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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宫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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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
一座普通的宅院里,一女子懒洋洋的躺在特质的双人软塌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游记,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叶凛已经在这座别院里待了整整三天了。那天与陆小凤分别之后,宫九便联系了下属,叶凛也随着住了进来。
这三天来,伺候她的丫鬟仆人无数,山珍海味更是应有尽有,可宫九本人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叶凛无声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金鹏王朝的事情解决没有。
宫九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身素衣,一卷诗书,美人低首垂目,眉间却带着淡淡的清愁。
宫九不禁想到一句诗‘幽丛不盈尺,空谷为谁芳。’
一个是没有发现,一个是不愿打破这份美好,一时间,院子里只余虫鸣声。
最后还是叶凛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一切。“咳,咳咳。”
宫九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叶凛的后背,道:“怎么了,可是病了?这帮人怎么伺候的?”说着,走到屋内倒了一杯水出来。
叶凛接过宫九递来的水,抬手饮尽,待咳嗽渐渐平息后,才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叫她们不要打扰我的。”
看见宫九不信任的眼神,叶凛又加了一句:“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咳嗽了这一次,真的。”
“来人。”随着宫九话音的落下,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只听宫九吩咐道:“去请叶星士叶大夫。”
“是。”
“不用这么麻...”在宫九阴沉的目光下,叶凛识相的把‘烦,我自己就是个大夫’这句话吞到了肚子里。
见叶凛识趣,九公子很满意,倚在软塌上,愉悦的道:“想我了吗?”
“不想。”叶凛回答的干脆利落,半分不拖泥带水。
宫九见状,故作忧愁的道:“本来我还想,把你自己扔在这里,怪不好的,打算给你点补偿,不成想某人根本就。”说着意味深长的扫了叶凛一眼。
叶凛低头拽了拽身旁宫九的袖子,轻轻的唤了一声:“阿九。”真是的,明明不是她的错啊,她心虚个什么劲。
宫九抬眸,“给你一次机会,猜对了就给你。”
“一次,太少了吧,我又没你那么聪明,多加几次嘛,三次,怎么样?”叶凛商量道。
“就一次。”
“好吧。”想到某人的‘一诺千金’,叶凛微微点了点头,陷入了思考。
不论是华美衣衫,珠宝首饰,还是美味珍馐,这几天都见过,也吃过了。宫九大概不会送太没品味的东西,所以说这补偿到底是什么呢?
叶凛想了想,不答反问:“大金鹏王的事怎么样了?”
宫九眯起了眼睛,道:“大金鹏王,自然是死了。”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本都是要死的。
叶凛又道:“那青衣楼呢?青衣楼主到底是谁?”
宫九笑了笑道:“青衣楼主是霍休,至于青衣楼。”说到这,宫九用扇子指了指自己。
腹黑,老狐狸,叶凛瞬间想起了这两个词。
看来陆小凤已经解决了大金鹏王的事情,不过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宫九不仅拿了金鹏王朝的财宝,还占据了青衣楼。
“难不成是我那份‘见者有份’。”
宫九点了点头,“不错。”这小丫头还有点脑子。
“做什么?”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宫九明知故问的道。
叶凛道:“当然是属于我的那份。”装傻,逗人很有意思吗。
宫九看着眼前炸毛的人,挑了挑眉,叫人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递给了叶凛。
叶凛接过,打开一看,“这是?”
宫九说,“数目太大,我已经替你换成了银票,底下那张是这座院子的地契。”
“地契?给我的?”
宫九不可置否。
叶凛摸了又摸,明显舍不得放手,这可是地契,地契,知道房子有多贵吗?知道买房有多难吗?虽然那是现代。
叶凛恋恋不舍的在宫九疑惑的目光中,又把盒子递给了他。
“怎么?不要?”宫九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阴沉。
“不是,先放你那存着,我用的时候再管你要。”叶凛平静的道,其实内心已经抓狂。
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点反应也没有,消息也不回,好像突然消失了。背包打不开,这么多平时也没地方放啊,要是弄丢了,得多心疼啊。
宫九盯了叶凛半晌,也不知最后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没有拒绝。
另一头,陆小凤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事实上,他已经十几天没有洗澡,身上不仅全是泥,还充满了汗臭气。但他已没有时间管这些,因为他正赶着去赴苦瓜大师的宴请。
苦瓜大师做的素斋要说天下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只是他并不轻易下厨。他不但要人来的对,还要他自己高兴。
而且但凡来品尝素斋者,都要沐浴熏香,只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陆小凤。
陆小凤此刻正坐在桌子旁开怀大吃,一盆素火腿,一盆锅贴豆腐,早已被吃的一干二净,可是主人和客人却刚刚到。
除了苦瓜大师和花满楼外,还有黄山的古松居士,和武当掌门木道人。
木道人叹了一口气,道:“这和尚好生偏心,他请的是我们,却让别人先吃了。”
古松居士随着道:“不错,他要我们沐浴熏香,这个人却好像刚从泥潭里打过滚。”
苦瓜大师大笑道:“和尚的确偏心,可和尚也只对他一个人偏心而已。”
花满楼也不禁笑道:“不错,因为任谁见了他,恐怕都是没法子的。”
陆小凤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你们尽管说你们的,我只吃我的,你们痛快,我也痛快。”
众人不欲上当,也依次落座。
花满楼则坐在了陆小凤旁边,刚坐下,就皱起了眉,“你何时变得这么臭?”
