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配》曾今

17、第十六章 仙去渺渺

　　突然一阵呜咽，房间里陡然凉爽之极，崔小宝全身猛然一颤，如喷的□□顿然消落，那呜咽声、尤其是那凉爽之变于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即松开小凤，刷地站起：“蚕儿？蚕儿-----”

　　凉去燥来，室内蒸汽苒苒，烛影摇曳，悄然如空，唯闻得回音飘荡，弥久不衰。

　　一会儿，只听泣声继断，小凤低头垂泪，乌云散乱，细颈潮红，突然“丁冬”一响，却是少女一滴泪珠落入池水之中。

　　崔小宝淫力一去，顿即懊恼不已，想到刚才自己的丑态必定已被蚕儿看到，现在她一定是生气而去，不禁大叫一声，跳出浴池，快速地穿好衣服，急追而去。

　　忽听背后一响，崔小宝惊而回头，只见小凤雪白的身子倒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却是她见崔小宝离己而去，心里羞愤，暗忖此生再无脸见人，又不愿回县衙苟且偷生，遂撞壁自杀。

　　崔小宝急抢上去，顺手捡起衣服盖在玉体上，一探鼻息，所幸尚有气丝，大叫：“蚕儿，蚕儿，你快来呀！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是天下最无赖最不要脸的小混蛋，不，是大混蛋，大王八蛋……”

　　募地绿光一闪，蚕儿凭空出现在面前，冷冷道：“不要骂啦，你又没有什么不对？”不等崔小宝回话，即接过小凤，腾出左手压在她头顶百会穴，潜送阴力，只一刻，小凤就哎哟一声哭了出来。

　　崔小宝一时看得呆了，赞道：“蚕儿，你好了不起，我真佩服的六……”蚕儿嗔道：“你还没看够么？”崔小宝猛醒，那句“六体投地”没说出来，先打了自己一耳光，忙转身避嫌。

　　蚕儿这才给小凤穿好衣服，小凤怔怔地望着美艳惊魂的蚕儿，突然大哭起来：“姐姐，你救我有什么用？我不想再回去，那狗官不会放过我的，我还不如死了的好，呜……”

　　蚕儿轻轻劝道：“小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死呢？”崔小宝背着身道：“是啊，小凤妹妹，有什么你就说，我们帮你。”蚕儿嗔道：“你还说？”崔小宝理亏心虚，忙道：“是，我不还说。”蚕儿忍不住扑赤一笑：“好了，可以转过身来了。”

　　当下小凤就把自己被李箭抢去，威迫利诱要她做妾，自己拼死不从，后又假装认做义女，让她和另八位“义姐”来相亲，并一再交待不许走漏风声，并派亲信扮作仆人监视，谁要是稍有不从就会被当即处死，就是不被处死，日后也会先遭李箭羞辱再卖到妓院。

　　崔小宝听了大骂：“妈的巴子，这狗官好不要脸，蚕儿，我们杀了他！”蚕儿嗔道：“小宝哥哥，人命关天，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呢？”崔小宝一怔：“可是、可是……”

　　蚕儿道：“小宝哥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还得到乱……练功去，我先走啦。”崔小宝一把抓住蚕儿皓腕：“蚕儿，我跟你一起去。”

　　蚕儿轻轻抽出玉手，咬牙道：“小宝哥哥，你对小凤妹妹都那样、那样了，你不可以不娶她的，再说，小凤妹妹人那么好，我都很高兴啊……”

　　崔小宝一呆，扑地跪在小凤面前：“小凤，你是个好姑娘，可我不能娶你，不想娶你，看见了么，我只想娶蚕儿，我崔小宝也算是个老江湖，今天肯定是喝了那狗官下了春药的烈酒，蚕儿，你应相信我，我要是那种人，那三巧儿不早就是我的姘头了吗？小凤，我对不住你，你骂我吧，打我吧，打呀，打打打打，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王八蛋！”情急之下抓起小凤的手在自己脸上左右开弓，嘴里不停地骂自己，不觉已打得嘴角流血。

　　小凤叫道：“公子，你停手，我、我知道，我、我不怪你，哎哟，公子，你快停手，哎哟----”她细肉微力，哪经得崔小宝一连猛打，崔小宝脸面虽也滑腻，但也非她一个小女孩嫩手所能承受。

　　蚕儿当然明白是催情酒致使崔小宝乱性，要不也不会进房用冰蚕清气解了崔小宝酒毒，可她知道自己与崔小宝难有结果，只得狠心道：“不，小宝哥哥，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娶小凤吧，那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否则，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啦，我再也不会理你的。”说着话已纵出窗外。

　　崔小宝追着急叫：“蚕儿----蚕儿-----”蚕儿极力躲避，一边狠心大叫：“你别找我啦，你、你这个、这个负心的，背着我相亲，都那样了，我不会再理你的。”

　　崔小宝急怒交加，猛地站定大叫：“蚕儿，你不相信我不是？”对准墙壁猛撞而去，他这一冲之力比小凤不知大了多少倍，立时鲜血喷射，仰面倒地。

　　小凤吓得大哭起来：“啊，公子，你这是……我、我都说了、不怪你的，呜呜，蚕儿姐姐，你快来呀，呜呜……”

　　“小宝哥哥。”话落人到，蚕儿泪流满面地飞回来，跪着扶起崔小宝：“小宝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呜呜……“一边运起法术，素手一抹，崔小宝血流立止，崔小宝也醒了过来，见状惊喜地抓住蚕儿双手：“蚕儿,你说，你还理不理我？说，说啊！”

