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医尊》把酒留君

6、青瘤毒（二）

　　平时热热闹闹的杏村街上，今天却无多少人。白绪言不假思索地就朝云朵他们家走去，果然走近了云朵家，就有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天啊！真是太惨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云朵呢，云朵去哪了？”

　　“这是……那些魔族人干的吗……”

　　“听说是青瘤毒？？”

　　“……”

　　云朵家外围了全村里的大多数人，有眼尖的人瞧见了白绪言，立刻就喊道：“言大夫！是言大夫来了！”

　　“言大夫？！”

　　闻言，众人也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看到白绪言像看到救星一样。很快，一阵老人的咳嗽声镇住了七嘴八舌的村民。围成一圈的村民自觉地让出一条道，一位有着一小撮白胡子的老人拄着拐杖朝白绪言走来。

　　“村长。”

　　白绪言上去扶住了村长，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唉……小言啊，进来看看吧。”

　　村长面色惨白，本来就年事已高，这下更显沧桑了。他的身体有些摇晃，白绪言紧紧地搀扶着他，生怕他摔倒，看来是看见青瘤毒的影子受到不小刺激。

　　青瘤毒，一直都是杏村的梦魇。

　　进入云朵家，只见一具脑袋穿洞的男尸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四周的血迹触目惊心。

　　见状白绪言并无多大反应，昨晚男尸突然暴起，张牙舞爪地扑向他。白绪言立刻向后一跳，躲过了男尸的攻击，几记拳脚下来也无法停止男尸的行动。

　　“人死都不得安宁，这真的是青瘤毒？”

　　白绪言好看的眉宇微皱，顿时四周灵气聚拢，绕臂凝聚在人手中，逐渐汇聚成一根银针，“嗖”的一声，直穿男尸的脑袋，一把插到墙壁上，最后随风散去。

　　现在，白绪言走到尸体跟前开始检查，虽然他昨晚就已经摸清了。

　　“他在被打穿脑袋之前，已经死了。”他淡淡地说道，“而且，身上还残留着疑似青瘤毒的毒素。”

　　“青瘤毒？！”

　　村民一听到这个词，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已经有解药了吗，为什么还会有青瘤毒？”

　　“难不成又要变成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不要啊，青瘤毒太可怕了。”

　　“……”

　　“安静！”

　　村长一声呵斥和敲拐杖的声音才让意图解释的白绪言找到了机会。

　　“诸位乡亲们稍安勿躁。”

　　白绪言清了清嗓子，他不喜欢大声说话，但还是提高了几个声贝：“这跟我们之前所遭遇的青瘤毒是不相同的，不然各位可能好多人都已经有相应的症状了。”

　　说到这里，村民们也信了八分，但仍有一些人在下面窃窃私语。白绪言见大家的情绪差不多被安抚下来，就继续说道：“正因为这不是青瘤毒，所以我们没有解药。”

　　“但是！”

　　趁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绪言就连忙说道：“这种毒，应该有人蓄意为之，所以请大家最近要留意陌生人，更不要乱吃东西。”

　　“说到陌生人……”

　　人群中一个有些胆怯的小姑娘哆哆嗦嗦地说道：“昨，昨晚，我奶奶旧，旧病复发……我，我就伺候奶奶到，到很晚……”

　　大家这次很默契地屏声息气，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小姑娘接下来的话。白绪言也没继续说了，但是他心里默默地猜到了七八分。

　　这位姑娘多半是偶然间看到了燧炎。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白绪言不由得眉头颦蹙。

　　“在关窗户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个黑衣人很快的，的跑了过去……我，我有点好奇就，就悄悄跟，跟了上去……”

　　姑娘神情恍惚，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臂膀，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颤颤巍巍的继续讲道：“然后我，我看见在后山的那个小树林里……那个人把……把云朵阿娘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什么？！”

　　听到这里，白绪言不由得眉毛轻挑。当时他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脑袋的确是没了，但是他看见的是萧白连剑都没有拔，而且那火烧的痕迹……十有八九是燧炎干的。

　　不过让白绪言更在意的是，这个小姑娘如果出现在昨晚的那个小树林，为何他没有发现？而且根据她的描述……矛头都是指向萧白的。

　　白绪言正欲开口说点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众人的视线。

　　萧白竟然跑了过来！

　　他一心只想快点告诉白绪言板栗儿不见了，在村里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一样？

　　“这个人是谁？是咱们村的吗？”

　　若是说现在大家只是怀疑，直到那个结巴的小姑娘看见萧白像见了鬼似的，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是，是他！就是他！”

