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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青瘤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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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了里屋吗?萧白眉头一皱,在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时,他不能贸然行动。
就在萧白思考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一道人影在窗纸上晃过,打开了房门。阿凤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后便端着一个盆子走了出来。
这时的萧白已经趴在了房顶上,一眼就看到了盆子里装的什么,一种绿色的液体!
呵,看来某人屋子里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啊。
阿凤把绿色的液体倒进了后院一个废井里面,然后匆匆地回到屋内。屋子里的陈设简单,甚至屋角还有蛛网,家具隐隐散发出霉味,给人一种无人居住的感觉。
她熄了灯,来到一间房间,房间里只有一根蜡烛,烛光在漆黑的屋子里显得渺小无力,但还是隐隐约约的照射出一团正在轻轻蠕动东西的影子。
这个是……
萧白早就尾随阿凤进了房间,蹲在了房梁之上。当他看清这团东西时,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这并不难猜测出这就是阿凤的奶奶。
阿凤奶奶面目呆滞,全身臃肿,四肢被铁链拴住,手腕脚腕处有些绿色的痕迹。她的前面的一段距离有一个小板凳,阿凤就坐在上面。
阿凤拖着腮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平静,与白天那疯疯癫癫的样子截然不同。她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奶奶,嘴角突然扬起诡异的幅度,说道:“奶奶,他说现在只要我把‘种子’种下去,咱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
种子?萧白眉尖一挑,心里琢磨道:这是在指那个青瘤毒?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之前燧炎给他的玄玉瓶,难不成这里面装的就是阿凤说的那个种子?
突然,老旧房梁似乎承受不了太久萧白的重量,“咔嚓”一声,折了半截,虽没有完全折断,但是足以让下面的人注意到了上面。
“谁?!”
阿凤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隐匿在阴影中的偷窥者。
“咕……”阿凤奶奶也注意到了上方的情况,开始不安分地动了动锁链。
“啧。”萧白扯下了黑衣的一角,作为临时面罩戴上。
虽然我很想弄清楚所谓的“种子”到底是什么,但是……萧白干脆利落的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你是谁?”阿凤死死地盯着萧白,背后的怪物也冲他发出低吼,锁链被扯动的声音频频作响。
萧白扬了扬下巴,看着后面那个怪物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背后那个东西是什么?”
“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阿凤举起凳子猛地向萧白砸去。但这攻击毫无章法,萧白微微侧身躲过凳子,一把抓住凳脚向后一扯,凳子便脱离了阿凤的手。顺势便是一手刀敲在了她的后颈上,阿凤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吼!”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覆盖了萧白的全身。
糟!
他连忙转身格挡,只听“咚”的一声,萧白竟从房屋里弹射出来,连续退出好远后才彻底稳住。
在冲击力的作用下,作为面罩的黑布也随风而去,露出了上扬嘴角。
这个青瘤毒……还真是有趣啊。
萧白转身跑去,怪物紧随其后。他想把这个怪物带到一个远离杏村的的地方。
说到打架斗殴,之前那个小树林,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夜已深,冷风吹刮着树枝沙沙作响。
在小村后山的某处,一个披着黑袍带着鬼脸面具,腰间带着一个铃铛的人,手持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山洞。
山洞里阴森潮湿,角落里还有着零零散散的白骨。鬼脸面具喘着粗气,席地而坐,略微粗暴的扯开黑袍,一道鲜红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周围还隐隐散发着赤红色的魔气。
那是燧炎的火刀留下来的灼烧伤痕。
“为什么那个炎魔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只有……啧……”鬼脸面具在伤口上撒上药粉,然而那赤色的魔气却愈加旺盛,剧烈的灼烧感让鬼脸“咚”的一声滚倒在地上。
“真不愧是地狱的业火啊……”鬼脸强撑着石壁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洞深处走去。
传闻铸造炎魔的火刀的材料来自魔界深处,而这魔界深处瘴气弥漫,毫无生气,里面的情况更是无从所知,是魔族都不敢逾越的禁地,俗称——地狱。
至于燧炎是怎么把这材料弄到手的,那是魔界至尊才知道的事了。因为魔界深处,只有魔君才有资格进入的。而被这把刀砍中的人,正常药物是无法治疗的,还可能越来越严重。
不过呢……
鬼脸坐上了一个石台,凝神运气,一股紫色的气汇聚在伤口处,把赤色的魔气给逼了出来。
这火刀也不是无解,只要能运气相逼就可以消除这层灼烧。当然,提前是你能从炎魔手下逃出来。
所幸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炎魔并没有出全力,让他找到机会溜走,不然……想到这里,鬼脸的拳头猛地砸了一下石台。发泄片刻后,鬼脸的面具转向了角落的一处,一个手脚被绑,口被封住,满眼恐惧的少年正盯着他。
这是在人界又不是在魔界,一只走狗和他受伤的主人又有多大的能耐?我可是专门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好戏才刚刚开始。
翌日,萧白昨晚获取情报后没有打草惊蛇,就先回到了杏林。一觉起来,准备把自己昨晚的发现告诉白绪言,环顾屋内,却没有找到他。
直到萧白轻轻推开白绪言的房门,发现一人竟匐案熟睡,案上还有一堆零散的纸。萧白轻声唤了句“言大夫”,此人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唉……这是累坏了吗?”
