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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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李玫瑰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跟刚刚从沙发上爬起来的赵磊打了个照面，姑娘惊讶地挑挑眉，似乎是非常意外这个时间点局里居然有人。
现在可是早上七点，局里的人精一个比一个会偷懒，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提前一小时出现在办公室内的。
“噢，玫瑰回来了啊。”
黑发的青年打着哈欠，慢慢悠悠抬眼望着李玫瑰。先前盖在身上的风衣外套被他随意搭在沙发背上，赵磊活动一下手关节，站起身来接过李玫瑰递过来的小礼盒。
“这是什么？”
“你猜？”
“诶——啊，我猜猜看……是咖啡豆对不对。”
“啧。”李玫瑰摆摆手装作一副厌烦的模样，“你好歹要偶尔猜错一次吧。你们这些心理学家真没意思。”
赵磊倒是愉悦地笑了：“我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那还是没意思。”
耸耸肩表示不以为然，李玫瑰将礼盒按顺序一个一个对号入座放到无人的桌面上，分发完礼物的姑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上办公椅，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又躺回沙发上的赵磊。
“磊磊你昨晚又没回去？”
“回不了。”青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说不出的困倦，“有新案子了，挺棘手，昨晚旁听关系人做笔录到凌晨四点。”
“有新案子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不是想让你好好享受假期么，反正也就一两天的事儿，这个案子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不差你旅游那几天。”
赵磊，二十岁，极富盛名的最年轻天才心理学家，世界排名第一的布朗西斯大学心理学博士，目前供职于Z国国家第一特殊调查局，兼职大学讲师。
李玫瑰，二十一岁，国家第一特殊调查局一组组员，枪法出众，创下的一分钟内连续击倒逃窜犯罪嫌疑人十二个而对方无生命危险的记录至今无人打破，是个神枪手。
国家第一特殊调查局是直属于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刑事局，拥有高于一切刑事机关的权力。
一调局汇聚着全国乃至世界顶尖的青年精英，这里专门处理一般警局无法处理的疑难案件，普通案子并不会交由一调局解决，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局内员工们闲的时候能凑在一堆比谁睡觉时间长，一有案子就迫不得已三天三夜不合眼。
李玫瑰能拥有这次假期就是因为上个案子跟得太紧差点儿累倒，她所属的一组组长徐英浩跟局长通报了一声，大手一挥就给李玫瑰放了拖了好段时间的年假。
只不过李玫瑰是没想到自己出国旅游的这段时间居然来了新案子，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工作。姑娘是个爱岗敬业也热衷于为人民服务的好姑娘，也正是因为如此局内的大家才打好商量没把消息告诉李玫瑰，难得假期就得好好玩啊，反正回来还是一样累死累活做牛做马。
“对了。”
黑发的青年抬手看看手表，随后安心地闭上眼睛。赵磊的长相温润却气质清冷，虽不刻意但天才特有的自傲敛在他的一举一动里，所以即便是躺在沙发上补眠，在其他人看来青年也优雅矜持。
“案子资料在阿森那里，尸体在法医室，需要你过去看看。”
李玫瑰皱眉：“枪杀？”
“锟哥说不是。但尸体并不是完整的尸体，而且尸体一共有五处洞穿枪伤，锟哥说打枪的人应该很专业，不过还得需要你去看看，我们都不算行家，只能判断凶手具有一定的专业素养，判断不了凶手专业到什么程度。”
“那……”
“打住。”打断姑娘还想接着问话的行为，赵磊翻身将身子面朝沙发内侧，抬手挥挥做出赶人的动作，“现在是七点零五分，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整整一个小时。这些问题你可以等到一小时之后问我，现在我要睡觉，这是我的权利。”
真没劲。
李玫瑰撇撇嘴将疑问吞回肚子里，腿一蹬办公椅又移回办公桌前，她弯腰打开电脑，同时腹诽赵磊这男的情商那么低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哦，男朋友也找不到。
“别瞎想了，我才刚满二十，要是我这么早谈恋爱少女们会哭的。”
“赵磊闭嘴睡你的觉！”
和心理学家做同事真的很没有关于隐私权方面的安全感，李玫瑰第一百零一次这么想到。
在一调局八点零五分的钟声响起的前一秒，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一头短发染成黑蓝色的少女踩着钟声冲进办公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员工卡在打卡机上刷过，短促“滴”声过后机器显示打卡完成，打卡时间八点零五分，少女这才松口气，整个人力气被抽空一般向后方的沙发倒去。
“阿森沙发上有……”
李玫瑰想要开口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沙发边缘立刻传来一声惨叫。
“林暮森我要告你谋杀！”
“卧槽赵磊你拿个和沙发一样颜色的粉红大衣盖身上干嘛呢！啊疼疼疼疼……”
“我睡觉我能干嘛。”
赵磊揉着被林暮森狠狠撞了一下的胸口没好气道，不过损人的话在看到少女捂住脑袋一副吃痛的样子就被他憋进肚子里。
“……你头没事吧？”
“我要脑震荡了磊磊你赔我医药费。”
“那你就是没事了。”
