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有你》风起蓝天

13、第十三章 群众视角 因为在路威

　　因为在路威和紫月面前丢了脸，猫丝太太的男友自觉丢人，想回到他的办公室里继续一个人窝着。跟在他后面出来的紫月却在他关门之前叫住他。
　　“什么事？”猫丝太太的男友口气极差的问道。
　　紫月似乎被他吓了一跳，微微抿了下嘴唇。她想了下，问：“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猫丝太太的男友哼笑出声，他怒极反笑道：“当然是等猫丝把歌词检查完发给我了……”
　　“可是，如果粉姐先跟猫丝太太说起今天的事情……”紫月吞吞吐吐的说，表情怯弱而温和，她偷偷看他的脸色。
　　猫丝太太的男友的注意力果然都放在紫月的话上。他勃然大怒道：“我又哪里做错了？哼，要是那么喜欢说，她尽管去说好了。猫丝她还能跟我生气不成！”说完，他也不理会门外还站着的紫月，直接摔门回办公室。
　　门外的紫月摸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子，小小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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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现在要讨论的问题不是这个，我们应该仔细讨论一下，到底要不要把唱歌的权利给林彦风。”
　　“可我还是很生气，我们明明是给严西西写的歌，是谁这么没良心，不经过大家同意就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说不定是经过严西西同意的呢？林彦风不就是签在严西工作室名下吗？”有个妹子弱弱说道。
　　猫丝太太说：“紫月你这话什么意思？严西会不经过我们同意，就随便把我们写给他的歌告诉别人？这事搁别人身上是有这个可能性，可放在严西身上就行不通了，他一向尊重我们的！”
　　她的语气严厉极了，会议室里竟是小小安静了片刻。
　　可能是对妹子紫月的话太过不满，猫丝太太盯着对方冷哼一声，妹子抖了一下，没敢再说。
　　路威尽量缩小存在感，坐在椅子上没有插话。
　　猫丝太太却忽然看向他，道：“路丝，你有什么建议？”
　　这个音乐制作室里的人，全部都用的外号、或者是小名。
　　路威见战火还是烧到自己身上。他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既然是为严西写的歌，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严西？”
　　可别被其他事情气昏头，搞混了先后顺序啊。路威小心在话里暗示着。
　　猫丝太太想了想，点头缓缓道：“确实，我们得先跟严西说一下，看看严西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路威明显听到这间房间里多出不少的呼气声。看来大家都被猫丝太太那冷峻强大的气势给镇住了。
　　猫丝太太的表情也和缓了一些，她伸手按下眉心。
　　这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我跟严西联系过了，他说他才知道你们写完了这首歌，这件事他会处理的。”粉姐一手拿着手机，快步从门外进来。她语速极快道：“不过，严西西可能还是没空唱歌，他几天正好忙着呢。”
　　“这样啊……”猫丝太太长长呼出一口气，表情和语气中都带着遗憾。
　　“那这首歌……”紫月大概是被吓狠了，现在说话时也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猫丝太太思索片刻，道：“先听听徐姐的意见。我之后会跟徐姐联系，尽可能在这个月内决定好这首歌的去处。你们都给我听清楚，徐姐刚才只是说严西‘可能没空’，而不是他‘一定不能’唱这首歌。”
　　她目光如炬，视线慢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大部分人都没敢跟她相视太久，好在猫丝太太只是“扫”过去，并没有太过长时间去看一个人。
　　“那就先散了吧，我有点事要跟猫丝太太说。”粉姐说道。
　　路威等人连忙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某个剧组片场中。
　　“混账！”
　　着明黄龙袍的年轻天子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双膝跪着的将军面前。茶杯被摔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杯中热水喷洒出来，有大半都溅落在将军身上，打湿了他的部分衣物。
　　“臣办事不力，请皇上降罪。”
　　将军只是低头跪着，不为自己做辩，也不为天子举动所动。
　　天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伸出手指指着将军，手指颤抖着。