陆小凤道:“因为我已经挖了十几天的蚯蚓,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花满楼疑惑道:“为何要挖蚯蚓?”
陆小凤道:“还不是司空摘星那个猴精,上次跟我比赛翻跟头,输了,不甘心,非要再比一场。谁知道他这段时间都在练翻跟头,结果我就输了,只好给他挖蚯蚓。”
苦瓜大师笑道:“这几日你在挖蚯蚓,可知近来江湖上最出风头的的人,早已不是你了。”
陆小凤怔了怔,道:“不是我是谁?”
别院中,软塌上,四目相对。
“你说现在江湖上最出名的是绣花大盗?”叶凛惊讶道。
“不错,这个人不仅在一个月之间,绣了七十多个瞎子。还盗走了平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镖局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以及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宫九懒洋洋的道。
“这里面不会有你的手笔吧?”
宫九瞟了叶凛一眼,笑道:“现在还没有,不过,总会有的。”
“你做什么?”看着迅速起身叶凛,宫九问道。
叶凛抬手遮了下照在脸上的阳光,笑道:“你不觉得越来越热了么,当然是回屋子里去。”
宫九抬头去看太阳,却被一双雪白细腻的双手挡住。
“你不想要眼睛了。”叶凛气急败坏的道。
宫九无辜的看向叶凛。
叶凛深吸了一口气,说:“眼睛长时间看着太阳,有可能会造成失明。”
宫九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嘴里却说着:“你懂医术?”
叶凛无奈的笑道:“当然,那天在客栈你不是看见我给花满楼治眼睛了么?”
宫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的说:“我忘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叶凛岔开了这个话题。
宫九疑惑,“走?”
“这次绣花大盗这么猖狂,陆小凤一定不会不管,我们也去凑热闹。”叶凛坦然道。
宫九皱了皱眉,道:“你很想去见陆小凤?”
叶凛诧异:“当然不是,我是去看热闹。”
宫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凛,好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良久,点了点头。
陆小凤本是应苦瓜大师之邀前来赴宴,却在众人的调侃下答应助其师弟,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破绣花大盗之案。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这地方的确很雅,尤其是在黄昏的时候。
月色映在清浅的水中,零散了几瓣落花。
穿过梅林,有几栋茅屋,酒桌都摆在外面的沙岸上。
陆小凤和一个女人在这里喝酒。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穿着一件又轻又软的雪白衣衫,大大的眼睛,带着一种谁也说不出来的娇憨天真。
此时,这双明亮的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陆小凤。
陆小凤的女人很多,但真正的红颜知己却很少,而神针山庄薛老夫人的孙女薛冰,就是其中之一。
薛冰之于陆小凤,就好比苏蓉蓉之于楚留香。
陆小凤原本是想找神针薛老夫人,看看那块绣有牡丹花的红帕子。毕竟那是绣花大盗留下来的。
他也确实得到了一丝线索,缎子是京城福瑞祥的货,丝线是福记卖出来的。
让人疑惑的是,受害者都说绣花大盗是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但薛老夫人却说这牡丹花是女人所绣。
神针山庄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自成立以来,一直是刺绣界的翘楚。
薛老夫人更是家族中刺绣水平最高的一人,陆小凤自然不会怀疑她的眼力。
“那牡丹有一瓣的针眼比别的花瓣粗,想必曾经绣的是两层线。”想着薛老夫人在他临走时说的话,陆小凤若有所思。
看着心不在焉的陆小凤,薛冰有些不豫。这个负心贼,我原以为他是看见了我,就忘记了别人,看见了别人,就忘记了我,所以才不辞辛苦的跟着他。
不成想,我就在他面前,他还是会想着别人。想到这,质问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你在想什么?”
陆小凤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道:“什么?”
“我说,你在想着谁?”