　　“！！！”

　　此言一出，本来就心惊胆战的村民，“哄”的炸开了锅——胆小的往后面退，胆大的就地抄起家伙准备干一场了。

　　“等等。”

　　白绪言连忙上前挡在了萧白身前，如湖水般平静温润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村民们，村民们面面相觑。

　　“言大夫这是何意？”

　　村长替众人道出了心中的疑问。白绪言解释道：“他是我的病人，而且身上还带着伤，怎么会莫名去杀人呢？不知其中是否有些误……”

　　“不！就是他！”小姑娘突然像发疯了一样，大喊大叫道，“绝对是他！你们看！他手上还有剑，咱们村里除了他，谁手上还有剑！”

　　此言一出，刚来的萧白瞬间就明白是什么事了，原来有人在泼自己脏水啊。萧白挑了挑眉毛，反而挡在了白绪言前面，说道：“在下四处游历，不料被恶人袭击，是言大夫出手相救才在本村落脚，不知道萧某为何要去杀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小姑娘咬着牙说道：“你四处游历不要钱吗？！云朵家算是咱们村有钱的了，你谋财害命！”

　　“嗤。”萧白差点笑出了声，他慢慢走到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看着他微笑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冒出了冷汗，下意识的向后面退了退。

　　“如果我真的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那我肯定会杜绝后患。”
　　萧白故意说后面四个字的时候放慢了速度，不过他很快又诚恳地对众人说道：“诸位若还不信在下，那应该相信这个吧。”

　　说罢，萧白竟然直接扒开了自己的上衣，白色带血的绷带历历在目，但更吸引人注意的是人左胸口处的梅花烙印和上面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梅花印！”

　　村民不知，可村长一下子就说出来了，但凡略有耳闻的人就知道梅花烙印代表着什么。

　　村长赶紧走了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可是……萧家弟子？”

　　“正是，在下萧……”

　　“他是假的！”

　　萧白话还没说完，又被那个姑娘打断了。白绪言一脸不悦，正欲争辩，萧白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动作，转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不用。

　　“萧家的梅花烙印都是在额前，你为什么是在左胸口，你一定是个假的！”姑娘恶狠狠地说道。

　　萧白眯起眼睛说道：“这位姑娘也是见识多广，没错，萧家的梅花烙印的确是烙在额前。但是你曾听说过，千雪峰其中的一座……渊渟峰吗？”

　　然而看众人一脸茫然的样子，白绪言虽然不知道他提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缓缓开口解释道：“那是一座险峰，据说高入云霄，绝壁纵横，更是常年积雪，无人问津。”

　　萧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比起这位姑娘，还是言大夫更为渊博。”

　　“……”

　　白绪言心中默默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人这有意无意的拍马屁。

　　“那各位就更不知道萧家其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萧白顿了顿，“谁能爬上渊渟峰，就能满足谁一个要求……”

　　“而在下爬上去了。”

　　萧白耸了耸肩，显得有些俏皮。白绪言默默地想到，这个小子还真能吹，能爬上那座峰的，都足够当上萧家家主的位置了。

　　从开始到现在，萧家只有一个人爬上过渊渟峰。

　　不过那梅花烙印确实不假，至于为何在那个位置，白绪言并不关心。

　　“放屁，能满足你任何一个条件，那你就仅仅让自己的梅花印与众不同点？搁谁谁信啊？”

　　那个姑娘依旧咄咄逼人，就是不相信萧白的一言一句。白绪言眉头紧皱，若不是他以前在村里见过这个姑娘，他可能早就怀疑这个姑娘的身份了。

　　不过她为何要针对萧白，这是个问题。就在白绪言思索之余，萧白突然提高音量，炯炯有神地说道：

　　“梅花烙印乃千年寒石所铸成的烙铁，浸入冷泉数载，再注入灵气烙进灵脉所成。”

　　他边说，边拔出了止霜，横在了自己胸前：“既入灵脉，即流血割肉不可消！”

　　“等等！你要做什么？！”

　　反应过来的白绪言还未来得及阻止，萧白竟然当众划破了自己的胸口，但是依旧能从鲜红的血液中描摹出蓝色梅花的样子，众人惊呼。

　　萧白把剑重新插回，像个没事人一样，嘴角微扬，距离他最近的白绪言却没看懂他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闻他启唇缓道：

　　“能入萧家，乃我一生之幸。别人烙印在额，我之烙印在心。萧某将永生永世心怀千雪峰，永不……”

　　“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