　　“……好，好啊！好你个……”
　　天子从桌后走出，快步来到将军身边，一脚重重踹在将军身上。将军的身形摇晃了两下，终究没有被踹倒在地。
　　天子见状，更怒了。
　　旁边的老太监连忙上前劝住天子。天子喘着粗气，摆手怒道：“还不快滚！”
　　将军闻言，低头结实磕了个头。他默不作声起身，安静朝外头走去。
　　“卡！”
　　天子脸上的震怒消失无踪，他顾不得扮演老太监的演员，一手推开对方，连忙冲过去扶住将军，“严哥……我，我，你没事吧？真是，你怎么就不躲呢？……”
　　严西听到导演喊卡的瞬间，他正好在跨门槛，当即就一手扶住门框，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他面上不动声色的伸手揉了下被踹痛了的右腿，本来是大家都没注意到的举动，因为林彦风这么一说，倒是让大家都注意到了。
　　连坐在摄像机后的导演都伸着脖子看了几眼。不过他没说什么，很快收回视线继续看这一场戏的拍摄情况。
　　严西笑道：“这是在正经演戏，当然得认真点。彦风，我没事，你快去导演那边看看你这一场的表现如何。”他心里骂着林彦风猪脑袋，这种时刻都不知道表现一下自己，嘴上还得苦口婆心给林彦风做出指导。
　　林彦风懵懵的抬头看看导演那边，他猛地转头严肃又坚定地说道：“我扶严哥去休息。”
　　“……”
　　严西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从来就不是会劝人的主，平时劝人这事都是徐姐或者其他助理做的。
　　他张了张嘴巴，眼角余光瞥见饰演太监的老演员走过来。他连忙跟对方问好，对方含笑点头。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对方眼里暗藏的一丝同情。
　　扮演老太监的演员步履轻巧走过他们身边，朝休息区走去。
　　严西只好说道：“那一起去导演那边吧。”他本来想去椅子上坐一会的。
　　林彦风乖巧点头。他主动伸手扶着严西，两人一起往导演那边走。
　　导演刚好仔细看完了这场戏的回放，摆手说道：“很好，这场就到这里。准备下一个镜头的拍摄。严西，你先去洗澡？接下来得有一两个镜头后才轮到你。”
　　这场戏真的没问题了？刚才好像还有许多地方表现得不够好吧？
　　严西有些精神恍惚。换做平时的他，自然会追根问底，甚至和导演一起看回放。可是今天的他实在是没有这份心情。
　　主要是这场戏花费的时间太多了。
　　他们一共NG了十来场，光是布景和化妆已经用了快一个早上了。这对于一部定位偶像剧的古装电视剧来说，实在有点费时。
　　这么多NG场次下来，消耗不仅是时间，还有严西的耐心，以及他已经快要被林彦风踹出重伤的腿。
　　严西微笑着点头，又和周围的工作人员们打过招呼，自行回到休息室里。
　　林彦风想跟着他一起走，但严西摆摆手，示意他去和下一场要搭戏的演员打招呼，或者是先试一下戏。林彦风只好留在原地，恋恋不舍目送严西远去，神情和姿态活像是看着老母鸡远去的小鸡。
　　导演见严西没出声反对他的话，就低头摆弄摄像机去了。其实就是刚才这一场戏，他还是有不满意的地方的，比如林彦风的表演太过用力，表情太过夸张，都有点狰狞的意味在内了。
　　作为一部大男主的电视剧，身为男主的林彦风做出那样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有些一言难尽啊……
　　最重要的是，编剧给出的剧本中并没有天子摔茶杯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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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镜头再不满意，导演都早已下定决心只拍这最后一次，无论这次的效果如何，都算过了。
　　明明是个低成本的古装电视剧，实在没必要把每一个镜头都往电影镜头磨。反正林彦风只是刚好接了这部剧，他本人的演技再差都跟导演没关系，他会在这一场戏里如此爆发出乎导演意料，可导演却不敢再仔细磨。
　　林彦风愿意继续演这一幕戏，但导演可不敢赌严西的耐心和严西的腿。刚才林彦风那一脚一脚可都是踹得实在的啊。
　　严西工作室虽然没有直接投资这部剧，但严西本人愿意来客串一个角色，本身就是对这部剧、对导演对编剧的能力很看好。这个导演也拍了不少戏了，但这还是头一回和严西合作。
　　严西的敬业和他听闻的一样……
　　导演听给严西化妆的妹子都快气哭了，说是严西的腿上青青紫紫红红，哪里都不好了。
　　林彦风突然爆发的演技可能会让导演高兴，但踹坏了严西，导演可赔不起。
　　而且这林彦风的演技爆发得……啧啧，也太对时候了。严西一共就几集的戏份，全程耍帅装逼，就这么一两个镜头比较辛苦一点，林彦风可真会抓住机会“发挥”……
　　导演玩味的猜测着严西可能是个恶老板但是个好演员，于是平时被欺负惯了的可怜员工林彦风只好趁着拍戏时候才能“回敬”严西一二……
　　打住打住，还是先看下镜头要紧。
　　严西回到休息室后，先去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