　　蚕儿五内俱焚，一头扑到崔小宝怀里，大哭道：“小宝哥哥，我怎么会不理你呢？我天天想的就是你啊！要不是白天要吐丝，晚上要练功恢复，我会一步不离的陪在你身边，要不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呜呜……”小凤见了，含泪默默走到里间，虽然还是伤心不已，却再无自杀念头。

　　两人拥抱良久，蚕儿才轻轻推开崔小宝道：“好了小宝哥哥，我该练功了，要不明天我身上就抽不出丝啦！”

　　崔小宝脱口道：“抽不出就抽不出，我现在有的是银子花，够我一辈子用了，明天我就和娘商量，不再抽丝，另外做生意。”蚕儿道：“笨蛋，难道你就忘了你和那个李大人签定的契约？”

　　崔小宝一惊，随即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我多陪他点银子就是！”蚕儿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你不知道这次那李大人要的五色丝是准备进贡朝廷给当今皇上祝寿的，他都已向皇上许下海口，你如果在这个时候毁约，他岂能善罢甘休？”

　　崔小宝还待要问，却见蚕儿“啊，师父-------”一声惊叫，白光一闪，倩影霎时消失，隐约听得一个责骂的声音：“死丫头，原来你在这里疯，给我回去！”又听蚕儿断断续续说道：“师父，等等........”声音却嘎然而止。

　　崔小宝一愣，情知蚕儿被她师父抓了回去，这一去只怕再也难有相见之日，心里莫名一疼，突然大叫起来：“蚕儿------蚕儿-------”但见夜空如洗，月影摇曳，荒坟垂首，百虫泣泪！崔小宝喊得声嘶力竭，却哪里还有蚕儿的回音？

　　冷香犹存，佳人不再，崔小宝算是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滋味，一时间泪流满面，心如刀割，小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崔小宝：“公子不要这样，蚕儿姐姐一定还会来找公子的，真想不到公子还是这样重情义的人，小凤今晚能侍候公子，此生不悔！”

　　崔小宝见小凤劝慰，不想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失态，强笑道：“小凤妹妹，你别这么说，你真的是一个好姑娘，我敢打睹，你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一个，那个什么玉什么风什么的？”

　　小凤凄然一笑：“以后？以后我还能到哪里去？李箭收义女不过是掩人耳目，哪一个又逃得了他的毒手？”说着又情不能禁地流下泪来。

　　崔小宝豪气顿生：“小凤，不要哭，走，我带你逃走！”小凤道：“逃，逃得了吗？李箭的人守在这里，公子或许能出去，我就是插翅也难逃啊。”

　　崔小宝道：“那也未必，你先跟我下去。”

　　两人轻手轻脚下得楼来，竟毫无阻挠，崔小宝猛醒道：“妈的巴子，我们刚刚又哭又叫都没惊动他们，为什么，哈哈，那些家伙肯定都被蚕儿弄昏了。”小凤也笑道：“是啊，我们这真是吓糊涂了。”她跟着崔小宝不自觉说出“我们”，说完了才意识到，不觉羞红再袭，忙转过头去。

　　崔小宝倒没在意，幸灾乐祸地说：“嘿嘿，看看去。”才走几步，又停下道，“算了，还是先送你逃走吧。”小凤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凤下辈子就是结草衔环，也定当报答。”崔小宝听得似懂非懂：“好好，快走吧。”

　　崔小宝在前引路，一边回头问：“小凤，你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没有？我好送你去，去得越远越好。”小凤似早想好了，立即接道：“我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个远房姑姑在西月寺出家修行，远在西北，离这里大概有二三百里，想必李箭找不到的。”

　　崔小宝道：“那就好。”说话时已早来到街区闹市，崔小宝不想惊动母亲，先到钱庄取了三百两交子和一百两现银，然后叫出刘二，把交子给了小凤，把现银给了刘二，吩咐刘二将小凤护送到西月寺。

　　刘二生得虎背熊腰，颇有勇力，不过他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娇媚可人的小凤，接过银子笑道：“老大，什么事这么急，明天走不行吗？就让小凤到你那里睡一夜……”

　　崔小宝立即打断道：“少他妈放屁！你给老子听好：马上就动身送我妹子，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回来了老子饶不了你！”

　　刘二这才意识到严重，收起赖笑道：“老大放心，我叫张三和我一起去，保证不会出差错，这点事我刘二要是都办不好，那我也没脸回来见老大了。”

　　崔小宝点点头：“也好，那你去叫张三。”刘二应声而去，崔小宝叫了一辆马车，谈好一切后刘二和张三就到了，二人都是腰悬尖刀，背负弓箭，看样子作了精心准备，崔小宝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三人一一上车，正要转身赶回家，忽听小凤哭泣着叫了一声：“公子多保重！”竟然跪了下来。

　　崔小宝笑着挥挥手：“小凤，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哥哥，什么公子卵……子的？快起来，别怕，路上一切都听我这两个兄弟的，包你没事！”小凤道：“是，小凤一切都听公……哥哥的。”崔小宝笑道：“这就对啦，走吧走吧。”刘二和张三被小凤那句“公……哥哥”逗得“哈”地大笑起来，被崔小宝一喝，忙忍住转头避过。

　　送走了小凤，崔小宝忽觉心里空荡荡的，失恋的痛苦又无情袭来，但此时已不容他多想，当即压下悲伤，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家，见娘已睡去，也不再请安，径奔蚕房探看，果见蚕虫已失，只剩下一个灰暗蚕茧毫无生机地呆着，象是被蚕儿遗弃的渣滓！不用说，那肯定是抽不出五色丝来的了。

　　崔小宝忙唤来最信得过的老崔，一起上街奔波，取了各处钱庄能取出的存银，然后回来收拾府中一切值钱的东西，买了一辆大马车，忙完一切时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