萧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去拿了件毯子,小心翼翼地披在人身上。看着人熟睡的脸庞,跟着呼吸轻微起伏的面纱,萧白仿佛魔怔了一般,附身慢慢靠近。
然而就在白绪言的脸近在咫尺时,萧白就对上了白绪言清澈的双眼。萧白立马就把身体站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说道:“你醒了?”
白绪言微微偏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毯子,突然眼神一定,连忙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幸好还在。
“昨晚不小心睡着了。”白绪言拿起毯子有些神色平淡的对他说道,“谢谢……”
“举手之劳,那我就先去外面等言大夫了。”说罢,萧白便快速溜了出去。如果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耳朵上染上了一层绯红。
萧白走出去后,白绪言心烦意燥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居然连萧白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那个症状又提前了啊……如果在现在的情况下发作,太危险了……
白绪言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走了出来,一眼便望见那个站在窗前,凝望外面的青年。不知为何,白绪言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初出茅庐,未涉世事的弟子。
“萧白?”
闻言,萧白转过身,露出了他的小虎牙,刚刚那违和的感觉又突然间消失了。
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
白绪言正了正色,直入正题:“昨晚发现了什么?”
“那个阿凤果然有问题,她的奶奶应该已经中了青瘤毒了。”萧白拿出了那个玄玉瓶,“而且我听她要种什么‘种子’,我怀疑就是这个。”
白绪言接过玄玉瓶,打开一看,脸色一变,皱眉道:“这是一种蛊。”
“蛊?”
“对,而且还是一种尸蛊。”白绪言连忙塞上瓶塞,脸上很明显的表现出对其的厌恶。
“为什么这个小山村会有蛊?”萧白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不过他的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了燧炎说的那个带面具的怪人。
“杏村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蛊的历史的,这就说明用蛊的人……”
“肯定还在村里!”二人异口同声道。
白绪言在记忆中迅速搜索着有关蛊毒的线索,以前他还在家里的时候,翻阅过有关蛊毒的书籍。传闻在初代的那年,关于对修仙的认识还很少,当时是蛊毒盛行于世,也祸害于世。而当时使用蛊毒最大的家族——陆氏,更是招揽了大量的信徒。奸杀掠夺,无恶不作。
然而粗暴的王朝总有被推倒的一天,陆氏家族就是被白家和萧家的创建者一起推翻的,并严令禁止再有人修炼蛊毒术。
所以为什么……还会有蛊出现?白绪言心中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就在二人还在思考有关蛊毒的事情时,一声尖叫响彻了这个小山村。
“啊!!!!”
出事了!
白绪言和萧白二话不说就冲到了外面的村子里。循着刚刚的尖叫声,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村口处。而到了村口处,白绪言整个人仿佛定在了原地,萧白则是瞪大了眼睛。
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少年,浑身长着绿色的瘤,一脸惶恐地盯着那些看着比他更加惊恐的人。
“板……板栗儿?”
围观的村民中有眼尖的人认出来这个人正是板栗儿,板栗儿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一屁股坐到地上了,全身颤抖着,看到白绪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
直到白绪言匆匆地跑了过去,跑到他身边蹲下,急忙问道:“板栗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言……言大夫……”板栗儿结结巴巴地说道,但还是往后退了退,他似乎不想让白绪言碰到他。
“板栗儿,你去干嘛了?”萧白看到他这副模样,也很是震惊。然而,板栗儿看见萧白,竟然露出了跟阿凤那时一模一样的表情,但是这情绪中还掺杂着许多愤怒。
“就是他!”板栗儿一把把白绪言往后推了推,想让他远离萧白。
“什么?”
先不说白绪言,萧白的心里才是五味杂陈。板栗儿根本就不给萧白说话的机会,紧接着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就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