赵磊冷漠地将林暮森推开，风衣一掀改躺为坐。
林暮森撇撇嘴，转头喊，“肖俊——”
早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捣鼓电脑的男生应了一声，他扶扶鼻梁上的眼镜站起身，从桌上杂乱摆放的各种东西里抽出一个崭新的文件袋，慢慢悠悠晃到打卡机这边来。
少女朝肖德俊眨眨眼。
肖德俊意会，侧身将文件袋递给李玫瑰。
林暮森，十九岁，现场证据收集以及侧写能力超强的侦查天才，一调局二组组长，据说精通心理学，并且能从受害者或证人的状态反应里逆推理出犯罪者的长相和行为动机，几乎未曾出错。
肖德俊，二十岁，一调局二组组员，口头上说着自己不擅长使用电子设备的技术人员，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之一，拥有着整个一调局乃至警界最庞大的情报网，因为曾在警界技术人员交流大会上谦称「能来一调局任职的我就像找到了开门钥匙的铁块儿」而人送外号“肖铁块”，是一调局不可或缺的情报王。
有这样两个人在的二组所提供的案件资料向来都是准确清晰的。
李玫瑰很快翻完资料，皱起眉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死法…再犯罪……？”
“不，模仿犯罪。”林暮森摇摇头，“五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是局长亲自抓了送进特殊罪犯监控所的，我和廷祐哥去看过，人还在，没问题。”
“阿森叫我？”
“没事儿，说案子呢。”
闻声抬头的青年“哦”了一声。金廷祐的办公桌离打卡机很近，他停下手中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笔，从抽屉里摸了颗柠檬糖给坐在沙发上的林暮森递了过去。
林暮森习以为常地接过糖拆了包装扔嘴里。柠檬糖酸酸甜甜的味道能够帮助少女冷静思考，这大概算是她独有的小小怪癖。局里没有硬性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吃糖，局长对林暮森在查看尸体和现场搜证时还要找糖吃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坐在林暮森身边的赵磊托着下巴抬眼看金廷祐，青年递完糖之后又转回去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写起东西，因为之前任务需要染成奶金色的刘海垂下来稍稍遮住金廷祐专注望着纸面的眼睛，赵磊看不清楚金廷祐眼底的情绪，但这并不影响他从青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推断出一些东西。
赵磊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林暮森，又去看李玫瑰和肖德俊的反应。
肖德俊没有反应，他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待李玫瑰将资料归还给他。
倒是李玫瑰眉角一挑有些诧异：“你把糖放小九那儿？”
“没，上次打游戏他输了，赌注是半年份的ricola柠檬糖。”
“那还挺贵。”
“反正他有钱。”林暮森漫不经心道。
金廷祐，二十一岁，一调局一组组员，各方面全能发展、全局最富没有之一，明明出身世家本家却十分低调，在地方警局任职半年没人发现他不简单，还是因为工作成绩太优秀被上头注意到才坦白身份，然后立马就被调入一调局，是局里一堆能人中唯一有基层工作经验的人。
首先豪门大少爷下乡当警察这事儿就挺让人匪夷所思，更别说金廷祐还不是一般的豪门大少爷，林暮森家境一般，她查过就光是金廷祐平时用的手表都能在她三级市的老家买套房，所以她坑起金廷祐来是毫无心理负担，半年份的进口柠檬糖算什么，还没人家小时候一天零花钱的一个零头。
李玫瑰叹口气，将资料收好还给肖德俊。
“照片拍得不错。”卡位精准到颇具恐怖片的气息。
肖德俊又扶了扶眼镜，偷偷弯弯嘴角，随即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哪里哪里，还需改进。”
这局里臭屁小孩真多。李玫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再理肖德俊得意洋洋的小表情，接着说：“凶手经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但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杀人。后续处理太累赘了。其他我还要亲眼看看尸体才知道。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金沥，北城市第一中学的校长，不少政界精英是他的学生。”
肖德俊说这话时眼睛却在偷瞄金廷祐，北城市是Z国的首都，在北城工作的姓金的，多多少少都和金家有点关系。
而且金廷祐也在一中读过书，在金廷祐上高中的时候，金沥就已经是一中的校长了。
金廷祐若有所觉回头，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只得无奈道：“我和他不熟，他是分家的人，据说他作风有问题，长辈不让我跟他过多接触。我只在一中读了半年书就考警校去了，他是那半年的最后一个月上任的，还要扣除掉二十多天的寒假时间。”
赵磊沉吟片刻：“我昨晚旁听死者老婆做笔录，说死者有严重的家暴行为。”
“不止家暴。”林暮森撇撇嘴，“昨天去学校问出来的，这人就是个衣冠禽兽，在世家子弟面前殷勤谄媚，媒体面前人模人样，表面上资助几个贫困生，实际上被他资助的学生都遭过他的毒打，还有个男学生曾被他□□。”
少女说完还气呼呼骂道：“啧，人渣。怪不得年纪这么大了还没孩子！”
“死不足惜。”
李玫瑰最后下了定论。
但情感上的厌恶归厌恶，案子还是要继续查。这就是作为警察无奈的地方，理性总是要高于一切。
李玫瑰又叹了口气。
“阿森走吧，陪我去看看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