”我脱口而出。
　　“啊？”
　　“他……其实是我同学”，我撒了个谎，“他家境不太好的。”
　　“……那也不至于要去酒吧打工呀。”
　　“你看，你的酒吧在这一带名声也不错，环境氛围又比较好，地方又不偏，可见安全性他也是有考虑过的”我继续说，“每个人都有难处，你十几岁那年不也出来碰过壁吗？何况他和我年龄差不多，有来这见工的勇气已经很厉害了，我都做不到。”
　　“而且你开酒吧的初衷也是为了忘了虹姐，他说不定也是为了忘却某样东西才来这的吧……”
　　“……好吧，”大哥摆摆手，“不要提你虹姐了。”
　　大哥点了支烟，像在犹豫。
　　过了一会，他摸摸我的头，“你说得对，他或者需要一个空间，看在你面子上，给他安排周日的早班吧，当然薪水相对来说会少一些。”
　　我连连点头，“谢谢大哥。”
　　“不用，他的勇气确实有打动到我。”大哥呼出一口烟。
　　“不过我的事情请不要跟他说。”
　　“哈哈……我知道的，自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